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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主公在等


秦风叹了口气,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一位跪在最前面的老农面前,亲自将他扶起。

那老农满手泥泞,诚惶诚恐地想要缩回手,却被秦风紧紧握住。

“老人家,地上凉。”

秦风松开手,环视四周,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也知道你们想要什么。”

“你们怕战乱再起,怕好日子不长久,怕我秦风像那些流寇一样,抢了一把就走,或者像那些军阀一样,只顾着自己享乐。”

“这把万民伞,很重。”

秦风指了指苏若雪手中的伞。

“它比我手里的刀,比那攻城的炮,还要重千倍万倍。”

“有人说,这把伞是通往龙椅的台阶,但我看到的,却是一副枷锁。”

秦风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带着一股令人心折的正气。

“孤起兵于微末,转战千里,是为了救民于水火,是为了让大伙儿有饭吃、有衣穿、有尊严地活着!绝非是为了那一己私欲,为了穿上那件黄袍,去当什么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

“若是孤今日刚回金陵,脚跟未稳,看着这万民伞就急不可耐地黄袍加身,那孤与那在成都装神弄鬼、视百姓为草芥的萧桓,又有何异?”

这一问,振聋发聩。

原本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百姓们抬起头,看着这位年轻的王者。

在这个乱世,他们见惯了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枭雄,见惯了为了皇位杀父弑兄的戏码。

但从未见过有人在面对唾手可得的皇位时,会说出“枷锁”二字。

“这……”苏若雪愣住了,她没想到秦风会把话说得这么重,甚至拿自己和萧桓做比。

秦风转过身,看着苏若雪,眼神柔和了一些。

“若雪,这把伞,我不能接。”

“接了,我就成了被这伞下名字绑架的君王。我若为了这十万人的期待而登基,那以后是不是只要有人再凑十万人,就能逼我做我不愿做的事?”

苏若雪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那王爷的意思是……”

“伞,收回去。”秦风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替苏若雪擦去额头的雨水。

然后,他从苏若雪另一只手中,拿过了那份写满了百姓诉求的《陈情表》。

“但这陈情表,我收下了。”

秦风将那份奏表郑重地揣入怀中,贴着心口的位置。

“百姓的苦,我知道;百姓的愿,我记着。这天下定不定,不是靠一把椅子,也不是靠一件衣服。”

“等我把这乱世彻底扫平,等北边的狼烟熄灭,等这天下的百姓都能在雨天有把伞撑,不用跪在泥地里求人的时候……”

秦风顿了顿,身上散发出一股吞吐天地的气势。

“那时候,不用你们劝,该我扛的责任,我秦风绝不推辞!”

说罢,他不再多言,翻身上马。

“入城!”

战马嘶鸣,队伍缓缓启动。

苏若雪站在原地,抱着那把被拒绝的万民伞,看着秦风远去的背影。

雨水打湿了她的脸,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她没有失望,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这就是我的夫君。”她低声自语。

“他不急,是因为他看得比谁都远。他不要这廉价的拥戴,他要的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

秦风回了王府,紧接着便下了一道令:闭门谢客。

无论是那些想要来劝进的士绅,还是想要来打探风声的将领,统统被挡在了门外。

整个金陵城的官场,因为这一场“拒伞”风波,瞬间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入夜,一家不起眼的酒肆深处。

庞德林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品着。

他对面坐着几个黑风军的核心文官,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庞先生,您倒是说句话啊!”一个官员擦着汗,“王爷这到底是啥意思?万民伞都不接,难道真的不想当皇帝?这要是王爷没那个心思,咱们这些人提着脑袋干图个啥啊?”

“就是啊!这天下大势已定,王爷不登基,咱们的名分就不正,很多政令发出去都名不正言不顺啊!”

庞德林放下酒杯,看着这些沉不住气的同僚,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嗤笑。

“急什么?”庞德林用筷子敲了敲桌子,“你们啊,还是不懂主公。”

“主公这是在演戏?不,主公是在立规矩。”

“自古以来,受禅也好,登基也罢,哪有第一次劝进就答应的?那是吃相太难看!得有三辞三让,得显得是被逼无奈,是为了苍生才勉为其难地坐那个位置。”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庞德林压低了声音,身子微微前倾。

“主公不接那把伞,是因为那把伞是民意,是道德。主公不想被道德绑架,他在等。”

“等什么?”众人齐声问道。

“他在等我们拿出一个真正能立国的章程。”庞德林手指蘸着酒水,在桌上写了一个“法”字。

“光有民意不行,得有法度。得有一套即使他不是皇帝,也能让这机器运转下去的制度。得有一套能压得住那帮骄兵悍将,也能让士绅归心的规矩。”

“主公这是在逼我们呢。”

庞德林叹了口气,将那个字擦去。

“看来,光靠苏王妃带着百姓哭一鼻子是不行了,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得下点猛药了。”

秦淮河畔的春雨停了,金陵城迎来了一个难得的艳阳天。

然而,这灿烂的春光却没能照亮金陵城官场的气压。

自秦风拒伞闭门谢客以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帅府那朱漆大门的门槛差点被各路人马踏平。

不仅是江南的士绅代表,就连平日里那些最沉得住气的黑风军老将,也都按捺不住,变着法儿地想往里递折子。

但所有的折子,无一例外,如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见着。

第四天清晨,金陵城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以往这个时辰,六部衙门前早已是车水马龙,前来汇报政务的官员和办理文书的信使络绎不绝。

可今日,六部的大门虽然开着,里面却空无一人,连平日里负责洒扫的衙役都不见了踪影。

不仅是衙门,秦氏工坊那高耸的烟囱也停止了喷吐黑烟。

原本昼夜不息的机床轰鸣声戛然而止,工匠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铁锤和扳手。

甚至连城外军营里震天的操练号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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