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失控！
南海裂缝事件的卫星影像，在四十八小时内传遍了全球。
画面经过各国情报部门的增强处理后，那轮金色大日的影像格外清晰——一个人悬浮在五千米高空，单手托起一轮堪比真实太阳的金色光球，将一道撕裂天穹的裂缝硬生生压合。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联合国安理会紧急召开闭门会议，十七个国家的代表联名向华夏施压，要求共享"屏障裂缝封堵技术"。
华夏代表的回应很简洁："那不是技术，是一个人的力量。你们要共享，问他本人。"
会议不欢而散。
但各国并没有放弃。外交渠道、民间渠道、甚至灵武领域的私人关系，各种试探和拉拢如潮水般涌向华夏。
灵武部总部，莫羽妃将一沓外交函件扔进碎纸机。
"第三十七份了。"她揉了揉眉心，"法兰西的措辞最夸张，说什么'人类命运共同体'，好意思。"
任天龙站在窗边，双手抱臂："让他们吵去。真正该关心的不是这些。"
莫羽妃点头，调出全球封印监测地图。
四十七个红点中，已经有六个变成了深红色，代表封印濒临崩溃。其中三个在华夏境内，已经被许业提前处理；剩下三个分别在北欧、南美和中东。
"北欧那个最危险。"莫羽妃指向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的深红色标记，"封印波动频率是所有监测点中最高的，预计四十八小时内崩溃。"
"他们自己能处理吗？"
"不能。"莫羽妃的语气很确定，"北欧最强的战力是世界树，完美灵王巅峰。但封印里关着的是尊级存在，而且大概率会意识混乱。一个暴走的尊级，不是灵王能对付的。"
任天龙沉默了几秒。
"通知许业了吗？"
"通知了。他说——'知道了'。"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表态。
……
事情比预估的更快。
不到三十六小时，北欧封印崩溃。
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北部，一座无人知晓的地下空间在剧烈的震动中撕裂开来，一道身影从地底破土而出，冲天而起。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通体笼罩着银白色的寒冰意志，双目空洞，面容扭曲，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万年沉眠后的远古尊级，意识完全崩溃。
暴走从苏醒的第一秒就开始了。
银白色的寒冰意志以苏醒点为圆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一切化为冰晶。树木、河流、土壤、空气——在尊级意志的碾压下，方圆十公里的区域瞬间变成了一片冰封荒原。
北欧联军在四十分钟内完成集结。
世界树率先出手。
巨大的根系从地底破土而出，数百条藤蔓同时缠向那个银白色的身影，每一条藤蔓都蕴含着完美灵王巅峰的生命意志。
暴走尊级甚至没有看它一眼。
银白色的寒意脉冲从体表爆发，所有藤蔓在接触的瞬间冻成冰雕，随即碎裂成漫天冰屑。世界树本体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根系末端的冻伤沿着主干急速蔓延。
一击。
仅仅一击，北欧最强战力就被逼退了百米。
六名完美灵王从不同方向同时发动攻击——雷电、烈焰、风刃、大地、暗影、光明，六种截然不同的意志交织成一张大网，将暴走尊级笼罩其中。
尊级生灵在网中站了三秒。
然后，银白色的寒意再次爆发。
大网碎裂。六名完美灵王同时倒飞而出，其中两人在半空中就失去了意识，第三人落地时左臂已经完全冻成了冰块。
灵王和尊级之间的差距，不是人数可以弥补的。
世界树再次冲上前，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挡在暴走尊级的前进路线上，试图为身后的城市争取撤离时间。
暴走尊级抬起一只手，银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轰！
一道冰柱从掌心射出，贯穿了世界树的主干。
主干炸裂的瞬间，周围数公里的植被同时枯萎。世界树的生命之力在急速流失，巨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但它没有倒下。
无数根系死死扎入地底，硬撑着不让自己倒塌。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屏障——只要它还站着，暴走尊级就无法直接冲向身后的居民区。
然而这种坚持，撑不了多久。
……
消息传回华夏时，许业正在训练场看灵王阵列的复盘训练。
莫羽妃的电话打过来，声音比平时急了几分。
"北欧封印崩溃了。暴走尊级，意识完全丧失，正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北部肆虐。世界树重伤，六名完美灵王战损过半，目前正在强撑。"
许业"嗯"了一声。
"按照目前的破坏速度，两小时内会波及第一座城市。北欧联军已经开始撤离平民，但时间不够。"
"知道了。"
莫羽妃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许先生，有一个情况需要考虑。暴走尊级的意志扩散如果不加遏制，会加速周边区域的屏障衰减。北欧的屏障本就薄弱，一旦连锁反应……可能引发更多裂缝。"
许业沉默了几秒。
"让他们来求。"
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莫羽妃没有追问。她太了解许业了——这句话不是冷血，是策略。华夏出手可以，但不能白出手。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全球格局即将剧变的当口。
"明白。我会让外交部做好准备。"
挂断电话后，许业收起手机，目光重新落在训练场上。
二十三名灵王级天赋者正在进行意志协同的极限测试，光幕的稳定性已经提升到了百分之八十三。比南海实战时进步了不少，但还不够。
"顾盼。"
"在。"
"训练强度再加两成。"
"是。"
顾盼转身去调整参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犹豫了一下，回头问："北欧的事……"
"与你无关。"许业说，"专心训练。"
……
当天傍晚，许业独自去了昆仑山。
不是为了北欧的事，而是因为青鸾。
青鸾的残魂恢复速度比预想的快。当许业抵达地下空间时，那道淡青色的身影已经能够从石台上坐起来了，虽然仍然是半透明的残魂状态，但面容清晰，眼神清明。
烛龙还在沉睡，偶尔翻个身，嘴里嘟囔几句听不清的梦话。
石磐的封印依然稳固。
"你来了。"青鸾的声音不再沙哑，清冷如泉水，"我有些事要告诉你。"
许业在她对面坐下。
"说。"
青鸾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万年前的记忆。那些记忆经过漫长的封印岁月，已经变得模糊而破碎，像一面摔碎后又勉强拼起来的镜子，总有些地方对不上。
"你在南海封住的那道裂缝，从里面渗出来的毁灭意志，你应该感受到了。"
"嗯。"
"那股意志的源头——我们当年称之为'虚无'。"青鸾的淡青色瞳孔中掠过一丝阴翳，"但'虚无'不是一个个体。"
许业微微挑眉。
"它是一个族群的先遣者。"青鸾的声音压得很低，"当年降临地球的那个存在，只是虚无一族派出来的探路者。我们十二尊级加上圣尊，拼了所有人的命，才把一个探路者封印在地底。"
许业没有说话。
"虚无一族的真正大军，一直在屏障之外。"青鸾抬起头，目光直视许业，"屏障存在一天，它们就进不来。但你也看到了——屏障在碎。"
地下空间里安静了很久。
"当年的圣尊，什么实力？"许业忽然问。
青鸾愣了一下。
"圣级巅峰。"
"够吗？"
"……不够。"青鸾摇头，声音苦涩，"圣尊倾尽全力，也只是把先遣者封印，没能杀死它。如果真正的大军降临，以当年的力量……挡不住。"
"所以你们选择了封印自己。"
"我们别无选择。"青鸾闭上眼，"封印阵需要以活的尊级作为阵眼才能维持，我们把自己封进去，用生命维持封印运转。撑了一万年，已经是极限了。"
许业听完，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站起身。
"谢了。"
"你打算怎么办？"青鸾问。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许业的语气很淡，"先遣者也好，大军也好，来了就打。"
青鸾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一万年前，圣尊站在她面前，说的也是类似的话。
但那个人的语气里，多少还带着几分悲壮。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语气里，只有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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