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突破！尊级巅峰！

南海，北纬十五度，东经一百一十二度。

距离最近的陆地三百公里。

灵武部的监测卫星最先捕捉到异常——海面上方五千米高空处，规则之力的波动曲线在三分钟内骤降至零，随即，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裂缝撕开了天穹。

裂缝不大，目测宽度不足两米，长度约十米。

但它不是封印松动造成的，而是地球屏障本体出现了破损。

封印松动是地下的事，屏障破裂是天上的事。两者的性质完全不同。

封印关着的是地球自己的远古存在，而屏障挡着的——是宇宙深处的东西。

许业从昆仑山赶到南海上空时，二十三名灵王级天赋者已经在顾盼的带领下先行抵达。

灵武部的三艘军舰在海面上组成三角阵型，提供后勤支援。两架无人侦察机在高空盘旋，将实时画面传回总部。

许业落在旗舰甲板上。

顾盼立刻迎了过来，脸色很不好看。

"情况比预估的严重。"她指向天空，"裂缝还在扩大，从最初的十米已经扩展到了三十米，而且扩张速度在加快。"

许业抬头望去。

天空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蓝天白云，海风咸湿。但他的意志感知告诉他，在五千米高空处，有一道看不见的伤口正在缓缓撕裂。

从那道伤口中渗透出来的，是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

毁灭意志。

和天使主同源。

"阵列准备好了吗？"许业问。

"随时可以启动。"顾盼说，"但……"

"但什么？"

"从裂缝中渗出来的毁灭意志浓度一直在上升。"顾盼咬了咬牙，"灵王阵列的模拟训练中，我们封堵的是标准强度的能量冲击。但现在这个浓度，已经超出模拟数据的百分之三十了。"

许业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甲板上整装待发的二十三名灵王级天赋者。这些人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紧张的，有兴奋的，有面无表情强装镇定的。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很亮。

他们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训练了十几天，反复模拟了上百次，就是为了这一刻能真正派上用场。

"上。"许业说。

一个字，干脆利落。

顾盼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二十三人，声音洪亮："意志阵列——启动！"

二十三道身影同时腾空而起，在五千米高空迅速展开阵型。每个人的意志从体内释放，化作一道道不同颜色的光芒，在空中交织、缠绕、融合。

从下方望去，二十三道光芒编织成了一面巨大的光幕，笼罩在裂缝下方，将渗透出来的毁灭意志牢牢兜住。

阵列稳定性——百分之八十一。

没有达到许业定下的百分之八十五及格线，但已经是目前能做到的极限。

光幕与毁灭意志碰撞的瞬间，所有灵王级天赋者同时闷哼了一声。

那股力量比模拟中的任何一次都要凶猛。毁灭意志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击光幕，每一波都带着腐蚀一切的力量。

光幕上开始出现裂纹。

"撑住！"叶重的声音从高空传来，他的剑气意志化作光幕中最坚韧的一条经线，承受着最大的冲击。

但裂纹还在扩大。

百分之七十九。

百分之七十六。

百分之七十三。

阵列稳定性在急速下降。

许业站在甲板上，一直在观察。

他没有急着出手。

不是冷漠，而是在等。等这些人真正感受到真实战场的压力，等他们在极限中激发出训练时达不到的潜力。

百分之七十。

一名灵王级天赋者的意志率先出现波动，光幕上对应的那块区域瞬间变薄，黑色的毁灭意志趁势涌入。

"不行了——"那人的声音带着惊恐。

就在缺口即将撕裂的一瞬——旁边两名天赋者同时调整意志输出，将自己的力量分出一部分填补缺口。

光幕重新合拢。

百分之七十二。

稳住了。

许业微微点头。

这才对。真正的战场上不会有完美的条件，只有不断地崩溃和修补。能在崩溃中互相补位，比训练时达到百分之八十五更重要。

但裂缝还在扩大。

从三十米扩展到了五十米。

渗透出来的毁灭意志浓度再次飙升，光幕上的裂纹越来越密，阵列稳定性跌破了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六十八。

百分之六十五。

到这个程度，光幕已经摇摇欲坠。二十三人全力运转意志，额头青筋暴起，有人的鼻孔已经渗出了血丝。

"许先生——"顾盼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压制不住的焦急。

"我看到了。"

许业脚尖一点，身形升空。

他没有加入阵列，而是直接穿过光幕，来到裂缝正下方。

抬头仰望。

近距离观察之下，那道裂缝远比远处看到的更加触目惊心。它不是简单的一条缝，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硬生生撕开的伤口，边缘参差不齐，不断有黑色的能量从中涌出。

毁灭意志。

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毁灭意志，像黑色的瀑布一样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许业伸出右手。

掌心处，金色的光芒亮起。

不是之前净化残魂时的柔和光芒，而是纯粹的、压倒性的、毫无保留的——

大日东升。

轰！！！

一轮金色大日从许业掌心升起，光芒瞬间照亮了整片海域。海面上的浪涛被金色的光芒压平，军舰上的人纷纷抬手遮眼，下方的二十三名灵王级天赋者几乎同时停止了意志输出——不是放弃，而是在那轮大日面前，他们的意志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

金色的大日迎着黑色的毁灭意志逆流而上，冲入裂缝。

两股力量在裂缝内部碰撞。

这不是简单的意志对轰，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在交锋。大日东升代表的是生机、秩序、万物复苏；毁灭意志代表的是湮灭、混沌、归于虚无。

裂缝剧烈震颤，边缘的黑色能量被金色光芒一寸一寸地逼退。

许业感受到了。

在与毁灭意志碰撞的过程中，大日东升的意境在急速攀升。

那种感觉就像一扇门，之前只开了一条缝，而现在，在真正的、来自宇宙深处的力量面前，那扇门正在被彻底推开。

第三重。

大日东升·第三重的最后一丝条件，在这一刻被补全。

许业体内的无敌意志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金色的光芒暴涨十倍不止，整个人被金色的光晕笼罩，远远望去，像是天空中多了一颗太阳。

轰隆隆隆——

裂缝在金色大日的碾压下开始收缩。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黑色的毁灭意志被彻底驱逐，裂缝边缘的规则之力在大日东升的催化下缓慢修复，像伤口在愈合。

十米。

五米。

三米。

最后一丝裂缝合拢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缝隙的另一端掠过——极其短暂，短暂到几乎无法捕捉，但许业清晰地感受到了。

那股气息的主人，隔着即将闭合的裂缝，"看"了他一眼。

冰冷的、审视的、带着些许好奇的一眼。

然后裂缝彻底闭合。

天空恢复如常。

海风重新吹起，浪涛拍打着军舰的侧舷，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许业悬浮在高空，久久没有动。

他在消化刚才那一眼中传递的信息。

那个存在很强。

强到什么程度，他暂时判断不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屏障继续衰减，那个东西迟早会亲自降临。

系统面板在视野中弹出——

【大日东升·第三重已解锁。】

【宿主无敌意志突破至尊级巅峰。】

【当前实力评估：地球范围内，无敌。】

【注意：宇宙范围内，仍有差距。请继续努力。】

许业看着最后一行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宇宙范围内仍有差距。

那就缩小这个差距。

他缓缓降落在旗舰甲板上。

二十三名灵王级天赋者已经先他一步返回，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中的情绪复杂而统一——是那种亲眼目睹了不可思议之事后的震撼与敬畏。

叶重站在人群最前面，嘴唇微微翕动，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顾盼走过来，张了张嘴。

"裂缝……封住了？"

"暂时的。"许业说，"屏障的修复不是永久性的，下一次破裂只是时间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今天的实战数据回去好好复盘。阵列稳定性最低跌到了百分之六十五，下次要是还这个水平，裂缝不等我来就能把你们吞了。"

没有人说话。

"但——"许业顿了顿，"临场补位做得不错。"

仅此一句。

他转身走向舰桥内部，留下甲板上二十三个人面面相觑。

叶重吐出一口气，抬头望了望那片已经恢复正常的天空。

"尊级巅峰……"他低声喃喃，"这就是许业。"

旁边一名灵王级天赋者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刚才那一幕……他一个人，就把整道裂缝封住了。我们二十三个人拼尽全力勉强撑住的东西，他一只手就解决了。"

"不是一只手。"另一个人摇头，表情复杂，"是一只手都多余了。"

顾盼站在人群后方，望着许业消失的方向，攥了攥拳头。

差距大吗？大得让人绝望。

但这种绝望中，带着一种奇特的安心感。

因为这个人，站在华夏这边。

……

舰桥内，许业拨通了莫羽妃的电话。

"裂缝封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呼气。

"屏障修复了多少？"莫羽妃问。

"不好说，可能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许业靠在椅背上，"杯水车薪。屏障的衰减是全球性的，我封住一个口子，其他地方还会破。"

"……我知道。"

"灵王阵列的训练不能停。下一次裂缝出现，我不一定能第一时间赶到。"

"明白。"

许业挂断电话，闭上眼。

尊级巅峰。

地球范围内无敌。

但那道裂缝闭合前的最后一眼，让他清楚地意识到——地球范围内的无敌，在宇宙的尺度面前，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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