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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Rider:吾之友人,朕把你们带回来了!


第491章  Rider:吾之友人,朕把你们带回来了!

    【伊斯坎达尔】的话没有使Saber有半分动摇。

    她更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Rider,为了堂堂正道牺牲,好过沦为欲望或者暴戾王者的祭品。」

    「伊斯坎达尔,这并非是为了改变不愿的结局而要取得圣杯。」

    她如今正视Rider的眼睛,说道:「如果是因为自己的决定,因为臣子和王者共心而接受的结局,自然不会感到后悔。」

    Rider皱起眉头,紧接著听到令他怒不可遏的话语。

    「可那只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不待Rider反驳,Saber摇了摇头,继续道:「认为王者就是比臣子有更加明确的欲望,认为唯有权势、军力和财富才能引领人民。」

    「伊斯坎达尔,那些陪同你前往世界尽头之海的臣民,也是这样想得吗?」

    Rider脸色微变,他立刻否认Saber的胡言。

    「这————自然不是!」

    Saber又道:「如果王者的欲望便是要获取最大的财富,征服最多的土地,那不过是贪得无厌的贵族,拥有更多领地的地主。」

    「身为亚历山大大帝的王者,或许你所提倡的征服与理想曾经一度拥有了跨亚欧非三洲的帝国,那你也应该很清楚」」

    「如果只知晓征服而不去统治,那群追随你的臣子在你死后,最后却选择了怎样的道路吧?」

    一切似乎都反过来了。

    Rider不由得想起来那片望不到尽头的金色沙海。

    回忆起因为疟疾而不能起身,被抬至宫殿外向众神祭祀,恳求再与自己一些时日的言语。

    尼尔朱斯向自己讲述航行进入大海的场景在脑海中一瞬而过。

    当时,自己便与他兴致勃勃谈论前往世界尽头,见证俄刻阿诺斯之海的历程。

    「Rider,想必按照你的说法,你应该更容易获得圣杯的认可。」  

    Saber的话如今听起来像是一种另类的讥讽。

    「毕竟,你根本不需要用【圣杯】来改变历史。」

    「只需要用自己的【心象】,将当时认可你欲望的部下—不,将你欲望所容纳记住的臣子,再现出来就好了。」

    【骑士王】的神情变得越发冷峻,甚至就浮现出一丝不耐的神色。

    她拔出圣剑。

    「所谓英灵,只不过是被自己过去的幻想和记忆所束缚住的地缚灵罢了。」

    Saber如今越发清晰地觉察到自己与Rider的不同,甚至,并非是理念上的不同。

    「重复自己过去所做出的荣耀,就这样令你感到沉醉吗?」

    「哈,看样子这杯酒我是不需要给你喝了。」

    【吉尔伽美什】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一幕出离精彩的戏剧,用他特有的玩味目光扫向脸色沉重的Rider。

    杯中的神酒似乎在被展现后随著主人的心意而神光自敛,【吉尔伽美什】一口将剩下的酒液喝干。

    「第二场赌局,看起来胜利的可是本王了。」

    他就如同场外的裁判做出判决:「不过,虽然本王早就做出这家伙定然心不可摧的决断。现在的形势似乎完全倒转过来了啊?」

    【英雄王】脸上就露出一种—令Saber感到不寒而栗的笑容。

    他甚至让开挡在路上的身位,向对著自己拔剑相向的Saber,让出一条道路。

    「骑士王,既然你已经向Rider那家伙证明了你的器量要比他更大。」

    他的话语里带著一种催促的意味:「为什么不快些上台去领取你的奖品呢?」

    「我自会如此。」嫌恶地看了他一眼,【阿尔托莉雅】开口道,「但是,那一定会在你这————」

    Saber刚想向如今不住充当谜语人的二人,发出宣战的宣告。

    既然Archer和Rider知晓更多关于【圣杯】的隐秘。

    在搞清楚许愿究竟会带来怎样的结局前,自己绝不会冒险将一但她上前擒住Archer的举动就被意外打断。

    在下一瞬间。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Rider所携带的酒桶散发的无形酒香,吸引而来。

    即便会宴厅的光明也照亮不到那些异常的全体。

    在苍白的月光下,同样苍白的骷髅面具如同漂浮在半空的鬼火骤然出现。

    随著捆绑四肢的缎带收紧,落入黑暗。

    悲愤地抬起头,扎伊德紧接著看到一片分外熟悉的漆黑夜空。

    这里是真正的【三王宴】所发生的地方。

    毕竟—

    「Rider那家伙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呢。」

    在躁动不安的四战【惯性】面前。

    借由【爱因兹贝伦咨询室】的回忆所诞生的那份【心象】里,林升悄悄将这一层掩饰安置在会宴厅之上。

    他的声音在【伊斯坎达尔】的耳边响起。

    「我说Rider,你该不会就这样轻易地被Saber给驳倒了吧?」

    「别忘了,爱丽丝菲尔那边也还要你去露面,否则那边的【命运】也会发觉情况不对了。

    「」

    ——

    Rider苦笑了一声。

    是啊,纠结自己【固有结界】中的同伴和友人,到底是自己的【心象】的一部分,亦或者是真正从【英灵座】上唤来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这份令人厌恶的、看不到尽头的征服,终于要迎来自己想要的结束了。

    和Saber所提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甚至比那更加残酷,更令人感到悲伤。

    在Saber、Archer、韦伯还有周围一众英灵御主的疑惑中不论是哪个Saber、韦伯或者其他。

    【伊斯坎达尔】便提起那个酒桶喝了一口闷酒。

    还有什么,是比自己无法抑制的征服欲望、宏大无比的【心象】将一切的一切都囊括其中更显得这份「征服」的无能呢?

    当身为「强者」的征服之王回过神时,其【心象】中除了高喊前进的信徒外已经别无二物了。

    连【抑止力】都加入的征途,更像是一位王者用他的臆想绑架了世界。

    因此做不到停下。

    每一份【精神】都希望王者继续前进,沉溺于将宇宙的边界,将所目睹的一切都纳入到内心世界。

    这份欲望就足以让恒星也炽热地燃烧更旺,化作以数十亿光年来计的曳尾。

    身下的战马被自己升到天上化作星座,名为「伊斯坎达尔」的【精神】骑乘著一片星空向著另一片星空冲锋。

    到了最后,更像是主动寻找一条永远不可抵达的边界,寻找一个永恒不被征服之物的旅途。

    —过盛的【心象】将其中的一切都融毁了。

    正因如此,才决定放任那个小子在他的魔法城中胡闹,主动地将那些无法抑制的「征服」送还【英灵之座】。

    在永恒征服的最后一瞬里,【伊斯坎达尔】轻轻开口或是叹息:「如此一来,朕也算终于找到了踏上无法征服之路的方法了。」

    「林升,那接下来就按照我们之前的交易了。」

    「嗯,放心吧,不过是一些不重要——造成不了什么影响的英灵。」

    林升也叹息一声。

    「卫宫和达文西那边已经答应放人了。」

    【历史惯性】并非永远都是错误和灾难。

    就像【达文西】所追求的那样,对于一些铸成了比原本【命运】还要糟糕的结局,犯下了大错的存在。

    一这是一个将一切都扳回正轨的机会。

    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不好的未来,【韦伯】有些不安地踱步,望向Ridr。

    」Rider,你————」

    Rider将酒桶递向向自己靠过来的那些面具。

    他转过头。

    「Archer,朕现在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抢到你的那杯酒。」

    「哼,连唾手可得的自由都不要的家伙。」

    Archer似乎对Rider最后的决定感到有些烦躁。

    「既然选择了最后什么都不会记得,本王的酒可不会赏赐给你这喝完就忘的杂种。」

    但即便Archer这样说。

    随著身后的金色波纹参杂的一抹橙红色浮现。

    一杯斟满了的酒杯就像是利箭一样向Rider射去。

    Rider很是珍惜地将它喝了一半,然后把剩下的酒杯塞到【韦伯】的手中。

    「哈哈!这种神酒交给朕确实是浪费了。」

    他低头看向意识到了什么的【韦伯】:「小子,不要这样哭哭啼啼的样子了,既然作为本王的友人,就要拿出来应有的器量。」

    站在所有分离出来的Assassin的最后。

    再快一点。

    再快一点!

    【扎伊德】疯狂地向前奔跑著,甚至就让周围的自己,怀疑他是否要与自己抢功。

    即便是御主使用了【令咒】,即便是【命运】要求自己去牺牲。

    对Assassin来说,只要阻止最初的自己打落那通往毁灭命运的酒杯。

    「这将是我扎伊德找回自己的性命,踏入成为【暗杀王】的第一步!」

    而当他在自己的抱怨中挤到众Assassin的最前方,跑到Rider的面前时一此刻,Rider对著围拢而来的「客人」,露出和善的笑容。

    顿时对如今发生的一切感到有些索然无趣。

    但看在这家伙在过去和自己亦敌亦友的份上。

    【吉尔伽美什】最后还是选择了成全这家伙那无趣的愿望。

    他一脸不快地按照【命运】的轨迹开口询问:「你也要邀请这群杂种参加酒宴吗?征服王。」

    「那是当然,王者所说自然是讲与万民。」

    ——

    「既然有人特意前来听取教诲,那就无关敌我,要拿出应有的气度。」

    【伊斯坎达尔】将身边的酒桶高举。

    「讨论王者之道自然也需要听取臣民的意见。」

    「想要加入宴会的人就到这里来拿一个圣杯,这桶酒就与你们的鲜血同在。」

    「不要—!!!」

    即便喉部的肌肉因为令咒的约束发不出声音。

    【扎伊德】如今便做出呐喊的神情。

    他甚至一跃而起,试图拦截下飞往Rider所在之处的匕首。

    「接到了!」

    暗器破空的声音在半空中突然止住。

    面对露出疑惑神情的自己,【扎伊德】赶紧向其他人示意。

    「这是一个陷一」

    似乎有什么刀片切入木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而相较于纤细的杓头,那一大桶红酒实在是过于显眼的标靶。

    Assassin的【命运】似乎被撬动了一瞬,但就像撬动铅板的撬棍在下一刻断裂。

    「不—!!!」

    在【扎伊德】难以置信的眼神中,相较于【历史】更多的酒液随著断裂的橡木圈整个泼下。

    赶紧逃跑!

    但是,Rider平静的语气就比【扎伊德】要更加迅速,在他跑到宴会厅或者庭院的大门时传到他的耳中。

    「朕应该说过,这桶酒就与你们的鲜血同在。」

    「既然你们就是想要血溅大地的话,那也无妨————」

    不论是宴会厅柔软的法兰绒地毯,还是夜色下被酒液润湿的石砖地板。

    空气中来自森林的清新空气和大海的湿润都在那份干燥的黄沙前消退。

    如同一片正午时分的沙漠降临。

    将嘴唇吹枯,将生命吹成焦炭的热风席卷而来。

    风中就带著微不可闻的勇士的呐喊声音。

    Rider站在向外蔓延的沙漠中央,肩上的鲜红战袍随著内心卷起的狂岚翻鼓,像是擂起战鼓一样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呼砰声。

    「Saber,Archer,这是这场酒宴里,最后一个问题了。」

    紧握赛普路特斯之剑,如同旗帜般将剑高举。」

    一王是否孤高?」

    Archer没有回答,他懒得去听已经见证了无数次的无聊傀儡戏剧了。

    而回忆起自己和那些记忆的经历,Saber也自然不难做出决断。

    「身为王者,自然是孤高的。」

    「哈哈哈哈,果然和朕想得一样啊!」

    Rider放声大笑。

    似乎听到了盔甲磕碰发出的声音,似乎听到了战马踢踏著尘土、听到了高举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

    「不行啊!你们根本一点也都不明白。」

    「对于你们这些对王者一知半解之徒,朕应当让你们知晓何谓真正的王者!」

    记忆正在远去。

    即便是饮下了带有【破限之力】的神酒。

    漫长到难以记录的岁月和记忆,如今仍随著【固有结界】的扩大而消失。

    「明明不是魔术师也能使用,甚至在另一个【固有结界】里让【心象】世界具象化吗!」

    哈,这小子居然也推理出来了吗?

    果然啊,之前透露的信息即便是偷听也能发觉出很多线索了吧。

    嗯,但愿他最后不要醉的太狠,不然说不定还得人把他从里面捞出来啊。

    已经了结了自己最后一个心结,脸上就挂著对自己决定骄傲自豪的笑容。

    【伊斯坎达尔】。

    不,现在应该是伊斯坎达尔了。

    并非是一人的征服。

    并非是一人的欲望和理念凌驾于其他方物之上。

    心中的那份感动。

    如今为何随著心脏的悦动,有从眼眶里溢出的风险呢?

    「这是过去朕的军队所驰骋过的大地,是与朕苦乐与共的勇士们永存于心中的景色。

    「」

    绝不应该是一人的征服才对。

    面对著这片沙漠升起的太阳,伊斯坎达尔如今做出拥抱世界的姿态。

    「这个世界之所以能够成形,是因为,它是我们所有人的【心象】!」

    无言的沉默之中,【历史惯性】发出欢快之声。

    并非源自【第一枝干】所镜像的空壳。

    绝非来自【第二枝干】所未决的可能。

    那骄傲的征服之王举起双臂,如今便要将旧日的自己也一并征服!

    「看啊!这便是朕举世无双的军队!

    」

    「纵使自己的【肉体】已经毁灭,【灵魂】已经被世界征召为英灵。」

    「却仍然愿意呼应朕的呼唤,跨越遥远的时空从过去而来!」

    「朕与他们的牵绊正是朕的至宝!朕的王道!」

    「我看到了传说中Rider的无双了!」

    「这么过分的剧情是谁写的!!Assassin根本就没有人权!」

    伴随著【扎伊德】对于该死【命运】的沉痛控诉。

    面对著面面相觑的一众Assassin。

    伊斯坎达尔发出呐喊:「给朕狠狠地践踏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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