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曙光
灰白天地中。
楚凡出现在原地，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瓦拉克，克罗诺，不久后，我们会再见的。”
他早就预料到，当他和囚禁在永罪神坛的巨人融合后，会有真神出现。
因为只要融合，他留在永罪神坛的暗之一面就会彻底消失。
永罪神坛是囚禁犯下滔天大罪的异族人的地方。
只要那里出现大动静，真神的视线就会投到那里。
但楚凡却没想到，来到永罪神坛的只有时间之神和空间之神。
其他真神不知道吗？
绝不可能。
但祂们并没有出现。
“所以…时间之神和空间之神针对我的计划，所有真神都知晓，祂们…都默许了。”
楚凡暗忖。
想来也是。
他曾在万族中犯下滔天大罪，导致百族进谏，最终被囚禁在永罪神坛中。
而空间之神瓦拉克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让真神在瓦拉克和修罗帝尊中选择，他们更愿意选择瓦拉克。
因为瓦拉克是老搭档，祂的寿命能够延长，对所有真神都是好事。
一位熟悉的老搭档，肯定要比新进的真神要好得多。
时间之神早在无数年前就从时间长河中看到了未来一幕。
而命运之神也悄悄来到蓝星，想要夺取楚凡的命运，从而三次改命成功。
时间之神能知晓，命运之神能知晓，难道其他真神就不能知晓吗？
每一位真神都掌控着一个权柄。
或许，修罗帝尊出现在未来蓝星上的事，早就被其他某些真神知晓。
楚凡不敢保证所有真神都知道。
比如安努比斯就不知道。
但他可以确定，知道未来他会出现在蓝星，参加神位之战这件事的不止瓦拉克、克罗诺和摩伊拉。
但祂们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呵呵，我还是太低估我自己了。”楚凡想到这里，笑着自语。
他本以为参与到这次天大计划中的真神有时间、空间、死亡与灵魂、命运四位真神。
但现在看来。
果然还有真神虽然没参与，但也默许了。
“如此一来，我之前想要离开这里，以命运、时间、空间和死亡与灵魂之神违背神战规则为由为自己辩护，也没用。”
楚凡站在原地，暗暗点头。
他本以为，至少四位真神都和他一样，违反了神位之战的规则。
若是以此为由为自己辩护，真神们也不好对他动手。
毕竟都违背了神位之战规则，要对他出手，也应该对时间、空间、死亡与灵魂和命运降下神罚。
对四位真神降下神罚，那样的话对众神殿影响太大。
真神会直接少四位。
楚凡估计，众神殿不会选择对那四位真神降下神罚。
如此一来，他也能逃过一劫。
但现在，楚凡知道这条路行不通了。
因为大部分真神都在默许。
默许瓦拉克夺取他的生命。
楚凡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咧开。
“不过…我已经完成‘九劫渡’，融合了九世记忆，实力回到巅峰，离完成三次改命只差领悟修罗族真谛那一步。”
“只要我领悟出修罗族真谛，便能直接成为和战争之神、创造之神并驾齐驱的最强真神。”
“到时候…就算所有真神与我为敌，又能奈我何？”
“众神殿！”
楚凡身上爆发出滔天杀意。
但那些杀意却和以往不同。
以往的杀意充满了暴虐的气息。
但他现在释放出的杀意，却极为稳定、乖巧。
那是人性的作用。
话句话说。
以往的楚凡拥有的杀意更狂暴，但却更难以控制。
但他现在却能随心所欲控制那些杀意。
就像是一把不受控制的魔刀和经过精心打磨的神兵利器的区别。
现在的他，无疑比巅峰的修罗帝尊，更强！
“时间紧迫，该离开这里了。”楚凡刚打算离开。
忽然。
“嗯？”
他扭头看向远处。
只见遥远的天际上空，有一小块区域似乎闪过了一个画面。
“过来。”楚凡伸出手，对着那遥远天际一抓。
那处天际顿时被他抓出一个缺口。
紧接着，空间碎片出现在他的手中。
楚凡看着手中的空间碎片。
在这空间碎片上，弥漫着浓浓的时间之力。
之前他刚来到这里时，就发现此地由时间之力和空间之力形成。
占比为七比三。
时间之力占七成。
空间之力占三成。
刚才这片空间碎片闪烁出的画面，便是时间之力的影响所形成的画面。
“据云圣杰所说，这里只有魏无极来过，他利用了这里的时间之力做过什么？”楚凡暗忖道。
他天眼猛然睁开，看着手中的空间碎片。
“凝！”
天眼瞳孔迅速旋转，汇聚成一道猩红的旋涡。
只见那片空间碎片上的时间之力顿时凝结在一起。
随后缓缓出现一幅画面。
楚凡看着那幅画面，眉头紧紧皱起。
画面中的那道身影他非常熟悉。
正是他自己。
周围的环境他也很熟悉。
是在一片巨大的平原上。
平原上空悬浮着众多岛屿。
“神位之战战场？”楚凡自语。
他继续看了下去。
画面中，他破除了众多岛屿规则，那些移动的岛屿逐渐向正中心移动而去。
拥有金色数字的岛屿数量，远多于没有金色数字的岛屿数量。
但当游戏结束的前一刻。
异变陡生。
岛屿数量发生了翻转。
那些金色数字顿时消失。
而没有金色数字的岛屿上空，却出现了金色数字。
这时候，游戏结束！
神柱宣告，天衍棋局游戏，汤均获胜。
“这是命运轮回吗？”楚凡皱眉。
就像是摩伊拉释放出的命运之力一样。
现实中，他已经战胜了摩伊拉，赢下了游戏。
愿战场的汤均早就被敖苍击杀。
而在这个空间碎片中发生的一幕，原战场的汤均没死，而他却输给了汤均。
汤均在游戏结束的前一刻，发动“阴阳逆转”，扭转了局势，最终取得游戏胜利。
随后，楚凡眼睁睁看着画面中，汤均在获得游戏胜利后，犹如神明一般，宣布楚凡这位游戏失败者的死刑！
玄妙的力量在高空出现，汇聚到楚凡身上。
而楚凡空有一身实力，但却在创生神柱的规则面前，无法抵抗。
最终，楚凡受到了游戏失败的惩罚。
那就是死！
“原来如此，游戏胜利者可以直接宣布游戏失败者的生死，这是创生神柱给予胜利者的权利。”楚凡暗道。
在之前的战斗中，神柱被姜海生弄死机了。
同时，最终胜利者又只剩下他一个。
所以，他对游戏胜利能得到什么好处并不知情。
此刻看到画面中的一幕，他才知晓，获得游戏胜利的好处，是可以宣布对方的生死。
“神位之战的胜利者只能有一名，创生神柱创造的“天衍棋局”游戏，给予胜利者这种权利，倒是符合逻辑。”楚凡点了点头。
他看向手中的空间碎片。
愈发疑惑这空间碎片上显示的画面，到底是什么。要知道，这片天地只有空间之力和时间之力。
“有人用时间之力，留下了曾经发生的一幕吗？是魏无极做的？”
不过很快，楚凡摇了摇头。
不是时间之力。
时间之力的确能留下过去。
但空间碎片上显示出的画面，却和他经历过的过去不同。
他经历过的，是让神柱死机，赢下游戏。
而画面中，神柱并没有死机，他也输了游戏，被汤均利用胜利者的权利亲手击杀。
改变了过去！
这不是时间之力能做到的。
倒是很像命运之力。
但楚凡清楚，命运之力需要不同的因果线，造就不同的命运进程。
但在这块空间碎片上，根本就没有命运之力残留。
“改变了过去的时间之力？”
楚凡带着疑惑，继续看向空间碎片。
空间碎片上，时间之力继续流转。
画面一变。
他仍然在神位之战战场。
这一次，他赢下了游戏。
但很快，整个战场都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就连神柱虚影，都开始摇摇欲坠。
嗡嗡嗡——
沉闷的嗡嗡声传来。
所有神位之战战场的强者们，他们的身体都开始变得虚幻。
与此同时。
他们的模样也大变。
额头向外突出，高高鼓起。
直立的身体缓缓弯曲，双手着地。
他们的呼喊声也从人类的声音，缓缓变成了“嗡嗡”声。
画面中的楚凡也不能幸免。
最终，他和那些人类强者一样，化为了一头拥有透明身躯的怪物。
“概念兽？是永眠巨兽！”
见此一幕，楚凡深吸一口气。
在这个结果中，他被永眠巨兽影响，成为了一头最强大的概念兽。
画面继续。
楚凡赢下了神位之战胜利。
最终带领人类冲出异界裂缝离开。
遭遇到时间之神的镇压。
“是初禾命运中的那个结局！”
楚凡脸色凝重，继续看下去。
画面不断闪过。
不同的过程，相同的结局！
结局都是…他死！
画面似乎无穷无尽。
每一个画面都不同。
除了那些在神位之战中被汤均击杀的画面。
被永眠巨兽概念化的画面。
被时间之神镇杀的画面之外。
还有数之不尽的画面。
楚凡看到自己转职成狂战士，最终死在副本之中。
也看到自己转职成法师，在异域中被人类职业者暗算身亡。
还看到自己没有转职成功，最终郁郁寡欢，沦为一个废人！
不同的人生，相同的结局。
都是死！
……
看到一幅幅画面，楚凡越来越惊讶。
这和摩伊拉的命运之力有本质的区别。
摩伊拉的命运之力涉及到因果线。
因果线不同，命运进程不同。
但就拿姜初禾来说，不同的因果线，也只是让姜初禾的不同命运过程有细微差别而已。
涉及到一些大事件，比如转职、二次觉醒等等，所有命运中都是相同的。
姜初禾的所有命运都是转职成武术家。
姜初禾的所有命运都会觉醒“虚空神脉”。
无一例外！
其他职业者也同样如此。
而此刻楚凡再空间碎片上看到的，却有他没转职成阿修罗后经历的事。
她转职成了法师。
转职成了狂战士。
甚至…转职失败，成为一个普通人。
看到那一幅幅画面，饶是恢复巅峰实力的他，也惊讶万分。
“这是魏无极留下的吗？他利用这里的时间之力，到底在干什么？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空间碎片上。
一幅幅画面接连闪过。
每个画面似乎都是楚凡的一个人生。
他转职失败成为普通人，横死街头。
他转职成其他职业，实力弱小，死在副本或异域中。
只有他转职成阿修罗，才会走到神位之战那一步。
但走到神位之战那一步后，他又会经历不同的结局。
输了游戏，被汤均亲手结束生命。
赢下游戏，被永眠巨兽概念化。
赢下游戏，离开蓝星时，遭受到真神的镇压。
画面不断闪过。
就在这时。
画面中出现一缕紫色光芒，宛如黑暗中的曙光一般。
当紫色光芒出现后，那些楚凡转职成阿修罗，最终走到神位之战的画面开始被紫光萦绕，变得模糊起来。
“命运小龙！”
楚凡眼神一凝。
这一缕紫色光芒，必然是命运小龙！
他想到当初进入6号异域，黑龙女王告诉他的事。
魏无极将6号异域放入循环之中，无数次等楚凡过来，最终在无数次的相遇下，遇到了刚出生的命运小龙。
“魏无极在帮我改变命运？”
楚凡眉头紧紧皱起。
“不对，就连摩伊拉都无法窥见我的命运，魏无极他怎么可能做到？”
楚凡想不明白。
魏无极再强，也不可能强过真神。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楚凡摇了摇头。
先不管魏无极怎么做到的，单可以看出，魏无极曾经来到过武盟塔第九层，窥见了无数个楚凡的命运。
每一个命运…都是死！
那一缕紫色光芒。
是魏无极想要改变楚凡的命运，找到的曙光。
所以，他去到6号异域，让龙骸山脉的所有龙类异兽陷入循环。
只为让楚凡在无数次进入6号异域后，能够遇见那一道曙光。
魏无极知道，命运小龙能帮助楚凡渡过最后难关。
那是唯一的机会。
也是楚凡命运和人类命运中的…唯一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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