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再会西王母

四合院里的槐花香还没散尽，汪明月坐在躺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越来越强烈。

青铜门的谜团还悬在心头，可在此之前，她总觉得有个地方必须去一趟——西王母宫。

那种直觉来得毫无缘由，却无比笃定，一遍遍提醒她，西王母那里，一定藏着能解开黎簇他们记忆混乱、时间线偏移的答案。

毕竟，活了千年的西王母，本就与陨玉、与时空更迭有着扯不断的关联，这世间，怕是没人比她更懂这些超脱常理的秘辛。

打定主意，汪明月也不拖沓，起身走进书房，铺开信纸提笔落笔。

信写得简短，只说自己要出一趟远门，归期未定，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麻烦帮忙照看，其余半句没提自己的去向。

她折好信，又从抽屉里翻出四合院的钥匙，找了平日里常来送果蔬的街坊大叔，托他务必把钥匙转交给黎簇。

做完这些，她拿起手机，给黎簇发了条微信，语气稀松平常，像是只是临时出门遛弯：“我出去一阵子，没事帮我扫扫院子，别让落叶堆着，花草记得浇点水。”

发送完毕，她随手将手机揣进兜里，拎起早已收拾好的便携背包，里面装着防身的家伙、必备的干粮药品，还有给西王母带的一堆零碎吃食玩意儿，推门开车驶离了四合院。

车子一路向西，穿过繁华都市，驶过荒芜戈壁，朝着青海的方向疾驰。

窗外的风景从高楼林立变成黄沙漫漫，风裹着砂砾拍打着车窗，汪明月握着方向盘，眼神沉静，脑子里一遍遍梳理着黎簇、吴邪两拨人截然不同的记忆状况，越想越觉得头绪纷乱，只盼着西王母能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

一路奔波，刚踏入青海境内，驶入通往雨林的必经之路，前方路口突然横过来两辆越野车，稳稳拦住了她的去路。

汪明月脚下踩住刹车，车灯熄灭，她眯起眼眸，透着车窗看向车外。

只见汪灿率先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三个身形挺拔、模样各有千秋的青年，个个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

汪灿双手插在兜里，笑着冲她挥挥手。

看着这阵仗，汪明月顿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底涌上一股无奈，缓缓摇下车窗，晚风裹挟着砂砾吹进来，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汪灿原本想着先开口调侃两句，故意逗逗这位她，可对上汪明月眼底一闪而过的寒芒，那点挑衅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后背莫名一紧，赶紧收起嬉皮笑脸，耸了耸肩解释道：

“我们的人一直在附近盯着，看到你开车往这边赶，就立马跟过来了。我们知道你要去西王母宫，那地方凶险重重，你一个人势单力薄，我们几个是来给你当苦力、搭把手的。”

他顿了顿，连忙补充，试图说服汪明月：“要说这西王母宫的地形、机关陷阱，没人比我们汪家更了解，带上我们，你能少走很多弯路，也能省不少事，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汪明月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

她早就知道汪灿一直带人在四合院附近蹲守，说是听命，实则也在暗中留意她的动向。

汪灿说的没错，汪家对西王母宫的了解确实远超常人，有他们同行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可她此行是为了探寻时空与记忆的秘密，事关重大，牵扯太多，她不想带着任何人，徒增变数。

“用不着。”汪明月想也不想，直接摇头拒绝，语气干脆，“我一个人行动更快，你们最好不要跟上来，免得添麻烦。”

“哎，首领……”汪灿还想再劝，话刚出口，就见汪明月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原本慵懒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玩闹，也没功夫跟你废话。”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字字清晰，“要么现在掉头离开，要么就留在原地，别跟着我进雨林。”

汪灿被她这气势压得哑口无言，脸上的表情僵住，心里有些懊恼，因为汪明月平时很随和，所以他也习惯了，突然被她这么看着，真让人有点接受不了。

就在这时，他身边那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和俊秀的男人，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别再多说。

男人上前一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噙着温润的笑意，眼神却透着通透，语气恭敬又不失分寸：

“既然首领不愿意我们跟着，那我们便不擅自进入雨林，绝不打扰您办事。不过您放心，我们就在这附近扎营等候，您若是在里面遇到麻烦，或是需要人手帮忙，随时发出信号，我们第一时间赶过去，绝不含糊。”

汪明月抬眼，特意打量了他几眼。脑海里隐约有印象，这人是当初愿愿留给她的心腹手下，能力出众，行事沉稳，只是平日里极少露面，她一时叫不上名字。

若是换做平时，心情闲适，她倒不介意逗逗眼前这位帅气斯文的青年，可现在她满心都是西王母宫和青铜门的秘密，没那个闲情逸致。

汪明月没再多说，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男人的话，随即摇上车窗，调转方向盘，绕开拦路的车辆，径直朝着雨林深处驶去，没有丝毫留恋。

车开到雨林边缘无法通行，汪明月停好车，拎着背包徒步进入雨林。

这一路走得畅通无阻，平日里雨林里常见的毒虫猛兽、暗藏的陷阱机关，竟全都没有出现，一路顺遂得超乎想象。

没过多久，那座隐匿在雨林深处的西王母宫，终于出现在眼前。

时隔多年再次站在这里，汪明月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曾经恢弘壮阔、透着神秘威严的宫殿，如今早已破败不堪，断壁残垣伫立在雨林之中，墙皮剥落，石柱开裂，到处布满青苔和藤蔓，一片萧瑟落败之景，全然不见当年她和吴邪等人一同前来时的宏伟气势，仿佛被世间彻底遗忘，褪去了所有神秘性，只剩满目荒凉。

更让她心生疑虑的是，当年这里随处可见的野鸡脖子毒蛇，如今竟一条也看不到，整个宫殿周遭安静得诡异，连虫鸣鸟叫都少得可怜，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死寂。

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汪明月加快脚步，穿过破败的宫殿长廊，直奔陨玉所在的核心位置。

等赶到陨玉前，她更是心头一跳——原本通体碧绿、温润通透、流转着神秘光泽的陨玉，此刻变得黯淡无光，表面蒙着一层灰败的雾气，灵气尽失，像是失去了所有生命力，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顽石。

“什么情况？”汪明月低声呢喃，心底咯噔一下，一个大胆又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西王母活了上千年，靠着陨玉维系生机，难不成……她终究还是没能扛住岁月，死在了这里？”

她不敢多想，立刻俯身钻进陨玉的入口。这里的路径她早已熟门熟路，当年跟着吴邪等人闯过一次，后来又独自来过，每一处拐角、每一处隐秘通道都记在心里，很快便走到了陨玉最深处的空间。

陨玉内部宽敞温润，光线柔和，一道美艳绝伦的身影正盘坐在石台上，人身蛇尾，发丝垂落，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历经千年的淡漠与疏离，正是西王母。

听到动静，西王母诧异的回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看向汪明月，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可那惊喜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就被满满的嫌弃取代，眉眼耷拉下来，看着汪明月的眼神满是不耐。

看到西王母安然无恙，依旧是那副鲜活的模样，汪明月悬着的心瞬间落地，长长松了一口气，当即就没个正形，吊儿郎当地开口：“哟，还活着呢？我还以为你千年大限到了，直接长眠在这陨玉里了。”

西王母顿时翻了个白眼，气得蛇尾轻轻扫了一下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皮笑肉不笑地瞪着她，语气恶狠狠的：“死女人，你要是不会说话，我不介意直接帮你把嘴缝上，省得你一开口就气人。”

汪明月嘿嘿一笑，也不生气，径直走到石台前，将背上的背包卸下来，伸手往里一掏，各种东西源源不断地被拿出来，摆了满满一地。

有卤味、糕点、水果、罐装饮料，还有特意给她带的平板、充电宝、几盒热门的追剧零食，甚至还有几样解闷的小玩具。

西王母看着地上堆成小山的物件，眼神微动，上下打量了汪明月一番，眼底绿光一闪而过，瞬间看透了她的心思，似笑非笑地开口：“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女人，向来是无利不起早，带这么多东西来讨好我，肯定没好事。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求我？”

汪明月也不绕弯子，叹了口气，直接迈步上前，一屁股就坐在了西王母冰凉软乎的蛇尾上，舒服得蹭了蹭，一脸惬意。

这下可把西王母惹毛了，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当即用力抽出自己的蛇尾，毫不客气地用尾巴尖轻轻抽了汪明月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嫌弃，瞬间后退到汪明月三步开外，警惕地看着她：“你有病吧！有事就说事，别他妈给老娘来这一套，少动手动脚的！”

汪明月被抽得一怔，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恼，白了西王母一眼，索性就地盘腿坐下，懒得再起身，一脸认真地看向西王母：“我确实有件事要问你，这事困扰我挺久了。我回到过去，凭借自己的意愿做出的那些改变，会不会影响到现在人的记忆？”

西王母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摆动着修长的蛇尾，缓缓靠近汪明月。

她身姿曼妙，步步生莲，很快便凑到汪明月身前，微微俯身，整个人轻轻贴在她的身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让汪明月莫名脊背发凉，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西王母无视她的紧绷，伸出纤细白皙、指尖泛着淡淡粉晕的芊芊玉指，轻轻点在汪明月的眉心处，指尖传来温润的力量，似在探寻着什么。

“原来是因为这个。”西王母的声音轻柔，却带着看透一切的通透，“你忘了吗？当年我送你的那颗珠子。”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汪明月的眉心，继续说道：“这颗珠子，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能弥补过往遗憾、改变既定结局的契机吗？怎么？如今出了问题，反倒来问我了？”

汪明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颗珠子早已融入她的骨血，平日里毫无察觉，可经西王母一提，过往的记忆瞬间清晰。

其实对于记忆错乱的原因，她心里早就有了模糊的猜想，如今得到西王母的证实，也算是尘埃落定，心中有了数。

她沉吟片刻，又追问道：“那如果，被改变的记忆和原本的记忆相互碰撞、交织在一起，会不会形成记忆混乱？就像是两个人生，真实与虚幻交织，让人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西王母闻言，收回手指，后退一步，看着汪明月，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眼神里满是意味深长。

她没有直接回答汪明月的问题，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淡然：“你想知道的答案，我给不了你，也没必要给你。”

“你自己心里，早就有了明确的目标，不是吗？你我都清楚，解开这一切谜团的关键，究竟在何处。”

汪明月看着西王母的眼神，瞬间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没有得到直白的答案，可西王母的每一句话，都在指向同一个地方——长白山，青铜门。

所有的谜团，所有的记忆错乱，所有时空线的偏移，最终的根源，都在那扇神秘的青铜门之后。

心中的疑惑有了方向，汪明月也不再多做纠缠。

她知道西王母的性子，向来是点到为止，既然不肯明说，再追问也没有意义。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西王母，随口说道：“行吧，我知道了。东西留给你，我先走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朝着陨玉外走去，背影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西王母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汪明月离去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陨玉入口，才缓缓收回视线。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汪明月带来的满满一堆东西，眼底闪过一丝柔和，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她慢悠悠地摆动蛇尾，凑到那堆东西前，伸手拿起那个崭新的平板，熟练地解开屏幕锁，找到提前下载好的电视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盘坐下来，戴上耳机，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陨玉深处的寂静，终于被电视剧的声音打破。

而汪明月走出陨玉，穿过破败的西王母宫，径直走出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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