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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0章 ,日落乃是自然的定理!(大章!)


PS:昨天天子亲眼目睹西恩刀塔四队全部淘汰没有一队进场馆,痛哭流涕当场昏迷,所以错过了更新,不过不用担心,天子今天这一仗5300字超级大章立即补上!

    孔雀明王,全名佛母大金曜孔雀明王,又称孔雀大明王,摩诃摩瑜利罗阁、佛母大孔雀明王等。新生的孔雀明王法相身穿白缯轻衣,背有四臂,右边第一手执开敷莲华,第二手持俱缘果,左边第一手当心掌持吉祥果,第二手执三、五茎孔雀尾,身著头冠、璎珞、耳珰、臂钏,乘金色孔雀王,结珈趺坐白莲华上或青绿花上,住慈悲相。

    这不是一个战斗系的明王。

    然而这个明王有一个最强的能力:消除业障。

    某种程度来说,上杉宗雪身上有太多的因太多的果,太多的仇恨。

    而孔雀明王的能力却恰恰是消除这些。

    是不是听起来很复杂?

    那么简单点来说,如果一个杀人犯被上杉宗雪送进了拘留所,而考虑到日本可能几十年也不会判死刑,那么这个杀人犯可能会花几十年时间不停地在床板上画圈圈诅咒他。

    这就是业障。

    然而孔雀明王能够消除并吸收这种业障,所有人对上杉宗雪的仇怨和因果会被淡化和吸收,有了孔雀明王之后,这个杀人犯可能画了几个月的圈圈之后所有的业障和情绪就会被孔雀明王吸食,开始逐渐淡忘对上杉的仇恨和脱离因果。

    上杉宗雪吸够了能量之后还会祝他早日等到死刑执行书,下辈子做个好人!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色瑞安的身躯正在消散。

    那庞大如山的骨架轮廓在绿光中缓缓淡去,触手像是被深海自身吸收了一般,从尖端开始逐寸化为暗绿色的光点,缓缓沉入下方那片无限延伸的虚空之中。

    上杉宗雪一手握著天丛云剑,一手抱著宫胁樱,悬浮在绿光的包围中。

    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正在极缓地恢复温度,心跳微弱但确凿地存在著,一下又一下。

    但他没有立刻上浮。

    他还有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他开口:【旧神、新神一一到底是什么?我明白了你是创造者,但我还见过其他东西。有人追求「飞升』、「登神』、「成为新神』。那些新神是什么?它们和旧神有什么区别?还有明智光秀……】  

    【明智光秀就是南光坊天海,他一直活到了1643年,享年115岁。】绿光安静地脉动了一瞬。【哈?】上杉宗雪的瞳孔猛地缩小,如果明智光秀就是南光坊天海,那八丈岛上的骨灰又是什么?色瑞安的意识残影依然在回应他:【至于新神,新神是目的。】

    那意识像潮水一样涌来:【你们人类的世界是一座花园。这座花园有自己的土壤、气候、季节规律,那就是我们旧神象征的根基。但花园里总会出现新物种、新病害、新需求。】

    【旧神离开之后,花园依然在生长。当某个问题一一某种「无法被现有的规律解释』的现象一一积累到足够重量的程度时,自然界的逻辑之潮会自我修正。它会在人类的集体无意识深处凝聚出一个「概念』。】【那些概念就是新神?】

    【新神是工具。池们为解决问题而生。池们有强烈的目的性,也有明确的时效性。某个时代需要「复仇』的神,某个时代需要「丰收』的神,某个时代需要「智慧』的神,每一位新神都是应需求而生的产物,完成任务后便归于沉寂,或者被新的工具取代。你可以把这个世界想像成一个AI大模型。正常情况下,这个模型可以处理所有事。但随著时代的变化,总会出现旧模型无法解决的新问题。每当此时,人类意识深处就会自动生成一个「补丁』一那就是新神。】

    【补丁打完了之后,新神也就融合进了花园之内,所以完成了使命的他们只需要在马哈博静坐,等待著下一个时代的到来。】

    上杉宗雪沉默了片刻,他消化著这些话,这些内容和麻衣学姐说过的类似,但显然麻衣学姐有些事没有告诉他,或许有些事是不想让他知道,或许有些事麻衣学姐自己也不懂。

    但这样感觉,新神真可悲。

    【那我呢?】上杉宗雪突然问道:【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是穿越者,我未受到逻辑之潮标记,我右手里的这颗石头……青辉石,那是虚空的东西吧?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又象征著什么?】绿光微微亮了一瞬,池的语气里似乎带上了某种近乎赞许的意味:【你确实不同,你的穿越,代表著这个世界的自救,某种意义上来说,世界正在逐渐腐烂,旧神们留下的规则正在逐渐瓦解,新神只能打补丁,修修补补无法真正解决问题所在。】

    【你所代表的,恐惧与死亡,它不是一种文化现象,不是时代问题,不是需要被修复的漏洞。它们是自然现象。就像日升日落,就像潮汐涨落,就像生老病死,就像喜怒哀惧的交替。它们不源于目的,不归于结果,没有衰落也不存在时效。它们是这个世界最底层的规律之一。】

    【日落乃是自然的定理,但同样,日升也是这样,是谁都无法阻挡的!】上杉宗雪下意识地说道。白!马!忠!诚!

    原来我也是天文学家!

    桀桀,天文学家疑似有点太多了!

    经过小樱花这件事,上杉宗雪的心态变了,如果说以前他的里世界方针是积极防御,那么从现在开始,他有点倾向于主动出击了。

    他忽然理解了很多东西。

    他为什么能在水下呼吸,为什么能免疫魔法,为什么能够与死者的灵魂对话,为什么色瑞安会回应他的存在,因为他不是被逻辑之潮法则下的「工具」。

    他是从逻辑之潮之外直接降生到这个世界里的「自然现象」。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规则,而不是规则的补丁。

    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指的就是逻辑之潮下所有东西都是服务于秩序的工具,就连最后一位旧神和第一位新神自己都难免被自己限制,不得不离开这个世界。

    但上杉宗雪没有被逻辑之潮覆盖。

    他可以卡BUG,或者说他本身就是BUG。

    「拥有旧神内核的新神」或「披著新神外衣的旧神」。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的小樱花。

    她依然闭著眼,但嘴唇恢复了一丝血色,她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像是在做梦。

    绿光渐渐散去,色瑞安的意识残影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消散,光点像是被什么引力牵引著,一枚枚坠入虚空深处。

    【漂泊者,我好想,好想再听一次,人类叫我母亲,好想,好想,好想再回到过去……那单纯的野性和繁殖的欲望,那纯粹的爱与依恋,我已经已经太久没有听到有人叫我母亲了,只有恨,只有债务,只有隔阂和冷漠,只要人人都能献出一点爱,这个世界将会变成美好的人间……】])

    上杉宗雪扯了扯嘴角,心想大母神啊,你所谓的爱和大家想像的爱不一样,你的爱是纯粹的兽性、纵欲、性、繁殖本能和追求刺激,所谓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绿光完全消失。

    深渊重归墨色的黑暗。

    上杉宗雪悬浮在黑暗中,抱著小樱花,感觉到脚下的虚空正在被某种力量缓缓地合拢。

    那片被撕开的裂隙正在愈合,逻辑之潮正在重新覆盖这一片海域。

    他蹬腿向上浮游。

    大约在深度四十米左右,宫胁樱的眼皮轻轻动了一下,睁开了眼。

    那双漂亮的小鹿眼睛花了大约三秒钟才重新聚焦。

    她看到的是上杉宗雪的下颌线条和锁骨上方被海水打湿的衣领,视野里是昏暗的蓝色和从远处漏进来的模糊灯光,她整个人在缓慢地、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在移动一一被他抱著在向上移动。

    「上杉……先生……?宗雪?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地狱门口。」上杉宗雪长舒了一口气,尽管在水中,他还是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我刚才为了你和科比打了一场复活赛,我肘赢了他,把你带回来了。」

    谁知道小樱花听了之后皱了皱眉头:「宗雪……玩梗也要适度,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噗!」上杉宗雪被骂了。

    但是他被骂了之后却忍不住笑了出来,还狠狠地呛了一口水……不过他能在水中呼吸倒也无所谓:「确实,但是……樱花,你差点死了,这对我来说也一点都不好笑!」

    「对不起……我……以为我死了。」小樱花忍不住说道:「我以为.…」

    「差点是,不,不是差点,是几乎是了,如果不是我肘赢了科比和峰。」上杉宗雪扭过脸,不想让小樱花看到他脸上后怕的表情。

    「我……那下看到了……一个隧道……尽头是……湖绿色的空间……很亮……很安静……」上杉宗雪把她稍微抱紧了一点:「那不是幻觉。那是虚空。是旧神离开之后前往的地方。也是所有里世界生物的归处。

    你去了那里一趟,但现在回来了。」

    小樱花的眼眶忽然湿了:「对不起,是我激动了!」

    「不,不关你事,是我自己没有处理好。」上杉宗雪立即摇头:「是我大意了,我总觉得……不应该假想防卫,但是里世界东西的思考方式显然和正常人不同,或者我太轻视人与人之间的仇恨,我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但他们依然打算置人于死地。」

    「……说起来,好奇怪,为什么我明明在水里还可以说话?为什么我好像能在水里呼吸?」小樱花开始感觉到不对劲了。

    「别慌,是技术型调整。」上杉宗雪意味深长地说:「你会习惯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回到船上,你洗个热水澡好好地睡一觉,等到了福冈,我给你买新的旗袍丝袜高跟!」

    「变态……宗雪你绝对有变态的恋物癖!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你喜欢,我根本不会整天穿丝袜和高跟的,走路不舒服!」小樱花别过脸,开启了吐槽模式,看来已经学到了明日香的功力了:「你以为我为什么整天穿给你看?难道是因为我喜欢么?哼~」

    上杉宗雪顿时有些伤心,心想果然关心稳定了樱花妹就不装了!

    把当初那个讨好人腼腆又野心勃勃、满眼都是自己的小樱花还给我啊!

    「那……爱马仕、LV、DIOR、香奈儿!我们狠狠地去福冈血拚,刷爆你麻衣姐姐的黑卡!」「这个可以有!」小樱花顿时拚命点头。

    她说完了之后闭了一下眼,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上杉宗雪感觉到她的小臂微微抬起,手指攥住了他肩头的衣料,攥得很轻很轻,像在确认触感是否存在,她到底是还活著还是梦。

    他们继续上浮。

    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大片银白色的光斑,随著海浪起伏而荡漾,飞鸟11号的侧舷探照灯在头顶斜照下来,像一根金色的提里奥弗丁插进了海水里。

    上杉宗雪的脑袋破出水面的那一刻,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海面上湿冷的夜风,尽管他在水下根本不需要呼吸,但那一口空气带来的真实感依然让他意识到:他真的回来了。带著樱回来了。带著天丛云回来了。带著那些从深渊深处得到的答案回来了。

    是的,孩子们,我回来了!

    他的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握紧了那柄剑。

    剑身出水的一瞬间,金色的光芒迅速收敛,变成一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带著古老铜锈纹路的,被海水浸润得亮晶晶的剑。

    神剑,天从云!

    这么看的话,是我算作三分之一个天皇,还是樱花可以算作三分之一个天皇?

    同样从水里冒出,小樱花在他怀里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几口海水。

    她侧过脸,把海水从嘴角吐掉,然后大口大口地吸气,呼吸声急促而笨拙,显然还保留著人类时的习惯和本能。

    甲板上,白川麻衣的双手攥著栏杆,指节发白。

    她看到两个人从水面下冒出来的一瞬间,整个肩膀像被人抽走了什么重物一样塌了下去。

    见得多的麻衣学姐没有喊,没有叫,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个方向,嘴唇抿得发紧。

    卫藤美彩站在她旁边,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她看到上杉宗雪抱著宫胁樱浮在水面上,整个人在月光下被海水的反光照得轮廓发亮,一柄暗色的剑佩在他腰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好,上来了。」卫藤美彩兴奋地说:「还带著那孩子。她没事嘛!我就说,没问题的!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这种事还难得倒我们的上杉首席?!」

    「樱花还活著。」麻衣学姐的声音平静,但尾音微微地颤抖了一下:「她还活著!」

    她转身朝舷梯方向跑去。

    靴子踩在金属甲板上发出急促的脚步声,她一边跑一边对身后跟上来的船员喊:「放救生梯!快放救生梯!有人落水了一一两个人!」

    船员们手忙脚乱地转动绞盘。

    救生梯从船舷侧面缓缓放下,橡胶制的台阶垂到接近海面的位置。

    上杉宗雪踩著水,一只手托著樱,另一只手抓住救生梯的缆绳,单臂直接被拽了上去。

    他把樱花先推上了台阶,自己在后面撑住她的后背,让她慢慢往上爬。

    她手脚发软,但还能动,还能爬一一每一步都笨拙但确凿地踩实在橡胶台阶上。

    麻衣学姐在梯顶蹲下身,一把拉住了樱的手腕,把她整个人从梯子上拎了起来一一动作粗暴但精准,像母亲从水里捞起落水的孩子。

    樱花被拉上甲板的一瞬间,腿软得跪在了金属地面上,双手撑著甲板,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狼狈得像一只被暴雨浇透了的猫:「呼,好险好险,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麻衣学姐没有说话,她跪下来把樱的刘海拨开,确认她的瞳孔反应正常、呼吸急促但有规律、心跳快但节律稳定,身上多了很多里世界的气息,不过她本来就是里世界存在。

    她用外套把她裹住,勒紧衣领,然后转头看向救生梯的方向:「宗雪,还好么?」

    上杉宗雪正在爬上来,他浑身湿透,风衣贴在身上,他爬上甲板时甩了一下头发上的水,朝麻衣的方向看了一眼:「放心,我肯定没事。」

    麻衣学姐看了他两秒,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你那把剑哪来的?」

    「海底捡的。」

    「海底捡的?!你开什么玩笑?关门海峡的海底能捡到剑?你怎么不说你捡到的是三神器之一的神剑天丛云?」

    「这个……改天再说。」上杉宗雪说:「先把她弄进去。她在水下待了太久,需要保温。」麻衣学姐没有再追问。她扶著樱花站起来,把她半扛半抱地往舱门方向带。

    卫藤美彩则是走过来,想把外套脱下来给樱披上,但被拒绝了,小樱花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有些不悦,她讪讪一笑,知道自己要承担一些责任,但她没觉得自己错了,只是觉得自己不够小心,而且樱花这不是没事么?

    她下意识地看向上杉宗雪寻求认同。

    上杉宗雪站在甲板上,浑身湿透,他回头看了一眼海面。那个方向的水面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月光洒在波涛上,银白色的鳞片随著海浪翻动,什么异常都看不到了。

    没有绿光,没有触手,没有虚空,没有旧神,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转过身,看到了卫藤美彩,再看到地面上的尸体和血迹,还有她一脸「邀功小子」的表情和「我没错,只是不小心」的委屈神色,顿时脸上绽放出动人的笑容。

    「卫藤小姐,能……过来一下么?就一下下!」他朝著卫藤招手。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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