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帝国双子星,屯民女与小伯爷
第485章 帝国双子星,屯民女与小伯爷
阴山府,隶属于北疆四州,乃是大明的根基之地,疆域辽阔。
囊括了后世塔城地区,以及向西至古滋河在内的大片土地。
那片在后世已然不在华夏境内的沃土,如今经大明十几年移民开垦,早已遍布汉民的足迹。
后世的塔城本就是西域粮仓,如今在大明屯民劳作与官府水利扶持下,昔日荒滩戈壁已成万顷良田。
既能养活当地屯民,更能支援直隶与边境。
此处屯民多为退伍老兵与内地迁徙百姓,扎根北疆,安稳度日。
这日午后,田埂间一片宁静,唯有柳林旁传来刺耳嬉闹。
一名锦袍纨绣被几个狗腿子簇拥著,正轻浮地盯著眼前的少女。
少女十五六岁,粗布衣裙却难掩倾城之貌,此刻满眼恐惧,却依旧倔强地攥著衣角,不肯退让。
她名林晚儿,是阴山府的屯民之女,一家人都是从关中米脂县移民而来。
自来到阴山,朝廷分了田地和牧场,一家人勤勤恳恳劳作,缴纳税收国租后仍有富余,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周遭移民常相互感慨,幸好来了北疆,才有这般好日子可过。
可林晚儿心中总有一桩担心,便是阴山府同知张谦的独子张昊。
这纨绔仗著父亲权势,在当地横行霸道,早已对她觊觎许久,频频前来威胁强迫。
「小美人儿,别装清高了,跟了本公子,保你享不尽荣华富贵。」张昊伸手想去碰她的脸,语气猥琐又嚣张。
林晚儿猛地躲开,厉声呵斥:「你别过来,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走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昊脸色一沉,随即下令:「把她给我绑走,还治不了你一个臭婆娘?」
「救命啊!」
「救命~」
狗腿子们立刻上前拖拽林晚儿,她凄厉哭喊求救,却无济于事,眼看就要被拖向旁边的马车,眼中满是绝望。
而就在下面,只听见「咻」的一声轻响,一支箭矢骤然射出,精准射中张昊的脖颈。
「啊~」
「我中箭了!」
张昊吓得浑身一僵,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凄厉的惨叫声刺破柳林的宁静。
可惨叫了几声,他却察觉脖颈处只有一阵钝痛,并无血液渗出。
却听见旁边的狗腿子捡起地上的箭矢说道:「公子,没有箭头。」
张昊的惨叫戛然而止,只感觉丢了面子。
「是谁?」
「竟敢用没箭头的破箭消遣本公子,找死。」
骂完,他猛地转头望去,只见官道旁立著两名十七八岁的少年,身姿挺拔、
气度不凡。
「原来是你们两个野崽子,敢暗算本公子,今日本公子定要扒了你们的皮。」
他咬牙切齿地瞪著二人,语气里满是怨毒与嚣张。
苏无疾收起弓箭,看了一眼旁边的罗文忠,不屑的说道:「阴山府比起碎叶,倒是繁华不少,汉人也多,可汉民之中,竟也多了这般欺压乡邻的败类。」
罗文忠微微点头:「看来大明的律法,没能震慑住这些纨绔子弟。」
看到这两人竟然还有心思说话,简直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张昊怒了。
「好你们两个野小子,竟敢暗算本公子,给我上,把他们往死里打,出了事我爹替你们担著。」
「是,公子。」
狗腿子们立刻抄起棍棒,蜂拥著朝二人扑去。
苏无疾嗤笑一声,转头对罗文忠说道:「这些杂碎,让我来解决。」
罗文忠也不争抢,呵呵一笑:「交给你了。」
相比于苏无疾的桀骜凌厉,他的性格本就更加沉稳内敛。
而且也丝毫不担心苏无疾一个人会吃亏。
毕竟此前在钦察草原,那些凶悍的异族骑兵都奈何不得苏无疾,更何况是区区几名狗腿子。
苏无疾身形一闪,拿起马背上的长枪,当做长棍来用。
动作干脆利落,不过片刻功夫,几个狗腿子便被尽数打倒在地,哀嚎不止。
这是在大明国内,而不是钦察草原,苏无疾没有下死手,只是给这些狗腿子一个教训。
张昊看得目瞪口呆:「你~」
「你————你敢打我的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爹是阴山府同知张谦,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爹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无疾闻言,非但没有半分忌惮,反而俯身,玩味一笑:「哦?张谦?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便是你爹在此,今日也护不住你。」
张昊双眼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错愕。
他本以为,只要搬出父亲张谦的名头,这两个少年定然会吓得屁滚尿流。
可眼前二人非但丝毫不慌张,看他的眼神如同看跳梁小丑一般。
他心头一沉,莫不是踢到铁板了?
这两个野小子,怕是身份不简单。
慌乱之下,张昊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误————误会,都是误会,公子们身手不凡,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咱们就此别过,就此别过。」
说著,他便想悄悄后退,趁机溜之大吉。
「想走?」
苏无疾嗤笑一声,抬手便在他后颈重重一击。
「咚」的一声闷响,张昊双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苏无疾随手将他拖到一旁的备用马背上。
随后,转头看向一旁的林晚儿,少年傲气,霸道的说道:「上马,我带你去见官,今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和罗文忠二人从碎叶城回来时,每人都备了三匹马,一来用装载物资,二来也能沿途换著乘坐,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一旁的林晚儿早已停止了哭喊,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美眸之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对苏无疾的感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目光紧紧锁在他的身影上,挪不开半分。
她咬了咬下唇,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声音细细小小的,带著几分怯懦:「要不————要不就算了吧?他爹是官府的人,我们普通人,怕是惹不起————」
林晚儿的心思,苏无疾怎能不懂?
普通人向来怕事,遇到欺凌,总想息事宁人,只求安稳度日,可他偏不认同。
在他看来,越是忍让,越是懦弱,就越会被人欺负。
只有让那些恶人忌惮自己、害怕自己,明白作恶要承担不起的后果,才能真正不受欺凌。
怕个鸟啊!
谁敢欺负自己,杀便是了。
窝窝囊囊、忍气吞声,活该被人欺负一辈子。
可苏无疾终究心善,看著眼前这娇弱又漂亮的女孩,实在不忍心让她再落入张昊手中。
既然今日管了这事,便帮到底吧。
「哼,女人!」
「真是麻烦。」
说罢,他没心思听林晚儿的怯懦劝说,直接伸手便搂住她的腰肢,微微用力,便将她抱了起来,稳稳放在自己身前的马背上。
「呀~」
林晚儿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抓住苏无疾的衣袖,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心跳也不由得加快。
苏无疾双腿一夹马腹,沉喝一声:「驾!」
骏马扬蹄,朝著阴山府府衙的方向疾驰而去。
罗文忠站在一旁,看著苏无疾一连串的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臭小子,还是这么急躁。」
「英雄救美?」
「还真让你救成了。」
「只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情啊!」
他看得出来,那个女孩看向苏无疾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感激与羞涩,那是少女动心的模样。
毕竟苏无疾模样周正,身形高大威武,剑眉星目,炯炯有神,一身少年英气,活脱脱一副少年将军的模样。
这般人物,哪个怀春少女见了能不迷糊?
更何况,还是在这般绝境之中被他所救。
可罗文忠太了解苏无疾这个发小了。
这家伙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一门心思效仿当年霍去病,驰骋沙场、建功立业。
在男女情爱这方面,实在是开窍得晚,至今还是个不解风情的童子鸡。
更重要的是,苏无疾的身份。
他父亲是朝廷吏部侍郎,手握官员考核升降之权。
舅舅是第六镇都统、中海将军英国公卫轩,战功赫赫、手握重兵。
姨娘更是宫中贵妃,深得陛下宠爱。
这般家世背景,苏无疾的婚姻,注定不可能由他自己做主,必然是要为家族联姻、权衡利的。
罗文忠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是这个女孩愿意做个妾室,倒还有几分可能,能陪在苏无疾左右,若是想做正妻,怕是难如登天。」
他的叹气何尝不是感同身受呢?
作为一门双国公」的罗家的嫡长孙,身体内更是流淌著李氏皇族的血脉,他的婚事也不是任凭自己喜好的。
说罢,他也翻身上马,紧随其后,疾驰而去。
地上的狗腿子们看到两人都走了,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个个鼻青脸肿、浑身是伤。
「快,快回去,赶紧告诉大人,公子被人抓走了,要是去晚了,公子出事,咱们都得完蛋。」
另一边,苏无疾带著林晚儿,罗文忠牵著载著昏迷张昊的马匹,一路疾驰进入阴山府城内。
可他们并未朝著阴山府衙的方向去,而是来到城南一处极为僻静的街巷。
巷首坐落著一座没有任何标识的青砖府宅,朱漆大门紧闭。
「崩崩崩~」
苏无疾敲门,很快两名身穿黑红色衣服的男子打开了大门,他们神情严肃、
目光凌厉,周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看了一眼苏无疾和罗文忠,又落在他们身后的林晚儿,以及那匹载著昏迷之人的马匹上。
沉声询问:「你们是谁?来此处何事?」
苏无疾没有多余的废话,抬手伸入怀中,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
「自己看。」
两名黑衣男子对视一眼,接过令牌,看清纹路和印记后,神色缓和了不少。
他们作为锦衣卫的人,自然认得这枚令牌一这是开城伯的专属信物,绝非寻常人所能持有。
苏无疾的父亲虽在朝堂上能力不算顶尖,却因早年便归顺大明,且是皇亲国戚,平日里勤勤恳恳、谨言慎行,深得李骁信任,被封了个不大不小的世袭开城伯。
更重要的是,他父亲如今身居吏部侍郎之职,乃是手握实权的天官,对大明官员的考核、升降与任免,有著极大的话语权。
朝中多少官员挤破头想要巴结,权势不容小觑。
仅凭开城伯之子、吏部侍郎嫡子这两层身份,便足以让他们二人不敢因为苏无疾的年纪而有半分轻视。
黑衣男子将令牌交还苏无疾,抬手抚胸道:「见过小伯爷。」
听到「小伯爷」这三个字,身后的林晚儿浑身一震,美眸瞬间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小伯爷?」
她先前便看出苏无疾气质不凡、身手凌厉,绝非寻常人家的子弟,心中早已猜到他身份贵重,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伯爵府的小伯爷。
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这下好了,有小伯爷撑腰,再也不怕张昊父亲的报复了,自己和家人也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可这份喜悦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浓浓的自卑与失落取代。
她悄悄低下头,攥紧了自己粗布衣裙的衣角,她家只是普通的屯民,世代务农,和伯爵贵族之间的差距,就像天堑一般,永远无法逾越————
当然,此刻站在苏无疾身旁的罗文忠,身份更为尊贵,乃是实打实的小公爷,若是让她知晓,怕是会更为震惊,但不会失落自卑就是了。
而苏无疾压根没有心思留意林晚儿的心态起伏,接过令牌随手揣回怀中:「不必多礼,带我去见你们都尉。」
「是,小伯爷,请随属下前来。」
几人进入了这座深藏于闹市的锦衣卫府宅。
院子里布局简洁肃穆,不见多余的装饰,沿途不时能看到身著黑红衣服的锦衣卫来往,个个神情肃穆、步伐沉稳,戒备森严。
很快,几人走到一间正厅门外,还未等通报,厅门便被从里面打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快步迎了出来。
他同样身穿黑红色锦袍,只是比普通锦衣卫多了些标志,正是负责阴山府的都尉陈景渊。
「无疾、文忠,哈哈哈,原来是你们两个小子,怎么突然来阴山府了?也不提前传个信。」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几分干练与爽朗,脸上挂著热情的笑容。
他毕业于金州武备学堂第一期,而苏无疾与罗文忠是第二期学员,论辈分,陈景渊算是二人的师兄。
当年在武备学堂时,几人便相识,关系还算融洽。
虽说锦衣卫直接听命于皇帝,不受地方官员管辖,陈景渊身为锦衣卫都尉,身份已然不低。
但他也清楚,苏无疾和罗文忠的身份背景绝非一般,所以,在一些简单事情上,也可以给二人几分薄面。
而此时,经过一番折腾之后,张昊也醒了过来。
眼神迷茫地环顾四周,待看清厅外廊下那些身著黑红相间服饰、神情肃穆的锦衣卫时,浑身猛地一僵。
他爹张谦是阴山府同知,他自幼耳濡目染,自然认得这黑红相间的服饰那是锦衣卫的专属服饰。
锦衣卫,那可是陛下亲掌的特务机构,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杀神,掌管监察缉捕。
连朝中重臣都要忌惮三分,更何况是他爹这样的地方官员,更是对锦衣卫避之不及。
「这这这~」
「怎么会?」
张昊的心脏「咚咚」狂跳起来,脸上血色尽失:「我怎么会来到锦衣卫的地盘?这可是要命的地方。」
他慌乱地转头,恰好看到苏无疾、罗文忠二人正和陈景渊谈笑风生。
这一刻,他的心猛地一咯噔,如同坠入冰窖—一完了。
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上了。
面对陈景渊的热情,苏无疾也是哈哈一笑:「陈兄,许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陈景渊摆了摆手:「比不得你们两个,我早就听说,你们毕业后去了第三镇,驰骋草原,和钦察人真刀真枪地厮杀,建功立业,我可是真羡慕你们。」
「说实在的,我守在这阴山府,日日处理这些琐碎事务,早就憋坏了,也想和你们一样,奔赴沙场,奋勇杀敌。」
罗文忠上前一步:「草原上条件艰苦,风餐露宿,刀光剑影,可不是什么美差。」
「我们在第三镇待了两年,这还是头一次回来探亲。」
「是该回来了。」
陈景渊笑著说道:「咱们大明前不久迁了都城,如今都城已是大都,你们的家人,应该都已经迁往大都定居了。」
苏无疾开口说道:「我们便是准备回大都探亲的,路过阴山府,没想到就遇上了一桩烂屁眼的事情。」
他说著,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我这人运气就是差,本想著沿途游山玩水,好好放松一番,可这种欺压百姓的破事,就非得往我眼巴前钻。」
「我这人又心善,见不得百姓受欺负,自然就管了。」
听著他一本正经地说自己「心善」,旁边的罗文忠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暗自腹诽:心善?
在钦察草原上,就属你杀得最凶,连投降的钦察士兵都不放过,这会儿倒好,装起心善来了。
苏无疾没理会罗文忠的小动作,转头看向厅外吓得浑身发抖的张昊,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将张昊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以及路上的时候,林晚儿告诉他的关于张家父子做过的一些恶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末了,他还语气带著几分玩笑道:「陈兄,莫不成你也被这些地方上的贪官污吏腐蚀了?」
「不然,怎么会让张谦父子在阴山府横行霸道,欺压屯民,为所欲为?」
陈景渊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无疾,我们锦衣卫是陛下亲军,只会遵照陛下的旨意行事,不会和任何人勾结。」
「此事是我疏忽了,让百姓受了委屈,是我的失职。」
说罢,他立刻转头,对著身后一名锦衣卫吩咐道:「去,把张昊的所作所为,还有张谦父子平日里的恶行,仔细核查,不得有半分遗漏。」
「是,都尉。」那名锦衣卫躬身领命。
随后,陈景渊才转过身,对著苏无疾和罗文忠解释道:「二位也看到了,我们阴山府锦衣卫人手有限,就这么点人,却要管阴山府的大小事宜,事情多到忙不过来。」
「以前,我们都是紧著最重要的事情先干,根本抽不出人手来管这些纨绔子弟欺男霸女的琐事。」
罗文忠微微皱眉,问道:「什么事情,能比欺压百姓的事情更重要?」
「是叛乱隐患。」陈景渊语气凝重地说道。
「大明平定北疆后,接收了很多辽国遗民,其中既有契丹人,也有突厥人,有人贼心不死,企图恢复辽国,伺机叛乱。」
「有人此前手握大量牧场和牛羊,却是被我大明收缴,他们隐姓埋名却心怀怨恨。」
「还有边境的盗匪、境外的探子,这些都是危害大明安全的头等大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这些地方官员贪赃枉法、纨绣子弟欺男霸女的行为,说实话,并非我们锦衣卫的主要职责。」
「按规矩,这些事情归都察院管辖,当然,陛下赋予我们锦衣卫监察之权,若是遇上了,我们也能插手干预。」
说到这里,陈景渊却是呵呵一笑道:「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
」
「不久前,陛下在大都召开大朝议,已经正式宣布整顿吏治,由都察院牵头,大理寺和我们锦衣卫联合办案。」
「专门整顿这些残害百姓、贪赃枉法的贪官污吏,阴山府这边,也很快就要推行下去了。」
「至于张谦————」
陈景渊看向厅外的张昊,眼神复杂,缓缓说道:「他的风评,我也早有耳闻。」
「他也是咱们北疆的老兵,当年陛下平定乃蛮部的时候,他冲锋陷阵,立下过功勋,后来因伤退伍,被安排担任牧屯兵千户。」
「靠著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升到了阴山府同知,说实话,他在屯垦、安抚移民方面,还是颇有能力的。」
「我们锦衣卫的文册里,此前也记录了一些他的事情,只不过前些年,朝廷的国策是以稳定为主,北疆屯垦、安抚百姓是头等大事。」
「张谦在这方面做得还算不错,所以朝廷才暂时没有动他。」
陈景渊叹了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如今陛下下旨整顿吏治,我们阴山府的官场,也的确需要拿出一两个有分量的人来杀鸡做猴,震慑一下那些贪官污吏。」
「不过张谦毕竟是有功之臣,又身居同知之职,如何处置他,最终还要看陛下的意思。」
「我们锦衣卫只能如实核查他的罪行,将其控制,上报朝廷,请陛下定夺。」
苏无疾和罗文忠闻言,缓缓点头。
一旁的林晚儿,听到几人的对话,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看向苏无疾的眼神里,感激之情愈发浓厚。
只是那份深埋心底的自卑,依旧难以散去。
与此同时,阴山府同知府内,张谦正坐在书房批阅公文,脸上满是威严。
突然,书房门被猛地撞开,几个鼻青脸肿、衣衫槛褛的狗腿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个个面带惊慌。
「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张谦眉头紧锁,呵斥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出了什么事?」
「公————公子,公子被人抓走了。」
「什么?」张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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