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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问剑木末城


郁闾穆一路狂奔至皇宫。

他越想越不对劲,大哥本事不济,父汗又忽然召见,这里面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结合当下的情形看,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哥!”郁闾穆冲进后宫,大声喊道。

无人应答。

郁闾穆抓住一个跪在廊下的老宦官,质问道:“父汗和大殿下呢?”

老宦官唯唯诺诺道:“回二殿下…大殿下一个时辰前,被可汗叫走了…”

“在哪儿?!”

“老奴不知,可汗屏退了左右…似乎是西侧偏殿方向…”

郁闾穆松开手,转身就跑,脚步渐急,某种不祥的预兆涌进他的脑海。

西偏殿的门虚掩着。

郁闾穆猛地推开,殿内只剩一人。

阿那瑰背对着次子,站在窗前,月光洒入,将他挺拔的身形镀上一层银边。

他手里握着什么东西,正轻轻摩挲。

“父汗。”郁闾穆喘着气,“大哥呢?”

阿那瑰没有回头。

他缓缓抬起手,将掌中之物举起细看。

那是一块玉佩,下端系着已经发黑的五彩丝绦…

这是母妃送给大哥的,大哥从不离身!

郁闾穆呼吸停滞,愣神地盯着玉佩,夜风拂过,丝绦摇摆。

“父汗…”他猜到了真相,但侥幸心理让他忍不住再次询问,“大哥呢?”

“他去了该去的地方。”阿那瑰平静道:“为了柔然。”

“该去的地方…”郁闾穆重复了一遍,随即凄厉一笑,“是地宫吗?像那些族人一样,成为了祭品?”

父汗没有瞒着他这件事,甚至他还参与了地宫的重修。

阿那瑰眼中无悲无喜,“没错。”

郁闾穆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仿佛第一次认识父亲,“为什么…他是您儿子!是柔然的大皇子!您怎么能…”

“正因为他是大皇子,身上流着最纯正的郁久闾血脉…”阿那瑰耐心解释道:“国运之身需要引子,你大哥…很合适。”

“合适…”郁闾穆喃喃道,他不懂父汗是怎么想出这个词的,“所以您这一个月对他的关怀,对他的鼓励,全是假的?全是为了今天把他骗去血池?!”

“不是骗。”阿那瑰摇头,“是给他一个机会,让他为柔然做出最后的、也是最大的贡献。”

“真儿走的安详,他是在为柔然而战,只不过战场不在正面…”

阿那瑰走到郁闾穆面前,将玉佩递过去,“真儿留给你的,他希望你能带着他的遗志,为国效力。”

郁闾穆没有接。

他看着那块玉佩,回忆翻涌,那时他们都还小,吐贺真总爱显摆这块玉佩,说是母妃专门为他挑的护身符。

当然,郁闾穆也有一块。

某次打猎,他弄丢了自己的玉佩,大哥带人去找,花了几个时辰,终于找到。

但郁闾穆清楚,吐贺真找回来的,其实是他自己那块。

倒不是郁闾穆派人去跟踪了吐贺真,只是大哥送还玉佩时,脸上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而阿那瑰此刻手上拿着的这块,其实是吐贺真自己寻高手匠人刻的。

“父汗…”郁闾穆心灰意冷道:“您常教我们,为君者当爱民如子。”

“可您看看,这几年来,您做了什么?”

“一次又一次的血祭,无数民众死在咱们自己手里;强行征兵,多少部落十室九空?”

“现在,连您的儿子,都成了您野心的垫脚石…这就是您想要的柔然?”

阿那瑰依旧举着手,“穆儿,你可知草原上的狼群如何生存?”

不等回答,他自顾自说下去,“老狼受伤了,跟不上队伍,狼群会咬断它的喉咙,用它的血肉滋养年轻力壮的狼。”

“母狼产崽太多,奶水不足,它会吃掉最弱的那只,让其他幼崽活下去。”

“这不是残忍,是生存。”

阿那瑰将玉佩系在儿子腰间,“柔然如今就是那头受伤的老狼。”

“苍梧虎视眈眈,内部人心涣散,若不用非常手段,若不舍弃一些东西…整个柔然,都会死。”

“所以您就舍弃了大哥?”郁闾穆艰难道:“舍弃了那些族人?”

蓦地,他愣住,脸色骤变,“母妃呢?母妃一直在‘静养’,谁也不见…她是不是也…”

阿那瑰动作一顿,眼中一闪而逝的痛楚,却说明了一切。

郁闾穆只觉天旋地转,难怪母妃几天前,摸着他的头跟他说:

“母妃有些累,想去行宫休养些日子,穆儿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大哥…”

原来那不是休养。

是赴死。

“为什么…”郁闾穆跪倒在地,泪水决堤,“为什么连母妃都不放过…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个女人,她什么都不懂…”

“她没错…”阿那瑰微微低下头,“错的是这个世道,是这个弱肉强食的天下。”

“穆儿,你记住,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柔然若亡,你我父子,你母妃,你大哥,所有郁久闾氏,都会死。而现在,至少我们还有一搏之力。”

他蹲下身,与儿子平视,“你大哥的血,你母妃的魂,那些族人的命,都不会白费。”

“相信我!”

泪眼模糊中,郁闾穆发现父汗的脸,正慢慢变得陌生。

“那之后呢?就算您赢了,得了天下,坐上了京城里的那张龙椅,但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您会开心吗?”

“开心…不是为君者该考虑的东西…”阿那瑰扯了扯嘴角,“我已没多少时间好活,这一战若胜,天下是你的。”

“你会成为超越郁久闾历代先祖的柔然新汗!”

“你会带着柔然铁骑踏遍中原,你会建立一个亘古未有的草原帝国。”

“史书会写:阿那瑰可汗雄才大略,不惜一切代价奠定万世之基;郁闾穆可汗继往开来,开创盛世!”

“至于过程…”

阿那瑰笑得癫狂,“不重要…”

郁闾穆彻底明白了,父汗早已疯魔。

不是突然的疯狂,而是二十年来被野心、被执念一点一点啃噬理智,最终成了如今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笑完,阿那瑰语气温和下来,“放心,为父不会让你死的,你是柔然的未来,是郁久闾氏的希望,等赢了,为父会把一切都给你。”

他伸手,想扶儿子起身。

郁闾穆往后挪了几步,自己站了起来。

他擦干眼泪,整了整衣袍,恢复冷静道:“儿臣告退。”

阿那瑰站在原地,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许久未动。

天快亮了,天会亮的!



木末城外,苍梧大营中央,篝火熊熊。

千余名武者聚集于此,门派驳杂,装束各异。

年轻弟子们挤在一起,兴奋地低声交谈。

他们大多是初次见到如此规模的军阵,难免好奇,加之长辈在场,也没了最开始的那份紧张。

一劲装女子握紧腰间软剑,眼中满是向往,“大丈夫当如是也!”

拂柳山庄庄主叶文涛宠溺地揉了揉闺女的头发,他先跟谢玄陵去了趟半岛,后又北上,算起来和闺女已有大半年未曾见面。

“爹,我们能上阵吗?”叶菁菁兴奋问道。

“爹可以,你不行。”叶文涛笑道。

“为何?”叶菁菁扫视一圈,压低声音道:“我与他们可不一样!”

叶文涛往火堆里扔了根木柴,“战场不是江湖,你们这些人,懂得怎么与军伍配合吗?”

“别到时候忙帮不上,还得劳烦别人分神救你。”

旁边几个拂柳山庄的年轻弟子闻言,都露出失望之色。

“那我们来做什么?”

“看着,就是修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众人扭过头,  只见一位白须老者缓步走来,遂纷纷行礼道:“张老前辈!”

张岩松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话音落,又有几人靠近。

一个笑眯眯的胖和尚,披着件老旧袈裟,乃佛门旁支高手释大师。

还有一对中年男女。

男子一袭青衫,腰佩长剑,面容冷峻,“追风剑”柳无痕!

女子身着红衣,手持一对鸳鸯短匕,眉目如画却隐含煞气,“玉面罗刹”薛娘子。

二人后面跟着一位魁梧的壮汉,背着一柄门板宽的巨刀,走路时地面都在微颤,“镇雷刀”雷万钧!

这五人全是中原的空明境高手!

年轻弟子们眼睛发亮,若非在此处,哪能同时见到这么多武林前辈!

“柳薛两位冤家竟然同时现身?”

“那咋了?”

“薛前辈不是之前扬言说,要剁了柳前辈的第三条腿吗?”

“柳前辈风姿无双,又痴心一片,薛前辈被打动了呗…”

柳无痕搓着手,嘿嘿傻笑。

薛娘子瞥了他一眼,目光不善。

正议论着,又有二人到场。

左侧男子,难得在腰间挂了一柄长剑;右侧那人,则是双手拢袖。

南楚北谢!

在叶无尘成为天下第一,游历四方后,他们二人便是中原江湖上最闪耀的两颗星辰!

各派掌门都起身行礼,年轻弟子更是激动得脸色发红!

活的!活的南楚北谢嘿!

楚昭南谁也没看,径直走到观如寺众僧面前。

寂音大师缝补着僧袍,唉声叹气道:“寺里本来就穷,这衣服若再打几个补丁,怕是不能穿了…”

小和尚了尘立于一旁,“师父,我还有两套僧衣,要不分你一套?”

寂音大师一着不慎,细针刺到了指肚,疼得他一龇牙,“师父穿徒弟的衣服,像什么话?”

“等回家,你去主持那儿给为师偷…偷借一件。”

“寂音大师,”楚昭南开口,声音如金铁交击,“寂灭会出手吗?”

这话问得突兀,不少人均是一愣。

寂灭,谁啊?

五花门张太乙更是一蹦数丈高,警惕地张望四周,“观如寺疯了?那家伙也能派来草原?”

唯有张岩松、释大师等老一辈高手,心中有底。

寂灭…寂音大师的第二人格,或者说,是他修行“寂灭禅”时诞生的“杀生佛”。

寂音大师缓缓抬头,一双总是浑浊的眼睛里,掠过一抹令人心悸的疯狂血色,又迅速被其压下。

他双手合十,微微一笑,“该出手时,自会出手,不会让楚居士寂寞的。”

楚昭南点点头,望向远方,战意澎湃,“不藏了吗?”

两道身影,自夜空中飘然而落。

年轻男子白衣胜雪,面容俊美;悬剑老者拎着羊腿,邋里邋遢。

“叶无尘!”叶菁菁咬着牙,她仍记着自己父亲挨了这混蛋一掌,然后在茅房里待了整整三天!

一把年纪,脸都不要!

“旁边那位…是谁?”

按道理而言,能跟叶无尘走得近的江湖高手,不该籍籍无名才对,但叶菁菁确实不认得那位悬剑老者。

叶文涛有些拘谨,颤颤巍巍地抱了一拳,“见过沈老剑仙。”

“老剑仙?”悬剑老者吐出一根骨头,“咋地,你是新剑仙啊?”

叶文涛身姿再低几分,“岂敢岂敢!只是当年见沈剑仙出过一剑,自此再难忘怀…今日得见,前辈…风采依旧…”

“你又不是姑娘,念着我作甚?”悬剑老者冷冷道。

沈老剑仙的称呼,再加上叶庄主的态度,让很多人猜到了老者的身份:沈夕晖!

四十年前,这位青衫剑客一人一剑,压得整座中原江湖抬不起头。

叶文涛换了个话题,“恭贺沈剑仙步入太一归墟之境!”

全场哗然!

武榜记载,原来是真的!

这时,又有两道身影走出人群,是两位绝色女子。

“孙媳见过伯祖。”

见到那白色剑袍女子的刹那,漱玉剑庭三位太上长老眼前一黑。

玉衡扣住苏郁晚手腕,重重道:“宗主,你要努力啊!”

苏郁晚吃痛,又不敢反抗,遂暗自骂了沈舟一通。

狗东西!办的这叫什么事!

沈夕晖哈哈一笑,瞧了瞧温絮,又看了看洛清,转头对叶无尘道:“叶小子,我家那臭小子找媳妇的本事如何?两个都是太一归墟境。”

此言一出,现场风声盖过了人声。

温絮和洛清…也是太一归墟境?!

沈叶二人年逾花甲,能理解,但这两位,才二十出头吧?磕啥药了?柔然全国也只有一位吧?

“沈氏一族气运之浓烈,厉害的。”叶无尘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向沈夕晖,“我兄弟自然是要比前辈强的。”

沈夕晖被呛了一句,恼火道:“上次没有分出胜负,待战后,你别跑!”

“求之不得。”叶无尘微笑。

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叶无尘面朝木末城,摇摇一指,“十五年前,中原乱世,江湖凋零,十五年后,天下将定,后起之秀如…”

沈夕晖嗤笑一声,“哪那么多废话?”

“诸位,谁敢与老夫一起…”

“问剑木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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