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变故！
许业回到杭城的时候，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
和玄黄那一战留下的不只是皮肉上的伤，意志层面的消耗更大，大日东升·第二重在那场战斗中被反复碾压、重塑、再碾压，整个过程就像是把一块铁扔进炉子里烧了一遍又一遍，烧掉了杂质，但也烧掉了不少"血"。
他在安全屋里躺了整整一天，什么都没做，就是睡。
顾盼进来看过两次，第一次看到他睡着了，没有打扰，第二次看到他还在睡，有点慌，试探性地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确认还活着，才松了口气。
第三天，许业醒了。
他坐在床边，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意志的状态。
和玄黄的战斗带来的不只是消耗，还有沉淀。大日东升·第二重在那场高强度的碰撞中被彻底夯实了，那些透明的规则之力纹路比之前更稳固，更清晰，不再是刚突破时那种脆弱的状态，而是真正地扎进了他的意志根基里，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尊级中期，稳了。
他伸手拿起靠在床边的长枪。
枪身上又蜕了一层锈，露出更多的金属本色，漆黑的枪身上那些古老的纹路在晨光下若隐若现，和他意志里的规则之力纹路遥相呼应，契合度比之前更高了。
许业握着枪，闭上眼睛。
一些画面从枪身里传来，不是完整的记忆，是碎片，断断续续的，像是一部被剪得支离破碎的电影。
他看到了一片星空，无数星辰在虚空中碎裂。
他看到了一个身影，握着这杆枪，站在碎裂的星空之中，枪尖指向前方，前方是一团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黑暗，那片黑暗比虚空还要深，还要重，像是宇宙的尽头。
他看到了那个身影刺出一枪。
那一枪的画面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碎了，但许业在那一秒里感受到了一种东西——规则之力的极致运用，不是痕迹，不是触碰，是完全的、彻底的掌控，枪尖上凝聚的不是意志，是规则本身。
圣级的战斗画面。
许业睁开眼睛，手指在枪身上摩挲了一下。
这些碎片对他理解规则之力有极大的帮助，虽然他现在还远远做不到画面里那种程度，但至少让他知道了规则之力的"终点"长什么样。
知道终点在哪，路就不会走偏。
他把枪收好，下楼。
顾盼在楼下等着，看到他下来，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迎上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你终于醒了，"她把文件递过来，语气里带着压了两天的焦急，"灵武部那边积了不少事。"
许业接过文件，一边翻一边往客厅走。
文件不少，但核心内容就两个字——变化。
全球格局在过去三天里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许业和玄黄在昆仑山的战斗画面流出之后，不只是华夏在关注，全世界都在关注。一个尊级意志携带规则之力痕迹的年轻强者，加上一个远古苏醒的尊级巅峰，华夏的牌面在短短几天之内翻了一倍不止。
天使主阵营的反应最明显——沉默了。
那具肉身载体在战斗画面流出后的六个小时内没有产生任何意志波动，像是在消化某种信息，之后它的意志开始收缩，从之前的外放状态变成了内敛，那些布置在欧亚大陆边境的奴役军也开始后撤，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明确。
北欧世界树的根系扩张速度放缓了百分之四十，不是停了，是慢了，像是一个正在快步走路的人忽然放慢了脚步，开始东张西望。
樱花武神的灵感值波动也趋于平稳，富士山内部的温度不再上升，维持在一个恒定的水平。
所有势力都在重新评估华夏。
许业把文件翻完，放在桌上。
顾盼看着他的表情，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这是好消息吧？它们都在退。"
许业没有马上回答。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几秒。
"不是退，"他说，语气很平，"是蓄力。"
顾盼愣了一下。
许业坐直身体，"暴风雨来之前，风会停，海会平，所有的东西都会安静下来，但那不是因为暴风雨不来了，是因为它在积蓄力量，等它真正砸下来的时候，会比之前猛得多。"
顾盼的表情变了。
"你是说……"
"它们不会正面来，"许业看了她一眼，"至少短期内不会。但它们会换一种方式。"
帝都，灵武部。
同一天，莫羽妃在最高级别会议上说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各方势力在收缩，不是退让，是蓄力。"
会议室里的元老们面面相觑。
任天龙皱眉："那它们会从哪个方向来？"
莫羽妃站在大屏幕前，屏幕上是一张全球规则之力分布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点，每一个点代表一处规则之力的监测站。
"屏障，"她指着图上几个标红的位置，"它们不需要正面进攻华夏，只需要攻击地球屏障的薄弱点，制造裂缝，让宇宙深处的东西渗透进来。"
她的手指在图上划了一道线。
"屏障不是均匀的，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华夏周边的海域和边境地带，有几处屏障的厚度已经降到了临界值以下，这些地方最容易出问题。"
一名元老接话："如果它们同时制造多道裂缝呢？"
莫羽妃沉默了一下。
"那我们就不得不分兵去堵，许先生、纪幽幽、冰王，三个人分三个方向，防线就会被拉到极限。"
她顿了一下，语气压低了一些。
"而一旦防线出现漏洞，它们就会从漏洞里钻进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任天龙靠在椅背上，"所以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莫羽妃转过身，看着他，"等，准备，祈祷它来得晚一些。"
她没有说"祈祷它不来"，因为她知道，它一定会来。
当天深夜，灵武部的监测系统响了。
不是一个警报，是三个。
同时。
东海，南海，西北边境，三个方向，三道屏障波动，几乎在同一秒钟被监测系统捕捉到。
值班主任看到数据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咖啡洒在了键盘上。
他没有去擦，直接拿起电话。
"部长，三道裂缝，同时出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莫羽妃的声音传来，平静，但平静得有点过头了。
"位置。"
"东海，南海，西北。"
"规模。"
"东海和南海的裂缝较小，但西北的那道……"值班主任咽了口唾沫，"监测数值还在上升，目前已经超过了之前所有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启动最高级别战备，通知许先生、纪幽幽、冰王，全员出动。"
莫羽妃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帝都深夜的天空。
暴风雨来了。
比她预想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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