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四阿公的到来
飞机穿过层层云海，平稳降落在E国国际机场时，汪明月背着沉甸甸的背包，步履从容地走出机舱。
E国的空气清冽干爽，街道上欧式建筑林立，行人举止优雅，街头随处可见精致的商铺与咖啡馆，全然不同于R国的压抑污浊，也没有G城的浮躁戾气，反倒多了几分平和静谧。
她此番来E国，目的再明确不过——将之前从美军、R国军事基地顺来的部分黄金变卖，换作通用货币，再大肆采购各类物资，装进自己的随身空间。
汪明月先是找了E国当地信誉极佳的珠宝商行，用最稳妥的方式，分批变卖了几块分量不轻的金条。
她行事谨慎，没有一次性拿出太多，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换来的现金悉数存入隐秘的海外账户，剩下的黄金则依旧藏在空间深处，留作后手。
手头宽裕后，汪明月彻底放开手脚，开启了疯狂采购模式。
她穿梭在E国的大街小巷，从大型连锁超市到小众精品店，从户外用品专卖店到医药器械铺，但凡能用得上的东西，一件都不放过。
军用级别的防水背包、耐磨防滑的登山靴、各类野外生存工具、压缩干粮、罐头、纯净水，这些是下墓、远行的必备品。
消炎、止血、急救、抗生素等各类药品，甚至连手术用的简易器械，都分门别类买齐，塞满了好几个医药箱。
还有厚实的御寒衣物、轻便的速干衣、防刮耐磨的护具，应对不同气候环境；甚至连E国特色的罐头、巧克力、红酒、香烟，以及各类耐用的生活用品，她都一一收入囊中。
每买好一批东西，她就找个偏僻无人的角落，心念一动，将物资悉数收进空间，看着原本空荡荡的空间渐渐被填满，满满当当、一应俱全，汪明月心里愈发踏实。
采购之余，汪明月也难得放松，在E国好好游玩了一番。
她漫步在古老的街道，欣赏哥特式建筑的精美，坐在街边咖啡馆喝一杯醇厚的咖啡，看街头艺人弹奏乐曲，感受异国的风土人情。
连日来夜闯基地、炸毁神厠的紧绷与戾气，在这份悠闲中渐渐消散，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待物资购置齐全，游玩也尽兴后，汪明月没有过多留恋，果断订了回国的机票。
她归心似箭，漂泊了这么多地方，终究还是祖国的土地，最让她心安。
登机、起飞、跨越重洋，当飞机缓缓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双脚真正踏回祖国土地的那一刻，汪明月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连空气都变得清甜温润，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舒坦了，浑身的疲惫与漂泊感一扫而空。
汪明月打车回到四合院，推开木门，院子里落了薄薄一层灰尘，草木长势肆意，透着几分冷清。
她没有找人帮忙，挽起袖子亲自清扫。打水、扫地、擦桌椅、修剪院中的花草，忙得满头大汗，却丝毫不觉疲惫。
阳光透过院落的梧桐叶洒下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看着原本冷清的四合院渐渐变得干净整洁，窗明几净，一股浓浓的归属感涌上心头。
简单收拾妥当，在四合院歇了一晚，汪明月便再次启程，乘车一路南下，前往广西。
广西山多林密，地处边陲，既隐蔽，又恰好是陈皮阿四的地盘。
汪明月此番前来，就是想找个安静地方暂避风头，二也是顺便见见这位四阿公。
一路辗转，火车、汽车交替换乘，窗外的风景从北方的平原，渐渐变成南方的青山绿水，草木愈发葱郁，空气也变得湿润温热。
抵达广西时，已是傍晚，夕阳将连绵的青山染成暖金色，溪水潺潺，民风淳朴，一派悠然景象。
汪明月在城郊找了一处僻静的小院租下，环境清幽，远离闹市，既方便藏身，又不会太过闭塞。
她简单收拾了住处，躺在院中的竹制躺椅上，吹着温润的晚风，晒着落日余晖，难得享受这份清闲。
谁知她在广西安稳日子没过两天，一道熟悉又带着几分阴鸷的声音，就猝不及防地在耳边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你也是够绝情的，这几年，真的是一面都不愿意见我。”
声音慵懒又带着几分埋怨，尾音微微上扬，是刻在骨子里的阴柔腔调，汪明月不用睁眼，都能猜到来人是谁。
她慢悠悠地掀开眼帘，抬眼望去，只见院门口站着一位青年。
身着一身深色长衫，身形清瘦，面容阴柔俊美，眉眼间带着几分惯有的桀骜与阴鸷，指尖夹着一支烟，周身透着一股不好招惹的戾气，却又偏偏生了一副极具迷惑性的好皮囊——正是陈皮阿四。
这位老九门的四爷，身手狠辣，性子乖戾，在广西一带一手遮天，无人敢惹，唯独对她汪明月，总是多了几分不一样的耐心与纵容。
汪明月瞥了他一眼，没什么诚意地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呦～这不是四阿公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她撑着躺椅扶手，微微坐直身子，上下扫了他一眼，挑眉笑道：“看起来状态不错啊，我这刚到广西，屁股还没坐热，你就找上门了，消息倒是灵通。”
陈皮阿四丝毫不见外，仿佛回自己家一般，抬脚走进院子，目光扫过干净的小院，最后落在汪明月身边的竹椅上，顺手搬过来，径直坐在她身旁，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他瞥了汪明月一眼，伸手拿起小桌上摆着的橘子，指尖麻利地剥起皮，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慢悠悠地开口：“行啊你，倒是挺潇洒，躲在这享清福。我还以为你跟着吴老狗那个儿子，天天钻墓里摸爬滚打，早就忘了东南西北了。”
“怎么不见你跟吴邪那小子一起回来？怕不是被吴老狗他儿子当傻子哄，哄得晕头转向了吧？”
汪明月闻言，当即坐直身子，白了他一眼，不等他把剥好的橘子放进自己嘴里，伸手一把夺了过来，掰下一瓣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她含糊地吐槽：“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当傻子哄？吴邪那孩子懂事，我乐意带着他，怎么就成被哄了？”
陈皮阿四冷哼一声，也不跟她抢橘子，又拿起桌上的红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咀嚼的动作带着几分随性，眼神上下打量着汪明月，嘴角的嘲讽笑意更浓：“可不就是当傻子哄吗？人家甜甜叫你两声姑奶奶，你倒好，巴巴的跟在屁股后面，带了他好几年，护得跟什么似的。”
“我就奇了怪了，那小东西到底是给你下了什么蛊？就这么喜欢那俩小崽子？”他说的是吴邪和解雨臣，这几年汪明月为了那两小崽子东奔西走，他不是不知道，心里总归是有些不痛快。
汪明月哼了一声，吃完手里的橘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又懒洋洋地躺回躺椅上，眯着眼睛，语气满是随意：“怎么着？姑奶奶我愿意，我就是稀罕那俩小崽子，性子对我胃口。你羡慕啊？羡慕你也生一个，姑奶奶保证，见着也稀罕，绝对疼到心尖上。”
这话一出，陈皮阿四刚放进嘴里的苹果差点喷出来，表情瞬间一僵，耳尖微微泛红，向来阴鸷凌厉的眼神，竟闪过一丝不知所措，剥橘子的动作都顿住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向来是他怼得别人哑口无言，唯独对着汪明月，总能被她几句话堵得没辙。
他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失态，岔开话题，脸色也正经了几分，语气沉了沉：“行了，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老实告诉我，解九爷那个心眼子多的跟筛子一样的小儿子，解连环，真死在了西沙？”
汪明月闻言，睁开眼睛，诧异的看向陈皮阿四，眼里满是惊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呦～咱们四阿公居然还长脑子了？还知道关心解连环的死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太了解陈皮阿四了，这人向来冷血寡情，除了自己和当年的丫头，旁人的生死从不在意，如今居然主动问起解连环，着实让她意外。
陈皮阿四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站起身，抬手一巴掌轻轻呼在汪明月的头顶，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死丫头，你没完了是不是？我跟你说正事，少跟我贫嘴，你只需要告诉我，他死了还是没死！”
汪明月被拍得脑袋一歪，当即不乐意了，一把拍下他的手，捂着脑袋，皱着眉嚷嚷起来：“死橘子皮，你下手能不能有点轻重！姑奶奶这脑瓜子聪明得很，都被你给拍懵了！”
“喊什么喊。”陈皮阿四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反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四爷我对你下手可从来没重过，换做别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早就没命了，你别不知好歹。”
汪明月冷哼一声，心里清楚他说的是实话，陈皮阿四对旁人狠辣无情，唯独对她，总是留着三分情面。
她眼珠一转，突然抬脚，精准地踩在陈皮阿四的脚背上，微微用力，脸上却笑得灿烂如花：“四爷可真是大气呢～想知道解连环的消息？姑奶奶就不告诉你，急死你！”
脚背上传来的痛感瞬间传来，不算剧烈，却足够清晰，陈皮阿四的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抽了抽嘴角。
他一手拎起汪明月的后脖领子，像拎小猫一样，把她从躺椅上提到一边，没好气地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语气又气又笑：“死丫头，不是你的脚，你不疼是吧？真当我不敢收拾你？”
汪明月被他拎着领子，也不挣扎，冲着他调皮地扮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随后顺势挣脱开，重新躺回躺椅上，拿起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摆了摆手，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模样，闭目养神起来。
陈皮阿四看着她这副无赖又懒散的样子，也没恼，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坐回身边的小椅子上。
他没有再追问解连环的下落，似乎也不在意她愿不愿意说，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剥着橘子，偶尔啃一口苹果，院子里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气氛竟格外平和。
半晌，他才开口，语气放缓，带着几分随意：“广西是我的地盘，你既然来了，就安心住着。我让人带你四处转转，这边山水不错，还有不少特色吃食，带你多玩两天，保证没人敢来招惹你。”
汪明月沉默了片刻，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身旁的陈皮阿四，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忍不住开口询问：“陈皮，你都不问问文锦的下落吗？”
陈文锦，西沙考古队的核心人物，陈皮阿四的闺女儿，此番西沙出事，陈文锦下落不明，她以为陈皮阿四总会问上一句。
陈皮阿四剥橘子的动作微微一顿，指尖的橘子皮轻轻落下，他抬眼望向院外的青山，眼神平淡，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在意：“我早就告诉过她，让她别跟着吴家那小子一起掺和这些烂事，江湖凶险，人心叵测，她不听我的，执意要去。”
“路是她自己选的，我懒得管，也管不着。”
他的语气听上去冷漠绝情，可汪明月却从他微蹙的眉头里，看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只是这人向来嘴硬，从不肯把关心表露出来。
汪明月看着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院子里再次恢复安静，夕阳渐渐落下，夜幕缓缓笼罩广西的山林，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拂而过。
一男一女，一个躺坐，一个静坐，没有再多的言语，却有着旧识独有的默契与安稳，过往的纷争、漂泊的疲惫，在这一刻，都渐渐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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