第863章 放开杀戒
第863章 放开杀戒
两军相持，又是平静的一日就此度过。
二十六日，大约三更时分。
公孙度的信使抵达高句丽大营，送上公孙度的亲笔书信。
「哼，此汉贼诡计也。」
国相乙巴素放下这份帛书，对高延优说：「大王，昨日有一支精锐骑队脱离赵太师营地疾驰向南，我军斥候截杀不及，想来就是赵太师向公孙度停战、求和的使者。」
「大有可能，赵太师中军疲弱，能战之兵分属南北。北部他的同宗将领想要派兵支援，已被我军惊退；那么他只能从南部回师，然而这里已被公孙度大军拖住，公孙度大军两倍于马督军，他自然是撤不了。」
高延优眼中，赵基的正式称呼就该是赵太师，远比赵基、赵元嗣、河东赵公更正式一些。
他也仔细分析公孙度，向乙巴素说：「先破赵太师，裹挟其众后，再与公孙度决战。
他若肯停战，那我们就攻灭扶余国，再取辽东！」
乙巴素对于进取中国一事持保留态度，但对攻取富裕的辽东地区持乐观、积极态度。
这时候营中各处开始吹响号角，低沉、悠长的号角声于各营之间传荡，响彻于河谷、
山沟各处，回声不绝。
这种号声中，高句丽的王旗兵、五部贵族联军、国兵、杂夷雇佣军都行动起来。
赵基中军，赵基例行在早餐时当一个安静的饭桶。
等他吃饱喝足，起身走出营房小隔间时，温恢递上新来的军书：「太师。」
赵基拿起来翻阅，只是马超、赵云昨夜例行发来的战斗报告。
北边扶余人的对抗意愿益发强烈，赵云已集合军队不再抄袭，也停止了林木采伐，才能与扶余人打的有来有去。
而南边可能是邴原的头颅投入高显城中后极大刺激了公孙度，昨日晚间就分兵袭扰马超营地，双方斥候夜间剧烈对抗。
「我相信子龙，也相信孟起。将这段话回复给他们两人，让他们放手施为，也请他们相信我。」
「喏！」
温恢快步而走，张卫这时候双手捧著玉雕墨盒小心来到赵基面前，双手捧著：「太师」
。
赵基看著张卫脸上浓重的黑色眼影，与脸上仿佛虎纹的黑色油彩，当即一笑。
也不言语，右手食指、中指并著探入墨盒，蘸了黑色油彩就开始涂抹自己的眼影、左右脸颊。
他动作缓慢，仿佛誓师一样庄严肃穆。
今日之战，参战的己方吏士都会在脸上涂抹类似的横纹油彩。
没别的考虑，惊吓敌人也用不著这个，纯粹是为了战后辨认敌我首级。
战场范围波及百里，肯定有首级被高句丽人斩获的事情发生。
与其战后与敌虏首级埋葬在一起，还不如战前做一些标识，可以让自己的头颅得到妥善的安葬，也能避免己方参战部队争抢首级时抢到袍泽遗失的首级。
等赵基引著百余名重甲卫士走出中军营门时，门前五名万骑长，四十六名千骑长齐齐单膝跪地，仰头看著赵基，眼神中满是光芒。
赵基目光一一自这些人脸上略过，在毌丘兴脸上停顿片刻：「这一战我们的人可能有些少，我很担心无法聚歼高句丽。」
新任万骑长之一的常茂忍不住咧嘴一笑笑出声来，引的众人俱是发笑，相互看看，确实人数有些少。
过半的辽东鲜卑青壮被赵基整编时淘汰，留下来的可都是精锐。
给马超前后分了八个千骑队，五个河朔义从千骑队，马超目前算上亲骑部曲两个千人队，一共有十五个河朔千骑队，八个辽东千骑队，总兵力二十五个千骑队。
因为持续战损、减员，马超总兵力大约在两万三千骑。
赵云兵力规模更大，本部二十三个河朔义从千骑队，轲比能所督八个千骑队，另有十个辽东新编千骑队，一共有四十一个千骑队。
等笑的差不多了，赵基抬手一摆，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目光下，赵基继续说：「东夷与我上古东夷虽有渊源，但其血脉风俗多已被土著野人污染。太多的高句丽人分不清自己是父亲的种，还是舅父的种，又或者是别的什么种。所以此战之后，只要十二岁以下的女子，以及不如刀剑高的男童。所获男女孩童，尽皆赏赐吏士！」
看著这些激动又嗜血的目光，赵基放大声音：「此前我约束你们杀戮，哪怕是叛军、
匈奴、鲜卑、诸羌，在我眼中他们是人，哪怕是敌人，那也是人。这一战，不要将他们当人，尽情杀戮、践踏他们！」
匈奴义从出身，归化赐姓的三个千骑长瞪著眼睛，泪水止不住的流淌，颤抖声腔跟著同僚高呼：「领命！」
赵基缓缓拔剑，指著东方：「将我的话传给每一个百骑长、十骑长，让他们再把我的话传给每一个骑士听闻。这一战，我将带来你们冲锋在前！我将率领白虎、金鹰、雄鹿大纛前进，你们不要落后太多！」
「遵命！」
万骑长、千骑长再次高呼，起身后将头盔戴上，扎系盔带，临走时又向赵基郑重行礼，赵基也都颔首示意。
赵基的卫队中，牵招一身明光重铠，铁盔铁面具，通过隙缝观察、聆听赵基的战前动员。
他是以通事」的身份随军，负责临场翻译。
至于亲善、招抚诸胡这类事情，则完全用不上他，赵基麾下资深军吏都有娴熟的手段，很清楚该怎么跟麾下诸胡义从、敌对胡虏打交道。
赵基带著卫队继续前进，马厩前已有搭建好的木台，方便他们这些重甲具装骑士上马。
只要开战，就会有少数车兵跟随前进，在战场各处设立补给点，便于具装骑士返回这里换乘马匹。
当然了，这些车兵据点也会成为高句丽的进攻重点————可四万六千名装备蹄铁三件套的新式冲击骑兵，绝不可能给高句丽人在平原上稳定结阵、推进的机会！
战场范围这么大，就高句丽的国力、生产力，怎么可能有令行禁止的军团步兵？
别说军团步兵，就连大军团指挥的技巧、经验，都很捉急！
就连赵基，打了那么多仗，拥有当今最高的军事威望与吏士信服力，可他依旧不敢直接指挥十万以上的大军团。
就他自己的自我认知来说，也就五十个千骑队以内，他可以在战场上发挥出这些人应有的战力。
如果非要增加兵力、抬升指挥上限，那他只能采取成熟的老办法，给各支部队下达同样复杂的命令包，使各部应变而变。
当然了，如果把燕赵战场的徐晃等将领配属在摩下，组成全明星队伍，赵基就敢指挥十万大军————他只需要划进攻线就可以了。
大约八点的时候，高句丽前锋部队从最大的河谷出口涌出，随即是丘陵、山林中涌出的高句丽散兵。
远远望著，黑压压如似黑潮一样，堪称漫山遍野而来。
而西军各部，皆在营中不动，等候高句丽人辛苦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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