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巧合与嫌疑

演技精湛，再加上足够的铺垫，别说其他人了，就连最了解姜潮的破冰队员们，也无人察觉到他的小心思，或是发现其他任何异常。

相比起关心他们英明神武、大公无私、总是为下属考虑的姜大队长，在独自袚除污染源的过程中，有没有出现“违规操作”或“中饱私囊”的行径，他们更震惊于另外一件事——

姜潮竟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独自一人解决掉两只地狱巅峰级大灾。

尤其是当他说出，“一不小心弄碎晶核”时，众人那份又惊又佩的情绪，更是瞬间被推到了极点。

那轻松无比又略带惋惜的口吻......

仿佛动辄便能毁灭一整座卫星市的恐怖魔神，在他手里，不过只是两件易碎的玩具罢了。

张楠表面已恢复如常，心里却仍有根弦在无声绷紧。

当然，她的关注重点，同样不在晶核的去留上，而在另一件于她、于破冰小队而言，更加重要的事情上。

那突然间出现的、量级与污染源极为接近的地狱巅峰级大灾，真实身份究竟为何。

距离现场过远，又被污染迷雾阻隔时。

她无法清晰感知到，那突然出现的第二股地狱巅峰级气息，具体有什么鲜明特点。

只能结合各种零碎信息，判断出对方的量级，与第一股地狱气息理应大致持平。

可当张楠赶到现场时，迷雾已散去了大半。

这让她的感知，重新得以恢复清晰与敏锐。

再加上，她与那股气息的主人，距离又是那般之接近。

所以，先前出于种种原因，或主动或被动躲藏在迷雾中、隐匿在黑暗里的信息，便再也无法被完美遮蔽。

实际上，在看到那阵幽蓝光点，归于姜潮体内的前一瞬间。

张楠就已分明捕捉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

她可以肯定那股气息，自己曾经感知到过。

若是非要具体到某个时间点的话，那便是在韩若冰于破冰队员们眼前，完全异化成灾厄的那一刻。

值夜者的途径能力，赋予了张楠强大的超凡感知。

在队伍中、任务里扮演的角色，更是要求她对“精神气息”，始终保有敏感，并且牢牢记下自己曾经感知过的每一道气息。

职业素养、实际经历也告诉张楠，这么做十分之有必要。

更何况，韩若冰异化成灾厄的那一刻，是张楠永生难以忘怀的一个瞬间。

所以她可以肯定，自己当时的记忆、适才的感知，都绝对不会出现错误。

当然，比起异化成灾厄、与血宴战斗时，方才那股气息明显要强上许多。

准确来讲，应该说是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但是它却依旧保留了，韩若冰原有的底色。

或许称之为是“底气”，要更加合适一些。

对她而言，世上绝不会存在，两只精神气息完全相同的灾厄。

就像两名人类的指纹，不可能完全一致。

两片树叶的纹理，必然也不会完全相同。

尽管张楠想不出任何原因、方式、理由，可以解释韩若冰的“死而复生”。

但两股近乎完全一致的气息，还是让她不得不把那只地狱巅峰级灾厄，与本该早已去世的韩若冰联系在一起。

况且，当张楠赶到这片狼藉的战场时，空气中还悬浮着尚未落定的细碎冰晶，开裂的地面上，仍残留着大片正在缓慢融化的冰层。

她固然知道，如今的姜潮已强大到今非昔比。

但张楠更加清楚，无论是他的途径、异能，还是手里所握有的非凡物品，全部都不具备“制造冰霜”的能力。

当然，现场留下的、那些与“冰元素”挂钩的痕迹，很有可能出自导致商都市沦陷的污染源，或是其他灾厄之手。

可无论张楠怎样推演，她的思路，始终都绕不开一个名字：韩若冰。

那个男人所有的攻击、防御与战场控制手段，都与冰元素深度绑定。

而她在幽蓝光点消散前，捕捉到的那缕气息，与异变成灾厄后的韩若冰，又是那般之接近......

除了变得更加强大之外，几乎可以说是完全重叠！

这些巧合同时出现，孙泽和张扬当然不会多想。

毕竟，他们对于韩若冰，还有破冰小队过往的经历，几乎没有任何较为深入的了解，自然不会因此起疑心。

不，应该说他们根本不会发现异常之处，更不会将异常，同早已被危管局从档案中除名的韩若冰，所联系在一起。

但作为破冰小队的元老，同时又与韩若冰，是真正意义上生死之交的张楠......又岂能不会多想？

她装作漫不经心地扫视了，恶犬和棱镜一眼，发现恶犬依旧是满脸崇拜地看着姜潮，棱镜虽然面无表情，但眼底却明显有一抹凝重之色。

两人对视了一瞬，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与自己同样的疑惑与想法。

二女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但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此事。

她们知道，大战才刚刚结束，又有张扬这个外人在场。

而且，还有一堆事情，等待他们去做善后处理。

现在显然不是过多纠结于此事，至少不是当面问询姜潮的时候。

所以，张楠最终还是暂时将繁乱的思绪压下，示意其他队员向姜潮大致讲述一下，他们这一路上经历过的情况。

孙泽抢着说起，他们在那家中式豪华酒店里的恐怖遭遇。

讲到那坐在摆满食物的茶几前，活活饿死的一家三口时。

他的语气里，仍带着尚未散尽的悚然与惊惧；

此后，他又讲到那条好似永远走不完的“无限走廊”；

讲到张楠怎样用刀刻下记号、如何发现空间在无声重组；

直至他们喝下爆发药剂后，狂奔到走廊崩塌、成功逃脱出来，才算是终止了口若悬河。

恶犬把此后的经历，又大致向姜潮复盘报告了一下。

在此期间，一旁的张扬不时插嘴补充。

说到自己加入之后的几场遭遇战时，他更是眉飞色舞，还特意提了一嘴，孙泽拍着胸脯对他说，“让你好好见识一下前辈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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