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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被遗忘的男人


喜来眠的木门半掩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漫出来,在青石板路上晕开一圈柔和的光晕,混着屋内隐约传来的谈笑风生,裹着春日傍晚微凉的风,扑在汪明月身上。

她却站在门口,脚步像被钉住了一般,迟迟迈不进去。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秀眉微蹙,眼底满是踌躇。

不是不想进,是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屋内那齐刷刷投来的目光。

一屋子的人,个个都是眉眼出众的俊男靓女,平日里各有各的清冷、沉稳、飒爽,此刻却像是约好了似的,一双双眼睛全都落在她身上,目光亮得惊人,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关切,还有几分打趣,直直地撞得她心里发慌。

胖子靠在门框边,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睛眯成一条缝,上下打量着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吴邪站在一旁,手里还端着半杯热茶,眼神温和,带着一丝隐晦的打量。

小花则是倚着桌沿,一身得体的装束衬得气质愈发矜贵,唇角噙着浅淡的笑,目光从容地落在她身上。

就连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周身透着疏离感的张起灵,也抬着眼,静静地看着门口的她,眼神里没有太多波澜,却也实打实的,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汪明月轻笑一声,挑了挑眉,冲着众人露出一抹笑容:“干什么?没见过美女啊?”

吴邪冲着汪明月翻了个大白眼,收回视线。

王胖子呵呵一笑,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大有趣。

屋内一道轻盈的身影快步走了出来。

是个穿着暖黄色衣裙的年轻女人,布料柔软贴身,衬得她身姿温婉,眉眼间满是未经世事的纯粹与温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暖意,像是把春日的阳光都揉进了骨子里。

她脸上染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步履轻快,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走到了汪明月的身前。

不等汪明月反应,一双温柔的手臂就轻轻环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稳稳地拥入怀中。女人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后脑勺,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动作亲昵又宠溺,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满满的温柔与嗔怪:“月月,来了怎么不进去?站在门口做什么?”

汪明月鼻尖萦绕着女人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紧绷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乖乖地靠在她怀里,听着她接下来带着几分委屈的抱怨:

“你个小没良心的,当初费尽心思把我送过来,自己转头就跑没影了,这么多天也不惦记着来看看我,是不是早就把我这个姐姐抛到脑后了?”

闻言,汪明月连忙抬起胳膊,回抱住女人纤细的腰肢,脸颊在她柔软的衣襟上蹭了蹭,无奈又宠溺地笑了起来,声音软糯地哄着:“白玛姐姐~我这不是不敢来打扰你嘛。”

她微微仰头,看着白玛温柔似水的眼眸,眼底满是认真:“你刚和小哥母子相认,这么多年没见,肯定有好多话要说,我要是贸然过来,岂不是耽误你们培养母子感情了?我可不能做这个讨人嫌的小电灯泡。”

说着,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继续补充道:“再说了,我要是来找姐姐,你肯定会放下小哥,一心一意陪着我玩,那小哥一个人多孤单啊,我可不能这么不懂事。”

白玛被她这一套套的话说得又好气又好笑,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眉眼弯弯,轻笑一声调侃道:

“好好好,就我们阿月最懂事,最体贴人,是姐姐思滤不周,没考虑到这一层,错怪我们阿月了。”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鼻尖,汪明月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笑着蹭了蹭她的手心。

可就在这一瞬间,她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脑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汪明月错开与白玛对视的目光,眼神飘忽不定地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手指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里咯噔一下,猛然想起了一件被自己彻底抛到九霄云外的事。

张弗林。

她竟然把张弗林给完完全全忘了!

脑子里清晰地浮现出墨脱雪山的模样,凛冽的寒风,皑皑的白雪,还有那个隐藏在雪山深处、假的青铜门。她没记错的话,张弗林现在,还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面,等着她的消息呢。

当初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她满心满眼都想着要把白玛救活和养大张起灵,一路奔波忙碌,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白玛和张起灵相认这件事上,压根就没腾出半点精力去想张弗林。

等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又被身边的琐事缠着,竟彻彻底底忘了,远在墨脱雪山,还有一个人在恪守约定,默默等着她。

一想到这里,汪明月的心虚感更甚,耳朵都微微发烫。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身旁笑容温柔的白玛,心里暗自腹诽:反正张弗林那家伙,向来皮糙肉厚,身手又好,在雪山那种恶劣的环境里待个十年八年都没事,如今不过是多等些日子,以他的性子,肯定也不会在意,左右不过是再等几天,等她回头有空了,再去接他也不迟。

可转念一想,她又猛地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看白玛现在这副模样,是不是压根就不知道张弗林还活着的事?

当初事情紧急,汪明月一心忙着带小张起灵离开雪山,十几年间总是被小小的亦安填满心,后来事情太多了就耽搁了,以至于忘了把张弗林还活着这个消息告诉白玛。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是自己的疏忽,这么重要的事,竟然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汪明月这一连串的走神、眼神闪躲、神色变幻,全都被屋内屋外关注着她的人看在了眼里。

从她站在门口开始,吴邪、张起灵、胖子、小花等人就没移开过目光,她脸上的每一丝情绪变化都清晰地落入众人眼中。

此刻见她突然从亲昵的状态变得心神不宁,眼底藏着心虚,几人对视一眼,安静地看着她,心里隐隐猜测她是想到了什么烦心事。

白玛更是将她的异样尽收眼底,看着怀里突然变得心不在焉的小姑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声音温柔依旧,带着几分关切:“怎么了,月月?突然走神了,在想什么呢?跟姐姐说说。”

额头传来轻轻的触感,汪明月回过神来,看着白玛满眼的关切,心里的愧疚和心虚翻涌得更厉害。

她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瞥了一眼屋内那些目光炯炯、全都盯着自己的众人,脸颊一热,当即一把抱住了白玛的胳膊,将脸埋在她的手臂上,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刻意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姐姐~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先答应我,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要怪我,好不好?”

她晃了晃白玛的胳膊,语气里满是讨好,那副忐忑又乖巧的样子,看得白玛心都化了。

白玛微微歪着头,眼底的疑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兴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伸手轻轻捋了捋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柔声应道:

“好,姐姐答应你,不管我们阿月说什么,姐姐都不怪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了。”

得到白玛的保证,汪明月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稍稍平复了一下忐忑的心情。

汪明月抬起头,眼神时不时瞟向白玛的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支支吾吾地开口:“姐姐~就是……就是我之前,不小心把弗林哥的事,给忘了……”

“弗林哥”三个字入耳,白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原本眉眼间流转的温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那双清澈的眼眸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悲伤,过往的回忆涌上心头,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与无奈。

她轻轻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再抬眼时,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哽咽,却依旧温柔地安慰着汪明月:“不怪阿月,一点都不怪你。”

“阿月愿意帮姐姐,费尽心力把我送到小官身边,姐姐已经感激不尽了。林哥他……他那么厉害的一个大男人,面对那些事都无能为力,更何况是阿月你呢,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没办法也是正常的,姐姐从来没有怪过你的念头。”

在白玛的认知里,张弗林早已在多年前的变故中离世,从吴邪他们那里了解到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她早已劝着自己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此刻听到汪明月提起张弗林,只当是小姑娘心里愧疚,没能帮上更多的忙,满心都是对汪明月的心疼,丝毫没有往别的方向想。

看着白玛眼底泛起的泪光,眼眶微微泛红,一副强忍悲伤的模样,汪明月瞬间懵了,愣在原地,一脸不知所措。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白玛泪眼汪汪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里暗道糟糕,白玛这是完全想差了!

汪明月连忙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擦拭掉白玛眼角即将滑落的泪水,动作轻柔,脸上满是无奈又着急的神情,连忙解释道:“姐姐!你想差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弗林哥他还活着!好好地活着呢,一点事都没有!我刚才说的忘了,不是说他出事了,是我把他一个人丢在一边,忘了跟你说他还活着的消息,也忘了去接他回来!”

这话如同平地一声雷,炸得白玛瞬间呆愣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汪明月,眼底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嘴唇微微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汪明月,似乎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意味。

可汪明月眼神清澈,目光无比认真,没有半点调侃,只有满满的肯定。

确认汪明月没有说谎,白玛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焕发出光彩,原本的悲伤一扫而空,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一抹失而复得的、惊喜的笑容慢慢绽放开来,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真、真的吗?那……那刚刚阿月说的忘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白玛终于明白了,汪明月这才放下心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脸颊泛红,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满满的心虚:

“那个,我之前跟弗林哥约定好了,让他待在指定的地方,等我通知他外界安全了,他再出来。”

“就是……那个……我后来忙着照顾小官,忙着忙着,就把这个约定,还有等着通知他的事,彻彻底底给忘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埋得更低了,一副做错事的小孩子模样,看着就像是心虚的小猫咪。

听完这番话,白玛先是一怔,随即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想象着自家那个平日里沉稳可靠的丈夫,这么多年来,一直老老实实恪守着和汪明月的约定,安安静静待在雪山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等着小姑娘的一句通知,结果左等右等,始终等不到消息,还傻乎乎地以为是外界还不安全,不敢出来。那副认真又执拗的傻乎乎模样,让她又心疼又觉得好笑,积攒多年的思念与担忧,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温柔的笑意。

白玛伸出双手,轻轻揉了揉汪明月软乎乎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满眼宠溺:“傻丫头,这有什么好愧疚的,月月能做到这种程度,帮我们一家团聚,已经很好很好了,姐姐怎么会怪你呢。”

她轻轻抚摸着汪明月的头发,语气满是温柔的询问:“那月月现在可以告诉姐姐,林哥现在具体在哪里吗?”

汪明月连忙点了点头,没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地把张弗林所在的墨脱雪山假青铜门的位置,仔仔细细地说了出来。

而在一旁默默听着两位女士交谈的吴邪、胖子、小花等人,在听到“墨脱雪山”这几个字时,脸上纷纷露出了一抹异样的神色。

吴邪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神瞬间有些恍惚。墨脱雪山,那是他曾经走过的地方,是藏着无数秘密与过往的地方,那里的皑皑白雪,险峻山路,还有曾经在那里经历的种种,瞬间涌上心头,心绪不由得复杂起来。

他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张起灵,眼底带着几分复杂的关切。

张起灵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神情依旧是平日里那般平静无波,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不管听到什么惊天消息,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可若是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他的眼神早已悄然放空,目光落在远处的虚空,没有任何焦点。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只是那平静的表象下,藏着无人察觉的微澜。

那是得知自己的亲生父亲尚且还在人世,深埋心底的情绪,即便不善表达,即便习惯了沉默,也终究在心底掀起了波澜。

胖子挑了挑眉,碰了碰吴邪的胳膊,压低声音嘀咕道:“好家伙,没想到小哥他爹竟然还活着,还被小明月丢在墨脱雪山这么久,这事儿可太有意思了,回头咱们可得合计合计,怎么把人接过来。”

小花淡淡瞥了一眼依旧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白玛和汪明月,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神平静,心里却已然有了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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