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章玉碎
“咦？老大你怎么起来了？”
光头看起来还有点迷糊，他赶紧用手揉了揉眼睛。
“准备准备，我们要走了。”
“可是你的伤……”
“没……咳咳……没事的。”
虽然说着没事，但咳嗽声已经出卖了他。
还好罡气已经抵消了子弹大部分的威力，要是力量再大一点，他的胸骨可能就要断裂了，那样情况也会变的复杂许多。
在医生和护士的劝阻中，他还是执意办了出院手续。
然后他们开车朝着酒店的方向进发，但到了酒店门口的时候，车子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往北开。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栋写字楼的前面。
下车之后，李素抬头仰望了一会儿，目光主要集中在九楼上。
凌晨之时，那道火光冒出的位置，就是这栋楼的九楼。
这是一栋办公楼。
一栋楼里不知塞下了多少个公司，电梯里的人也是挤得满满当当。
来到九楼之后，李素发现这里是一家保险公司，现在保险公司里面人头攒动，似乎工作很忙。
他们几个人直接走了进去，眼睛一直在盯着窗边。
在窗户的外面，有一个平台，谁也不知道那个平台有什么作用。
现在平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花草，看起来倒是生机盎然。
就在他们走进这里的时候，有一个人走了过来。
“你好，请问你们是？”
那个人的胸口上戴了一个牌子，上面标注着他的职务，是经理。
他们不是来找麻烦的，所以李素说道：“你们这里失窃了吗？或者门锁有没有损坏？”
“有，你是怎么知道的？”
经理的样子显得非常惊讶，因为知道门锁坏了的人，只有他还有那么几个人。
“我们今天早上接到了报案，说这里发生了盗窃事件。”
“原来你们是警察，可是我们这里没有丢东西。”
“那很好，我们要到那个平台上去看看，不知道方不方便？”
此时经理狐疑的看了看站在李素后面的光头，他还从来没有见过留光头的警察。
但是光头马上就瞪了他一眼，表情十分的凶恶。
经理看来是被吓到了，马上说道：“没问题，你们直接过去吧。”
李素等人来到了平台上。
站在这里，可以把南边的整栋酒店都看在眼里，无论是房间还是天台，都是一览无余。
远远看去，在酒店的平台上，有两个人正躺在那里，那正是夺命鸳鸯的尸体。
李素赶紧让光头和虎子去把尸体处理了，还好保险公司的人没有发现对面楼顶上的异常情况。
九楼是最佳的观察地点，若是再高一点，那么房间的视线就会变的不好，若是再低一些，那就没有办法看到平台上的场景。
这里果然是最佳的聚集地点，而且平台外围并不是栏杆，而是围墙，这就相当于又增加了一道屏障。
李素和欧阳聪一起观察了起来，他们要找到斑鸠留下的蛛丝马迹。
平台的围墙只有胸口那么高，刚好可以拦住不让人掉下去。
在围墙的上面，李素发现了一点摩擦的痕迹，其实上面有好多摩擦的痕迹，但有一块痕迹确实很新的，就像是刚刚弄上去的一样。
他让虎子将花盆搬开了一些，然后走近了看。
那痕迹明显是硬物划出来的，而且左右各有一道，中间相隔大约十几公分，很有可能是斑鸠用来架狙击枪的位置。
这肯定是开枪的时候，因为后坐力太大，所以在枪身在墙上划出的痕迹。
然后他把视线往下移，在下面有几株深绿色的植物，他叫不上来名字。
在植物的叶子上，除了绿色，他还发现了一些别的颜色，那就是红，红色呈滴落状在绿叶上分散有好几处。
很明显那就是血液，他伸出手摸了摸，发现血液已经干涸了。
然后他伸出手，将滴落有血液的两片叶子揪了下来。
这上面的血很有可能就是斑鸠留下来的，也就是说，李素掷出的那柄飞刀不仅仅撑到这里，而且还把斑鸠划伤了，这倒是一个意外的发现。
欧阳聪那边也发现了一些线索，他在围墙的边上，发现了一些泥土。
泥土很少，常人几乎都注意不到，但他还是发现了，并且收集了一些。
他之所以会对这些泥土感兴趣，是因为这泥土是红色的，可是这附近并没有红色的泥土，而且泥土尚未干燥，看起来刚刚掉落不久。
他马上叫过了经理，说是他们公司昨天夜里有人进来过。
这个消息明显的让经理有些害怕，虽然什么东西都没有丢，但有人闯进来终究不是一件好事。
“今天上班之后，都有谁到过这个平台？”欧阳聪问道。
经理根本没有思考，直接走进办公室喊了一句：“今天谁到过这个平台上来？”
“昨天的最好也说一下。”
“还有昨天！”
听到经理的话，有几个人站了起来。
欧阳聪把他们聚集到了一起，开始检查着他们的鞋子。
李素则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欧阳聪的行为，现在他已经知道欧阳聪的目的了。
果然，检查的结果跟欧阳聪预料的基本一致，保险公司员工的鞋上，都不可能沾有那种红儿的泥土。
这样一来就说明泥土也很有可能就是斑鸠留下来。
这既是他们在平台上找到的所有东西，按理说肯定会有更多的痕迹留下来，可斑鸠毕竟身经百战，很有可能已经把其他的痕迹抹掉了。
但是因为事出突然，还是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
现在他们所掌握的线索，就是带血的叶子还有红色的泥土。
虽然李素和欧阳聪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是他们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斑鸠失手了，这是他的第一次失手，而且还受了伤。
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对欧阳聪发动第二次袭击。
欧阳聪从来都不是一个被动挨打的人，李素也不是，所以他们的目标很明显，就是在斑鸠找上欧阳聪之前，先找上他。
虽然不一定会成功，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这次他们两个人准备分开行动，欧阳聪带着虎子去调查那里才会有那种红土。
而李素则是跟光头一起，去追查带血的叶子这一条线索。
要追查这一条线索，光靠他们自己是不可能的，只有一个系统才有这么大的能力，那就是公安系统。
他们要到上江市公安局，在公安系统的基因库里查找跟叶子上的血迹相同或者相近的基因。
这样一来，很有可能会直接查到斑鸠本人，就算查不到他本人，也会找到他的亲人。
现在他们就来到了上江市公安局。
不愧是国际性大都市，就连公安局的办公大楼都是这么的气派。
因为有了之前几次的教训，李素这次长了记性，他先给江晟打了个电话，让江晟给上江市的公安局局长通知了一声。
这样一来，就不会在发生上几次那样的误会，也不会耽误那么多的时间。
李素进入了公安局大楼。
光头跟在他的后面，就像是一个刚刚被抓起来的坏人一样，而李素就像那个抓他的警察。
果然，在进入公安局之后，光头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过他们可不是来参观的，更不是来被参观的。
在问过公安局长的办公室之后，李素直接去到了那里。
敲过门之后，他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气派的不光是办公大楼，就连局长办公室也是装修的极为简洁明朗。
虽然里面没有什么名贵的家具或者物件儿，但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这不是一般地方。
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正面对着窗户而站，只留给了李素一个背影。
听到了门关上的声音，那个人才缓缓的转过身来。
他的年龄看起来有五十岁左右，个子很高而且身材挺拔，即便是穿着警服，依然能够看出衣服下面那结实的肌肉。
没有带帽子，一头花白的短发显露无疑，国字脸，在加上浓黑的眉毛和犀利的眼神，整个人看起来刚正不阿。
看到李素，他的眼神明显变的复杂起来，而看到光头之后，他马上就变了一副表情。
“你好，我是李素，江公子应该跟你说过了。”
李素走上前去，伸出了手。
公安局长也许比不上中央的那些高官，但是上江市的公安局长情况就不一样了，以后很有可能会调到公安部里去。
“你好，我叫邢森。”
邢局长的声音有些冷冰冰，似乎并不愿意跟李素多说话。
“邢局长，这次我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请您帮忙。”
然后李素将沾血的叶子拿了出来，跟邢局长表明了来意。
他的话说完之后，邢局长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似乎对他的话并不感兴趣。
“听说，你一个人端掉了茂森集团？”
邢局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以前不管听谁说这件事的时候，都是不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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