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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躁动的人蛹


那些枯手从岩壁缝隙里一寸寸挣出来,指骨泛着青黑,指甲又尖又长,刮在岩石上发出细碎又瘆人的声响。

原本死寂的人俑,此刻竟像被唤醒的恶鬼,在石壁中微微扭动,胸腔里发出沉闷如鼓的低响,仿佛还有心跳在里面回荡。

凉师爷腿一软,差点直接栽下栈道,亏得老痒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后领,才没让他滚进深渊。

“动、动了!它们真的动了!”凉师爷声音抖得不成调,“这是……血祭醒尸!当年用活人浇筑,魂魄镇在石里,一沾活人气就会醒!”

吴邪短刀瞬间出鞘,刃口对着上方,手电光剧烈晃动。

只见那些人俑的头颅正一点点从青铜岩壁里挤出来,眼窝黑洞洞,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临死前的痛苦扭曲。半腐的皮肉粘着铜锈,一碰就簌簌往下掉渣。

“别慌!”汪明月低喝一声,整个人往前半步,直接挡在最前面,“它们被封在岩壁里,出不来,只能伸手抓!”

话音未落,数只枯手猛地朝最前排的她抓来!

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咽喉。

汪明月手腕一翻,长刀出鞘,寒光一闪。

唰——唰——唰——

连斩三刀,快得只剩残影。

那些伸过来的手指、手臂,应声而断,黑红色的污血混着铜锈飞溅,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断肢落在栈道上,还在微微抽搐。

可后面的手更多。

密密麻麻,从头顶、两侧、甚至脚边的岩缝里疯狂探出,抓向他们的脚踝、衣袖、头发,像是要把活人一起拖进岩壁里陪葬。

“往前走!别停!一停就被缠住!”汪明月刀光不停,开路在前。

吴邪护着老痒和凉师爷,紧跟其后,短刀不断挥砍,缠住衣角的手被他一刀斩断。指尖沾到那些污血,一阵刺骨的冰寒,像是摸到了万年寒冰。

老痒也红了眼,捡起地上一块碎石,但凡有手靠近就狠狠砸下去,骨裂声此起彼伏。

“老吴,快……快点!这……这鬼地方……多……多待一秒都要命!”

凉师爷吓得紧闭双眼,任由两人半拉半拽往前拖,嘴里不停念叨:“莫缠我莫缠我……我不是故意闯的,无意冒犯……”

栈道在摇晃。

脚下的岩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下方深渊的风更烈了,呼啸着往上灌,吹得人站不稳。人俑的嘶吼、骨骼的脆响、刀刃破风的声音混在一起,整座溶洞仿佛都在颤抖。

汪明月一刀劈烂一只快要完全挣脱出来的上半身,头也不回:“抓紧身边人,就快过了!”

吴邪咬牙,一手攥着凉师爷,一手拉住老痒,三人死死贴在一起,踩着满地断肢和污血,不顾一切往前冲。

手电光柱在混乱中乱晃,照见前方黑暗里,终于出现了一道宽阔平整的石门。

石门上,同样刻着巨大的青铜神树,树顶盘踞着一张模糊的人脸。

那是栈道的尽头。

“前面有门!”吴邪嘶吼。

汪明月见状,刀身一横,灌注全身力气,猛地一记横扫。

轰——

气浪炸开,逼近的十几只枯手瞬间全被斩断,人俑发出一阵凄厉的哀嚎,缩回岩壁缝隙。

趁这间隙,四人疯了一般冲过最后一段栈道。

汪明月最后一个跃过栈道边缘,落地的瞬间,反手一刀劈在旁边突出的岩柱上。

咔嚓——

岩柱断裂,轰然滚落,正好砸在狭窄的栈道入口,直接将那段路彻底堵死。

岩壁里的手还在疯狂抓挠,人俑的嘶吼震得石门嗡嗡作响,却再也伸不过来。

洞内一时死寂。

四人瘫靠在冰冷的石门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是汗、血、铜锈和尘土,狼狈到了极点。

凉师爷直接滑坐在地,双腿不停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

老痒扶着石壁,抹了把脸,手上全是黑红的污渍,心有余悸地看向被堵死的栈道:“差一点……咱们就成那墙的一部分了。”

吴邪低头看着自己渗血的手腕和满是刀痕的短刀,心脏还在狂跳。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比他这辈子所有惊险加起来都要吓人。

汪明月拄着长刀,微微喘息,脸上沾了几点铜锈色的血污,却依旧眼神锐利。她抬眼,看向眼前这扇巨大、古老、紧闭的青铜石门,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

“外面是祭路。”

“门后……才是真正的生路。”

她抬手,用刀鞘轻轻敲了敲石门。

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石室里缓缓回荡。

“这门后面,藏着的东西,只会比刚才更凶。”

喘息声渐渐平息,溶洞深处的风穿过封堵栈道的碎石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无数被拦在后面的人俑在低声哀嚎。

四人背靠冰冷厚重的青铜石门,每一寸肌肉都还在因为刚才的死斗而紧绷,空气中弥漫的铜锈、腐臭、污血混合的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吴邪缓缓直起身,将短刀在裤腿上胡乱擦了擦,刃口上黏连的黑红色血肉碎渣簌簌掉落,他抬手用手电仔细照向眼前这扇占据了整面岩壁的巨门,瞳孔微微收缩。

石门并非一体浇筑,而是由无数块青铜板拼接而成,纹路细密繁复,正中那棵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神树几乎与洞外那棵真正的青铜古树一模一样,枝桠盘旋向上,一直延伸到门顶的黑暗之中,树身上缠绕着无数细小的人脸图腾,眉眼扭曲,似哭似笑,看得人头皮发麻。

门扉中央有一处凹陷的卡槽,形状狭长,像是专门用来放置某种钥匙或信物的凹槽,边缘被岁月侵蚀得布满绿锈,却依旧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厚重感。

“这门……没有锁孔,没有门环,怎么开?”老痒凑上前,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青铜表面,指尖立刻沾了一层冰凉的铜锈,他下意识搓了搓手指,只觉得那股寒意顺着指尖直往骨头缝里钻,“难不成还要蛮力撞开?这玩意儿少说几吨重,咱们几个怕是不够看。”

凉师爷好不容易缓过劲,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门上的神树图案,眉头拧成一团,他凑近了些,佝偻着身子一点点打量,嘴里喃喃自语:“不对……这不是普通的墓室门,这是祭祀封门,只有符合祭祀规矩的方式才能开启,硬闯只会触发机关……你们看门身上的纹路,和刚才栈道岩壁上的祭纹是相连的,这是在引导,也是在警告。”

汪明月拄着长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活动了一下指节,方才连续挥砍让她的手臂也泛起一丝酸麻,她目光冷冽地扫过整扇石门,最终落在中央那处卡槽上,声音低沉而清晰:“卡槽的形状,和青铜神树树枝的截面一致。”

吴邪闻言一愣,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钥匙就在外面那棵青铜古树上?可我们现在根本回不去,猴群和人俑把路堵死了。”

“不必回去。”

汪明月话音刚落,忽然抬手,将手电光柱投向石门左侧的角落。

吴邪三人立刻顺着光线看去,只见墙角的阴影里,赫然落着一截断裂的青铜小枝,枝桠干枯,表面布满与神树相同的纹路,末端正好是与卡槽完美契合的形状,想来是之前有人闯入时折断遗留下来的,被遗弃在角落,无人问津。

凉师爷眼睛一亮:“是青铜树枝!天无绝人之路,这就是开门的钥匙!”

老痒立刻上前捡起那截青铜枝,入手冰凉沉重,他掂量了一下,快步走到门中央:“我来放!”

就在老痒准备将青铜枝嵌入卡槽的瞬间,汪明月突然低喝一声:“住手!”

老痒动作一顿,疑惑地回头:“怎么了?”

“看卡槽边缘。”汪明月的刀尖指向卡槽内侧,“有细小的划痕,还有干涸的黑血,之前有人试过,放错了位置,或者触发了机关。”

吴邪立刻凑上前仔细查看,果然在卡槽内壁看到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刻痕,角落处还残留着暗黑色的血迹,早已与铜锈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他心头一紧:“也就是说,这卡槽有讲究,不是直接塞进去就行?”

凉师爷猛地一拍脑袋,脸色骤变:“我想起来了!这种祭祀封门,讲究以血启门,而且必须是闯祭路之人的血,方才栈道上的人俑醒转,就是在筛选活人的血气,只有沾了祭路血气的血,才能激活机关!”

汪明月冷哼一声,从背包里掏出小瓶鲜红色的液体,扔给吴邪,让他倒在机关处。

“可以了。”汪明月看向老痒。

老痒深吸一口气,将那截青铜神树枝稳稳嵌入卡槽之中。

咔——

一声轻响,如同齿轮咬合的声音,从石门深处传来。

紧接着,整扇青铜巨门开始微微震动,门上的神树纹路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暗绿色光晕,无数人脸图腾仿佛活了过来,眼窝处亮起微弱的光点,石门缓缓向内开启,发出沉闷而悠长的轰鸣,尘土与碎渣簌簌掉落,一股更加古老、阴冷,还夹杂着淡淡异香的气息,从门后扑面而来。

光线照入,门后的景象渐渐清晰。

那是一间无比宽阔的圆形石室,地面同样铺满青铜砖,中央矗立着一座半人高的青铜祭台,祭台之上,摆放着一个通体漆黑的木盒,而祭台四周,环绕着一圈小小的青铜人像,全都面朝中央,双手合十,呈跪拜祭祀之态。石室顶端,有一道垂直向上的通道,隐约能看到外面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像是通往地面的出口。

可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祭台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无数具惨白的骸骨,全都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头颅朝向祭台,仿佛在临死前还在虔诚祭拜,骸骨之间,还散落着生锈的兵器、破碎的背包,甚至还有半块腐烂的布料,显然,这里来过不少人,却全都死在了这里。

“有人先来过……”吴邪的手电扫过满地骸骨,声音低沉,“而且全都死在了祭台前。”

老痒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握紧了拳头:“这祭台上的盒子,就是咱们要找的东西?”

凉师爷浑身发抖,死死抓住吴邪的胳膊:“小心……祭台有问题,这些人死得太蹊跷了,没有外伤,没有打斗痕迹,像是……像是被活活吸走了生气!”

汪明月率先迈步踏入石室,长刀横在身前,脚步轻而稳,她每走一步,地面的青铜砖就会微微亮起一丝纹路,她目光死死锁定中央的祭台,语气冰冷:“别碰任何东西,跟着我,这里的机关,比刚才的人俑更致命。”

吴邪、老痒、凉师爷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踏入石室,双脚踩在青铜砖上,能清晰感受到脚下传来的微弱震动,仿佛整座石室都在沉睡,而他们的闯入,正在一点点唤醒潜藏在暗处的死亡威胁。

就在四人走到石室中央,距离祭台只剩三步之遥时,原本安静的青铜人像,忽然齐齐转动了头颅。

空洞的眼窝,死死对准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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