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水君府中,定海神针,天师遗泽!真
【万物朽】、【病前春】.
这些所谓的【木行】神通,天药天材的底细,毕竟乃是神通大境,真人之上才能接触的秘辛。
于季修而言,自是知之不详。
但待到李乾元话音落下,却不妨碍季修出声问询:
“李殿主既然对其如此了解”
“想来也应当晓得,那神通秘术究竟来自何门何派才是。”
“也好叫我日后见了,能够知晓其一二底细。”
此前在江阴侯府暂居之时,季修曾经不止一次从旁人口中,亦或者萧明璃口述之中得知过一些细节。
他晓得,萧明璃当年作为天池真传,可谓年轻至极,风头正盛,再打熬些许年头,当是这一代首席炙手可热的人选。
只可惜在一次‘界门大开,链接正法’天宇之时,被一方正法天法统的门第高足以神通大术磨损了肉身,坏去了修行,这才耽搁至今。
作为自己未婚妻,虽然那门第远在天边.
但却不妨碍季修多了解一二,若是日后能有机会的话,自然要为萧明璃将这‘六年沉珂’弊病,十倍奉还回去!
“【万物朽】么,底细的话,贫道自然知晓,乃是正法天中,司掌【阴阳五行】诸道仅次于‘苍天授箓,天师符诏’的木行法统之魁,但”
李乾元闻言沉吟一二,半晌后语气有些谨慎:
“我听你言语描述,能将此神通修至这般程度,只是留下道痕,竟能叫一武夫六年难得寸进,非得天材入药才能剔除,如此手段,不可小觑。”
“只得其中粗浅跟脚,是绝难做得到的。”
“除非是【木行】法统之中的‘神通种子’,有继承道箓的资格,才有可能!”
“而这般角色,六年时间,足以叫其打破神通关隘,问鼎更高了,我观小友虽不差,可.”
李乾元欲言又止。
但季修却已心领神会,只摇了摇头后,依旧刨根问底:
“我知李殿主好意,但仇敌就是仇敌,若是因其势大便心中有惧,退避三舍,失了进取之心,从而留下阴影,于修行之道上,乃是大忌!”
“更何况我只是询问一二,并非是现在就要与其论个高下,丈量深浅,那不是报仇雪恨,那是取死之道尔。”
这一路走来,除了事到临头,没有转圜余地,不然季修向来是谋求助力,待到靠山齐聚,这才谋定而后动的。
能以势压人,便绝不动手,落了下乘。
武夫最上乘,从来都是炼得一身惊世根基,叫人只是看了一眼,便低头叩首,只管磕头!
听到季修冷静言语,李乾元这才颔首,心中五味杂陈。
他在见到季修竟能感召【南明山】符诏,触动他的师尊张纯阳后手,便知其定是那有缘之人。
所以毫不犹豫,便以纯阳天官留下的莫测手段,直接传讯南明,从而得到了一则大消息、大见闻。
那便是.
眼前这位大玄天中,偏居一隅的年轻武夫。
就是正法天宇,这一个时代触动天师符诏的那惟一一个人选!
而眼下,早已经惹得了太阳、太阴、五行.等等道箓大天官的注意,
想必那些个大势力,如今已经开始通过各种手段,跨越界壁渗透而来,便要想法子与季修接触了!
虽说南明山执掌【火行】,也是道箓一品,执掌者位居天官。
但他师尊张纯阳一来资历尚浅,乃临危受命;
二来只是近仙,依旧是羽化真尊,绝巅范畴,底蕴不足;
三来南明山因上代玄业天师,盛极一时,遭受多方打压,如今谨小慎微,只能勉强自保,自给自足,自然开拓诸天,传播道统影响便越发势弱。
以至于如今在这众天归一的节点,也只能在这北沧州一隅控下一小块地盘,便后继无力。
至于其他正法天的道箓法统
不谈这贫瘠的白山黑水,就算是那白玉京中的藩王,九姓十柱之中的掌权者,恐怕都多有勾结!
二者之间,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李乾元现在压力山大。
他得了死命令,是势必要好生与季修打好关系,从而想法子在日后请他跨越天宇,去往正法天,于南明山叩请苍天授箓,所以自然不想他生出意外。
但面对能与季修多多熟稔的机会,他又不能放过,于是斟酌着便开口:
“【木行】建木宫,于正法天中,司掌‘生死’、‘寿元’之道,位居道箓一品,执掌之辈,可称天官。”
“在悠久岁月前,无论大界小天,诸方天宇、体系,皆在古之道廷的统御、控弦之下。”
“而随着诸道天宇彼时位于各自体系之道顶点,号称‘执天之魁、位居道主’的无上存在共同举旗反天,杀上瑶池.经历浩瀚千年征伐,多位道主寂灭,付出惨痛代价后道廷遂崩。”
“那【木行】建木宫,便是在此时跟随初代天师攻伐道廷有功,遂在战火平息后,被敕封执掌一品道箓,登位天官。”
“对你那红颜动手之辈,如无意外,便是【木行】建木宫内,有名有姓的‘神通种子’。”
“此等之辈,在建木宫内必定不会籍籍无名,若是你日后能遇见与之相关者,可旁敲侧击一二,自能得到答案。”
“但切记莫要冲动,【木行】建木宫的权柄虽无法跨越天宇,可在这大玄渗透颇深,有多方助力,在你羽翼未丰前,切莫暴露敌意。”
李乾元将前古秘辛对着季修娓娓道来,而后语重心长的叮嘱作罢,便带着他走出这方古朴殿宇。
在外,徐龙象与北沧侯萧平南左右来回踱步等候,一身龙筋虎骨频动,气脉如若烘炉,浑身都在紧绷着。
大有一言不和,只要看着季修迟迟不出,情形不对,便横冲直撞闯入进去的架势!
叫一侧作陪等候的赤元殿卫昭冷汗哗啦啦的流着,顶着一位武圣顶点、一位当世巨擘,只觉压力沉重。
若非他晓得师尊没有坏心,全是好意,只怕早已两股战战,打着哆嗦了。
不过好在,经历了半晌等候,季修终于完好无损,神采奕奕的随着李乾元踏了出来。
而察觉了季修那神魂之上‘大道紫府’并无异象,元灵完好无损,甚至仿佛经历了一场重大蜕变后
徐龙象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旋即展露笑颜:
“前后不过半个多时辰,看着模样便知又得了一桩造化。”
“倒是要多感谢赤元殿主了。”
对此,李乾元只得讪讪而笑。
他方才可是看得真真切切,若是季修真在他这出了半分问题
恐怕现在的徐龙象就不是客客气气,而是直接筋骨齐震,显化龙象,要将他这座‘正统门第’给硬生生拆了去了。
“不必言谢,我此前便说了,季小友与我南明山有缘法,自然不假。”
“另外好叫小友晓得,贫道蒙受天官传诏,言称这桩机缘还有后续。”
还有后续?
闻听此言,季修浑身一震。
他此次虽得到了元始道箓的晋升之机,并且填补了黄粱梦的空缺,叫他不日之后,便能展望‘诸法无常道君’的金丹大道。
可就算这般,却依旧没有获得属于‘张玄业’的第二次媒介。
究其原因,季修思索了下,或许是因为这留下缘分的,乃是他曾经入梦南柯,见过一面的族兄‘张纯阳’所留,并非‘自己’的手笔。
但听着这位赤元殿主所言
莫非这大玄天内,有自己作为张玄业留下的机缘、机遇?
若是那样,或许便能取得这一世的媒介,也说之不定!
“不知殿主所言何意?”
季修期待便问。
看到季修对此果真有所兴趣,李乾元这才放下心来。
按照他那位天官师尊的说法,只要季修这位有缘人,能够将那水君府内的‘天师遗泽’接收.
那么便将与南明山,建立密不可分的关系!
所以见到季修并不抵触,当即便道:
“季小友既是自江阴府而来,对于东沧海自然不陌生。”
“但你可知,那东沧海的水君府,在曾经坠入大玄前,可是位于正法天中,号称‘东海龙王’,效命于玄业天师麾下?”
“后来天师无踪,他未曾守得住这【水行】辅位、东海龙王的敕封道箓,为求自保便遁走他乡。”
“可”
“他的那座‘水君府’中,传闻有镇压海眼的定海神针,里面蕴藏着大小如意的乾坤神妙、介子须弥,乃是一方‘福地’,藏匿着天师大秘!”
“如今你已得天师符诏认可,若再得前代天师遗泽,便能动身去往正法,拜请苍天授箓!”
“若是你没有法子去往那水君府,听说那老龙在这大玄经营几百年,建了个什么‘龙君宴’,联姻各方势力扩充底蕴”
“小友若是有意,贫道当为你求来一封!”
哦?
那东沧海中,竟还有此等隐秘!?
这倒是出乎了季修意料之外。
他原本从安宁县走出的很大一个契机,就是答应了白烁的邀约,事后在‘诸法无常元府’出世时再度相逢,还得了一封‘龙君宴’的请帖。
原本是打算待到自‘北沧州’折返,便出海前去一探究竟,会一会那宴上诸雄,听说界内界外,皆有参与。
但没想到
竟还有这一环。
若真是天师遗泽,想必必定事关自己入梦‘张玄业’,既然如此,承诺与未来双重加持,到是不得不去了!
想到这里,季修掏出了那张龙君请帖,而李乾元见了不由讶然:
“嗯?小友既然已经收到邀约了么,那白龙君倒是有眼界。”
“既然如此,倒是省却了贫道动身一趟。”
“卫昭,前去烧燃地火,多添道柴,升起丹坛,祭我道鼎!”
“只需七个昼夜,贫道定能炼成天药,交予北沧侯与小友之手,送往那位世女处!”
说到这里,李乾元言辞凿凿,胸有成竹。
毕竟他乃是正法天法统出身,正统的列仙国手,比之北沧一隅的丹师,跟脚要高出了不知多少,对于炼制天药,也是捻熟于心。
只要没有与他丹道相仿,神通高绝之辈从中作祟.
是不会生出意外的。
与此同时。
那公卿街头,一家家巨阀朱栏玉户,宝座峥嵘,虽随着季修与徐龙象入了沧都后跌了名声,以至于风波不断。
但些许颜面中伤,却损不了底蕴根本。
比如秦阀、独孤阀、宇文阀这些积年大户,操持百业,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不久之前被季修打了脸面后,还各自牟足了劲,想要在那玄官排序上较一较风头呢。
不过随着那一日龙象正统门庭立,来自‘玉寰谢氏’的雏龙碑前甲,玉寰谢氏族首登门,却讨不得半分便宜,还惹来了那尊真武山大佛后
待到消息传开,这些曾与龙象门庭有着积年仇怨的巨阀们,不由凑在了一起,犹豫着是否还要和那季家子争上一争。
“以我来看,这桩事不妨就这么算了吧.”
“若只是龙象一门,我等自然不惧。”
“但那真武道子,何许人也!?”
“当代的雏龙碑魁首,打上过蟠桃宴的角儿,不只在大玄,乃是在界天都头角峥嵘的人物,人仙武道的当代门面!”
“有他出面,我等”
诸位阀主聚首于秦阀,宇文阀主宇文懿此时犹豫不决,想起那真武山,便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肩头。
“怕什么,那真武道子不是说了,只要封号之上不出手,他便袖手旁观么?”
“话是这么讲,但那季修甚至能与谢氏魁首争锋,我等诸阀的巨阀子虽是一州翘楚,但面对这等角色,纵使轮番斗阵,便能讨得了好么?”
“不过是一白玉京中,大朝试的名额,聚拢了整个大玄天下的年轻骄阳,左右我等各阀也排不上号,至于么?”
“那季修本就与我等有着仇怨间隙,若是逮着空闲,痛下杀手.”
秦阀主秦百盛言辞果决,但独孤阀的独孤城却已站起了身,一甩袖子,看着架势是想就此作罢。
但.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要罢休,就能那么容易罢休的。
就在他们激烈论讨之际.
忽得有人急匆匆的,语气颤抖,便叩开了门。
惹得宇文、独孤两位登得秦阀的阀主皱了皱眉:
“秦兄,你们家中的人懂不懂规矩,我等讨论这等机密大事,怎得还能冒冒失失,莽莽撞撞.”
话未说完,便突然听得那秦阀族人语气哭丧,断断续续:
“完完了,阀主!”
“就在方才,三府三爷,长安武圣.被一架金车登门,人才刚刚露面,连话都未曾说上一句,便被三息直接毙杀了去!”
“他打杀完三爷,便取出了一道名单金帛,口中念叨着什么‘独孤阀’、‘宇文阀’.”
“便向着其他地儿去了!”
这一席话出,不亚于石破天惊,叫得两人言语戛然而止。
而秦百盛更是身子一僵,半晌半晌后,才双眸通红,喉咙干涩:
“老三死了!?”
秦长安,正是秦阀武圣,一甲子前奉命追杀叶问江的各家武夫之一。
那金车如无意外,定是那真武道子!
他前日既认下了龙象门庭,眼下便是来讨债来了!
“阀主,我等是否要为三爷报.”
“报什么报!?”
“速速让开,本阀主要去请燕王尊驾,前来止戈!!”
秦百盛火急火燎,便蹭的一下从红木大椅起身,目眦欲裂!
找真武道子报仇?
他们这些老东西并肩子上,也许是能斗得过,但他身边的护道人呢,他背后的真武山呢!?
和天柱斗,唯有死路一条!
眼下那名单上染了血的,是势必要遭殃了。
为今之计
只有趁着那杀材没有回来,将诸阀门第打灭前,求他罢手!
若是不然
白山黑水,都禁不住这尊过江龙!!
(ps:我到目的地了,三月稳定更新,真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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