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离别
太阳大了，天太热了，两人就没再出去逛，窝在新月饭店的包间里，看话本。
尹新月抱了一大堆话本过来，堆在桌子上，像座小山似的。
"这些都是我收藏的！"尹新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有才子佳人的，有江湖武侠的，还有神仙鬼怪的，你想看哪种？"
汪明月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是本才子佳人的话本，讲的是一个富家小姐和一个穷书生的爱情故事。
"就这个吧。"汪明月笑了笑。
"好啊！"尹新月凑过来，跟她挨在一起，一起看。
两人靠在沙发上，头挨着头，一起看一本话本。你翻一页，我翻一页，看到精彩的地方，还会小声讨论两句。
"你说这个小姐是不是傻？"尹新月皱着眉头，指着话本上的一段，"书生都这么穷了，她还跟着他，图什么啊？"
"图爱情呗。"汪明月笑着说。
"爱情能当饭吃啊？"尹新月撇了撇嘴，一脸不屑，"要是我，我才不找穷书生呢。要找就找个能跟我一起管理饭店的，能赚钱的，长得还要好看。"
她说着，掰着手指头数："第一，要长得好看；第二，要会赚钱；第三，要对我好；第四……"
汪明月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小小年纪就考虑这些了？是不是有点早了？"
"不早了！"尹新月扬了扬下巴，"我可是新月饭店的继承人，肯定要早做打算！"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汪明月，眼睛亮晶晶的："不过要是明月你是男孩子的话……这些条件都可以放宽。"
汪明月："……"
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这姑娘……
"那要不我去变个性？"汪明月笑吟吟的看着尹新月，一本正经的沉思着。
尹新月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的溜圆，眨巴了两下，突然靠近汪明月，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摸了摸，喃喃自语：“也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起来胡话了？”
汪明月送了尹新月一个大白眼，一把把尹新月拉进自己怀里，挠着她的痒痒肉：“你啊你，说我要是男的的是你，我说要去变性，你又说我在发烧，看我的九阴白骨爪，我要教你做人咯。”
“哈哈哈……快松手……明月～我错啦～”尹新月躺在汪明月怀里笑出了眼泪。
晚上，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聊天。
"明月，你明天就要走了吗？"尹新月侧过身，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不舍。
汪明月也侧过身，看着她，点了点头："嗯，事情已经办完了，我也该回去了。我家里还有人还等着用药呢。"
"哦……"尹新月有点失落，低下头，踢了踢被子，"那……你什么时候还会再来找我玩啊？"
"这个嘛，我也不是很确定。"汪明月摇了摇头，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心里也有点不好受，"不过我会给你写信的。"
"真的？"尹新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两颗星星。
"真的。"汪明月点了点头，笑得眉眼弯弯的，"我保证，一回去就给你写信。"
"那我也给你写！"尹新月兴奋地说，"我给你寄北平的小吃，还有好玩的玩意儿！"
"好啊。"汪明月笑着点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约定了要经常写信，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约定了好多好多事情。
夜越来越深，两人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都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人的脸上，温柔得像一汪水。
天亮了，汪明月醒得格外早。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有点闷闷的。
今天就要走了。
汪明月轻轻翻了个身，看着旁边熟睡的尹新月，昨天晚上两个姑娘闹的有点晚了，就睡在了一间房里。
尹新月睡得正香，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做了什么好梦。
她的睫毛很长，呼吸轻轻的，胸口微微起伏，睡得很安稳。
汪明月看着她的睡颜，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睫毛。
软软的，像羽毛似的。
尹新月好像感觉到了，皱了皱鼻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汪明月忍不住笑了，收回手，小心翼翼地坐起来，准备下床。
可她刚坐起来，胳膊就被人拉住了。
"唔……明月？"尹新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你要走了吗？"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的，睫毛上还沾着点眼屎，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可即便是这样，也还是好看得很。
汪明月的心软了一下。
"还早呢。"她放轻了声音，"你再睡会儿吧。"
"不要。"尹新月摇了摇头，拽着她的胳膊不肯撒手，像只黏人的小猫，"我要送你。"
她说着，就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傻不傻。"汪明月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可是……"尹新月扁了扁嘴，有点委屈，"人家舍不得你嘛。"
汪明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
她伸出手，轻轻抱了抱尹新月："我也舍不得你。"
尹新月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她，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闷闷地说："那你一定要经常给我写信啊。"
"嗯，一定。"汪明月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尹新月的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汪明月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也有点难受，却还是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好了，别皱着个脸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们还会再见的，快起来收拾收拾，我还想跟你一起吃一顿早饭呢。"
"嗯！"尹新月点了点头，用力擦了擦眼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走！我带你去吃北平最好吃的豆浆油条！"
两人收拾好，下楼吃早饭。
今天的早饭，尹新月特意让厨子做了好多，摆了满满一桌子，像是要把所有好吃的都让汪明月尝一遍似的。
"这个好吃，你多吃点。"
"这个也好吃，你尝尝。"
"还有这个，你带在路上吃。"
尹新月不停地给汪明月夹菜，碗里堆得像小山似的。
汪明月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暖暖的，却也有点好笑："好了好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就带着路上吃。"尹新月理直气壮地说，"火车上那么久，肯定会饿的。"
汪明月无奈地笑了笑，只好低头继续吃。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饭，谁都没说话，气氛却一点都不尴尬，反而很温馨。
吃完早饭，汪明月就该出发了。
尹新月给她收拾了一大包东西，有吃的，有玩的，还有各种北平的特产，沉甸甸的，拎都拎不动。
"不用带这么多吧……"汪明月看着那一大包东西，有点哭笑不得。
"要的要的！"尹新月点了点头，一脸认真，"这些都是北平的特产，你带回去给你家人尝尝。还有这些点心，你路上吃。还有这个……"
她一边说一边往包里塞东西，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汪明月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好了好了，真的装不下了。"汪明月拉住她，无奈地说，"再装，我都拎不动了。"
尹新月看了看那满满当当的包，又看了看汪明月，有点遗憾地说："好吧……那剩下的，我下次给你寄过去。"
"好。"汪明月笑着点头。
到了火车站，站台上人来人往，吵吵嚷嚷的，可两人却觉得格外安静。
"火车马上就要开了。"汪明月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尹新月，笑着说，"我走了啊。"
"嗯……"尹新月点了点头，低下头，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声音闷闷的，"那你路上小心点。"
"好。"汪明月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火车鸣笛了，催促着上车。
"那我真走了。"汪明月拎起东西，转身就要走。
"等等！"尹新月突然叫住了她。
汪明月停下脚步，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尹新月快步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塞到她手里。
"这个给你。"她的声音小小的，有点不好意思，"路上无聊了可以看看。"
汪明月打开布包，里面是两个小小的陶瓷小人儿，一个是她，一个是尹新月，并排站在一起，笑得都很开心。
是那天在庙会上捏的。
汪明月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暖暖的，酸酸的。
"谢谢。"她抬起头，看着尹新月，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很喜欢。"
尹新月的脸红红的，挠了挠头，嘿嘿地笑了。
"喜欢就好。"
火车又鸣笛了，催得更急了。
"我真的走了。"汪明月把陶瓷小人儿小心地收起来，看着尹新月，笑着说，"记得给我写信。"
"嗯！"尹新月用力点头，眼睛红红的，"你也要记得给我写！"
"好。"汪明月点了点头，转身，上了火车。
她找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东西，然后走到车窗边，冲外面的尹新月挥手。
尹新月也站在站台上，用力地挥着手，眼睛红红的，却还是笑着。
火车慢慢开动了。
越来越快。
尹新月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点，消失在了视野里。
汪明月坐回座位上，从怀里掏出那两个陶瓷小人，仔细地看着。
陶瓷小人捏得不算特别精致，却很传神。两个小人手拉手，笑得一脸灿烂。
汪明月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暖暖的。
北平这一趟，没白来。
汪明月把陶瓷小人小心地收进空间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已经开始期待下次见面了。
而站台上，尹新月还站在那里，看着火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小姐，火车已经走远了。"旁边的侍女小声提醒道。
"嗯……"尹新月应了一声，却还是没动。
她手上，戴着一枚戒指。
是汪明月送给她的那枚弯月戒指，粉钻围着蓝月，在阳光下闪着光。
明月，我们下次见。
风吹过来，吹起她的发丝，轻轻飘扬。
阳光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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