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二位苏醒者！

四川盆地，深处。

灵武部的封锁线在许业到达之前就已经拉好了，三道封锁线，和赤铁那次一样的配置，但这一次封锁线内的气氛完全不同。

赤铁是安静的，沉默的，像是一块等待被打开的石头。

这里不是。

这里是死的。

方圆百里的范围内，所有的植被都枯萎了，树木变成了灰白色的枯骨，草地变成了焦黄的粉末，河流干涸，河床上的淤泥龟裂成一块一块的，像是被太阳暴晒了几十年。

但这里没有太阳，天空是灰蒙蒙的，一层说不清来源的阴霾笼罩着整片区域，阳光穿不透那层阴霾，只能在边缘留下一圈惨白的光晕。

灵气被抽干了。

不是消散，是被什么东西主动吸走了，像是一个黑洞在这片区域的中心，把所有的灵气、生机、甚至连空气里的水分都吸了进去。

封锁线上的天赋者脸色都不好看，有几个坠灵境的年轻人已经开始发抖了，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们体内的灵气也在被缓慢地抽走，站在这里每多待一分钟，他们就虚弱一分。

许业到的时候，负责人几乎是小跑着迎上来的，脸上的表情比上次在赤铁时紧张得多。

"许先生！"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情况比我们预想的严重，这个东西苏醒之后一直在吞噬周围的灵气，扩散速度越来越快，刚开始只有方圆十里，现在已经扩大到百里了，如果再不处理，整个四川盆地的灵气都会被它抽干。"

许业扫了一眼四周枯死的景象，问了一句："它在哪？"

负责人指了指封锁线的正中央，"地底，大约两百米深的位置，我们派了两名玄宫境下去侦察，一个人待了三分钟就被迫撤出，说下面的意志压迫比昆仑山还要诡异，不是力量上的碾压，是一种……腐蚀，他的意志在那个东西面前像是被泡在酸液里，一点一点地被溶解。"

他顿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另一个人没上来。"

许业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我下去。"

负责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许业手里那杆长枪，又把话咽了回去。

许业纵身跳下地面，金色的意志在他周身展开，形成一层护罩，然后一头扎进了地底。

地底的世界比地面更压抑。

泥土是灰黑色的，干燥，碎裂，所有的水分和灵气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具空壳。越往下走，那股腐朽的气息就越浓，不是尸体腐烂的那种臭，是一种更深层的腐朽，像是时间本身在这里发了霉，所有的东西都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走向衰亡。

许业的金色意志护罩在这股气息里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那股腐朽的力量在试探性地侵蚀他的护罩，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地抠、轻轻地刮，想要找到一个缝隙钻进去。

大日东升·第二重。

金色的意志里浮现出那些透明的纹路，规则之力的痕迹在护罩表面流转，那些试探性的侵蚀在碰到规则之力的瞬间就被瓦解了，像是细菌碰到了烈火，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许业继续往下。

两百米深的位置，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不是人形。

是一团黑色的雾气，悬浮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里，雾气的中心有一个模糊的轮廓，看不清是什么形状，但那个轮廓在不断地变化，时而膨胀，时而收缩，像是在呼吸。

它的周围，溶洞的岩壁已经变成了灰白色，所有的矿物质、水分、灵气都被它吸干了，岩壁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一张被榨干了所有汁液的果皮。

那个没有上来的玄宫境侦察员，就在溶洞的角落里。

还活着，但已经奄奄一息了，全身的灵气被抽走了大半，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像是瞬间老了几十岁。

那团黑雾感受到了许业的到来。

它停止了吞噬，那个模糊的轮廓转向许业的方向，虽然看不到眼睛，但许业能感受到它在"看"他。

然后它动了。

黑雾骤然膨胀，从溶洞的中央向四周扩散，带着那股腐朽的意志，铺天盖地地压向许业，不是正面冲击，是从所有方向同时渗透，像是一场黑色的洪水，要把许业彻底淹没。

许业握紧长枪，往前迈了一步。

金色的意志从他身上爆发，大日东升·第二重的光芒在地下溶洞里炸开，那轮金色的大日悬浮在他身后，光芒里携带着规则之力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无数根琴弦在同时震动。

黑雾撞上金色的光芒，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嘶声，像是油锅里泼了水，那些腐朽的意志在规则之力面前迅速瓦解，黑色的雾气被金光一寸一寸地往回推，溶洞里的灰白色岩壁在金光的照耀下重新有了一丝颜色。

那团黑雾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像是愤怒，又像是恐惧。

它开始疯狂地收缩，把所有的黑雾都聚拢到中心，那个模糊的轮廓变得清晰了一些——是一张脸，不是人的脸，是一种扭曲的、变形的面孔，五官的位置都是错的，像是一幅被揉皱了又展开的画。

它张开嘴，发出一道尖锐的啸叫，那道啸叫不是声音，是意志的冲击，带着腐蚀一切的力量，直奔许业的意识而去。

许业眼神不变，长枪前刺。

一枪。

枪尖上的暗金色光芒和金色意志融为一体，规则之力的纹路沿着枪身流转到枪尖，在刺出的那一瞬间，凝聚成一个极小的光点。

那个光点穿透了黑雾，穿透了那张扭曲的面孔，穿透了它的意志核心。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

那团黑雾从中心开始崩解，像是一块被戳破的气球，所有的黑色在一瞬间散去，化成无数细小的灰烬，飘落在溶洞的地面上。

那张扭曲的面孔在消散的最后一刻，发出了一个声音。

不是嘶吼，不是哀嚎，是一句话。

"第九次动乱……已经开始了……你们……挡不住的……"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绝望的笃定。

然后它彻底消散了。

溶洞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许业一个人站在那里，长枪垂在身侧，枪尖上还残留着一丝金色的光。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逆袭任务完成：第二位苏醒者】

【评价：S】

【奖励：规则之力·进阶感悟】

【说明：该感悟将加深宿主对规则之力的理解，进一步巩固尊级中期的意志根基。】

许业把奖励收下，没有急着融合，先走到溶洞角落，把那个奄奄一息的侦察员扛了起来，往地面走去。

出了地面，阳光重新落在身上，那层灰蒙蒙的阴霾已经开始消散了，没有了那团黑雾的吞噬，灵气正在缓慢地回流，枯死的草木不会复生，但至少不会继续扩散了。

负责人接过侦察员，看着许业，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但看到许业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许业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那个东西临死前说的话还在他耳边。

"第九次动乱，已经开始了。"

不是"将至"，是"已经开始了"。

远古封印接连松动，苏醒的存在一个接一个，有的是华夏的古圣，有的是不知道从哪来的东西，屏障在加速衰减，裂缝会越来越多，渗透进来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强。

许业站在枯萎的大地上，抬头看了看天空。

阴霾在散，阳光在回来，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他把长枪握紧了一些，转身往封锁线外面走去。

顾盼在外面等着他，看到他出来，松了口气，快步迎上来。

许业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回杭城。"

顾盼点头，跟上他的脚步，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枯死的大地。

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这只是一个苏醒者造成的。

如果更多的封印松动，如果更强的东西醒来，如果屏障真的碎了……

她不敢往下想，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跟上了许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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