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三道裂缝！
灵武部的作战指令在十五分钟内下达完毕。
纪幽幽，东海。
冰王，南海。
许业，西北。
三个人，三个方向，同时出发。
纪幽幽是最先到的。
东海的裂缝出现在海面上空三百米的位置，不大，大约两米宽，像是有人在天空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口子的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那道光不是来自这个世界的，是裂缝另一边的东西映射过来的。
裂缝里正在渗出一团意志实体。
和许业在四川盆地遇到的那个类似，黑色的雾气，没有固定形态，但这个比那个更大，更浓，意志波动也更强——完美灵王初期的水平。
纪幽幽站在海面上空，冰蓝色的意志在她周身流转，将方圆数百米的海水冻成了冰面，她就踩在那片冰面上，抬头看着那团黑雾从裂缝里一点一点地挤出来。
她没有废话，直接出手。
冰蓝色的意志化作无数冰棱，铺天盖地地射向那团黑雾。她是完美灵王，对付一个完美灵王初期的意志实体，不需要试探，不需要热身，直接全力碾压。
冰棱穿透黑雾，黑雾发出嘶嘶的声响，开始收缩，试图凝聚成更紧密的形态来抵抗，但纪幽幽的攻击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第二波冰棱紧跟着第一波砸进去，第三波已经在空中成形。
三波攻击之后，黑雾崩解，化成无数细小的灰烬飘落在冰面上。
纪幽幽没有放松，她看向裂缝本身。
裂缝还在，边缘的暗红色光芒还在闪烁，虽然没有新的东西渗出来，但裂缝没有缩小的迹象。
她尝试用意志去封堵，冰蓝色的意志灌入裂缝，试图将它冻住、压合，但裂缝的边缘传来一股排斥力，不是很强，但很顽固，她的意志灌进去多少，就被推出来多少。
她封不住。
纪幽幽咬了咬牙，加大力度，冰蓝色的意志几乎倾泻而出，裂缝的边缘被冻住了一层，收缩了一点点，但只是一点点，距离完全闭合还差得很远。
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封堵裂缝需要规则之力，她没有。
但她能做的是控制住裂缝，不让它继续扩大，不让更多的东西渗进来。
她把意志铺开，在裂缝的四周形成一道冰蓝色的屏障，暂时封住了裂缝的出口。
这是她能做到的极限。
南海。
冰王到得比纪幽幽晚了几分钟。
南海的裂缝和东海的不一样，渗出来的不是意志实体，是一种液态的黑色物质，从裂缝里滴落到海面上，接触到海水之后开始快速扩散，像是一滴墨汁落进了清水里，黑色在水中蔓延，所过之处，海水变成了墨黑色，海面上开始浮起大量死去的鱼群，白花花的鱼肚翻了一片。
那种黑色物质没有意志，不是活的，但腐蚀性极强，任何有机物接触到它都会在几秒内腐烂、分解、消失。
冰王站在高空，看了一眼那片正在扩散的黑色，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
他伸出手，意志倾泻而下。
冰。
不是普通的冰，是冰王意志凝聚的极寒之冰，温度低到连分子运动都接近停止，那片黑色的海水在极寒之冰的覆盖下迅速凝固，扩散的速度骤然降低，像是被人按下了慢放键。
但没有完全停止。
那种黑色物质在冰层下面依然在缓慢地渗透，虽然速度慢了很多，但它在一点一点地侵蚀冰层，从内部往外融化。
冰王皱了皱眉，加大了冰冻的力度，同时用意志去封堵裂缝本身。
和纪幽幽遇到的情况一样，裂缝的边缘传来排斥力，他的意志灌进去就被推出来。
但冰王毕竟是冰王，他的完美灵王比纪幽幽更成熟，底蕴更深，他强行用意志将裂缝的边缘冻住，一层一层地叠加，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厚，像是在伤口上一圈一圈地缠绷带。
裂缝的扩张被遏制住了，黑色物质的渗出速度降到了最低，但裂缝本身依然存在，没有闭合。
冰王看着那道裂缝，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话。
"规则之力……果然不是谁都能碰的。"
西北边境。
许业到的时候，裂缝已经扩大到了五米宽。
这是三道裂缝里最大的一道，悬在荒原上空，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透出来，把周围的荒原染成了一片诡异的红。
裂缝的另一边，有东西在动。
不是一个，是多个。
许业站在裂缝下方，意志探出去，穿过裂缝的边缘，探向另一边。
他感受到了至少三到四道意志波动，每一道都在完美灵王巅峰的级别，它们正在从另一边联手撕扯裂缝，想把这道口子撕得更大。
它们不是在渗透，是在开门。
许业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握紧长枪，纵身跃起，金色的意志从身上爆发，大日东升·第二重的光芒在夜空中炸开，那轮金色的大日悬浮在他身后，光芒里的规则之力纹路密密麻麻地交织着。
他把意志灌入裂缝。
和纪幽幽、冰王不同，许业的意志里携带着规则之力的痕迹，当这些痕迹接触到裂缝边缘的时候，没有被排斥，而是产生了共鸣，就像是钥匙插进了锁孔，金色的意志顺着裂缝的边缘流入，开始从内部修补。
裂缝的边缘开始收缩。
但裂缝另一边的那些东西感受到了许业的意志，它们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意志猛然加大，从另一边疯狂地撕扯裂缝，试图对抗许业的修补。
拉锯战开始了。
许业往裂缝里灌入意志，它们就从另一边把裂缝撕开，许业加大力度，它们也加大力度，裂缝在两股力量之间来回拉扯，一会儿缩小，一会儿扩大，边缘的暗红色光芒忽明忽暗。
许业的额头渗出了汗。
不是体力的消耗，是意志层面的对抗，他一个人的规则之力痕迹要对抗三到四个完美灵王巅峰的联手撕扯，这种压力比和玄黄战斗时还要大，因为玄黄是点对点的碰撞，而这里是面对面的拉锯，每一寸裂缝的边缘都是战场。
长枪在他手里嗡鸣起来。
枪身上的圣级意志痕迹感受到了主人的压力，那些古老的纹路开始发光，一道淡淡的力量从枪身流入许业的掌心，和他的意志融为一体，金色的光芒在那一瞬间变得更亮了一些，规则之力的纹路也更清晰了一些。
许业借着这股力量，猛然加大了灌入裂缝的意志。
轰！
裂缝的边缘骤然收缩，从五米缩到三米，从三米缩到一米，裂缝另一边的那些东西发出愤怒的嘶吼，拼命撕扯，但许业的意志已经占据了上风，规则之力的共鸣越来越强，裂缝在金色光芒的修补下快速闭合。
嗡。
最后一声低鸣，裂缝彻底消失了，暗红色的光芒散去，夜空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只有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焦灼味。
许业落回地面，单膝跪地，长枪拄在地上。
喘了好几口气才站起来。
这一次比他预想的艰难得多，那些东西不是被动渗透，是主动进攻，它们在有组织地撕裂屏障，试图打开一道足够大的口子让更多的东西涌进来。
这不是偶发事件，是有计划的行动。
他站在荒原上，抬头看着夜空，裂缝消失后留下的痕迹在月光下隐约可见，像是一道愈合的伤疤，虽然合上了，但疤痕还在。
赤铁里那句话在他脑海里浮现。
"守住裂缝。"
他守住了。
但今天是三道，下一次呢？五道？十道？
他只有一个人，纪幽幽和冰王能控制住裂缝不扩大，但封不住，只有他的规则之力痕迹能真正修补裂缝。
一个人，堵不住所有的口子。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
不是自己的力量，是整个华夏的力量。
许业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莫羽妃发了一条消息。
"召集所有灵王级以上的天赋者，我要训练他们。"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收好，看了看手里的长枪。
枪身上的纹路还在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刚才那场拉锯战的余韵。
许业把枪握紧了一些，转身往封锁线外面走去。
夜风从荒原上吹过来，冷，干，带着沙尘的味道。
远处，东方的天空已经出现了一线鱼肚白。
天快亮了。
但许业知道，真正的黑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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