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昆仑之约！
许业回到杭城后，在安全屋里闭关了一天，融合规则之力的进阶感悟。
这份感悟比远古龙族的意志残片更直接，没有画面，没有投影，就是一种纯粹的"理解"，像是有人在他的意识里写了一段话，告诉他规则之力是什么，怎么运转，怎么触碰。
融合完成之后，他意志里那些透明的纹路更清晰了一些，虽然依然很淡，但已经不再是若有若无的程度了。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顾盼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欲言又止。
许业看了她一眼，"说。"
顾盼走进来，把手机递过去，"莫羽妃的加密消息，关于玄黄的。"
许业接过手机，扫了一眼。
消息不长，但信息量很大。
玄黄回到昆仑山之后一直没有动静，但他释放的那道投影在全球范围内被捕捉到了。西方的天使主阵营、北欧的世界树、日本的樱花武神，都在第一时间对这道投影进行了分析，一个来历不明的远古存在出现在华夏，这件事让所有势力都紧张了起来。
更麻烦的是，天使主那边有了反应。
莫羽妃的情报显示，天使主的载体在投影出现后产生了一次明显的意志波动，那道波动的方向指向昆仑山，像是在"打量"玄黄，评估这个新出现的变量。
莫羽妃在消息的最后写了一句话。
"玄黄是一把双刃剑，处理不好，外部势力可能会利用他和华夏之间的矛盾做文章。建议尽快明确他的立场。"
许业把手机还给顾盼，没有说话。
顾盼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想？"
许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在想玄黄。
一个沉睡了数万年的远古尊级，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时代已经不在了，同伴要么战死要么失踪，这片土地上的强者在他眼里弱得不值一提，他说"这片国度若在我掌控下将会更加昌盛"，这句话里有傲慢，但也有真心。
问题是，这种"真心"是华夏需要的吗？
一个自认为是主人的人，比一个敌人更难处理。
许业睁开眼睛，站起来。
"我去昆仑山。"
顾盼愣了一下，"去做什么？"
"和他谈谈。"
顾盼的表情变了一下，犹豫了几秒，"我跟你一起去。"
许业摇了摇头，"他的意志你承受不了，在山脚待着都够呛。"
顾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许业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许业拿起长枪，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如果我没回来，让莫羽妃启动最高级别防御方案。"
顾盼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你——"
"开玩笑的。"
许业推门出去了，语气很平，但顾盼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昆仑山。
许业到的时候是傍晚，夕阳把雪山染成了金红色，山顶的积雪在光线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安静，辽阔，像是一幅画。
他站在山脚，抬头看着山顶。
玄黄的气息从山顶传下来，不是压迫，是一种平静的存在感，像是一座山本身就在那里，不需要刻意释放什么，光是"在"就已经足够让人感受到他的分量。
许业开始攀登。
他没有用意志加速，就是一步一步地走，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海拔四千米，五千米，六千米。
玄黄的意志压迫感随着海拔的升高越来越强，但许业的大日东升·第二重在他周身流转，那些透明的规则之力纹路将压迫感一层一层地化解，他的脚步始终没有变慢。
山顶。
玄黄坐在那块碎裂的石台上，白发在风里轻轻飘动，灰色的眼眸看着许业从山坡上走上来，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来了。"
语气很淡，像是在等一个约好了的客人。
许业走到他面前，停下来，没有客套，直接开口。
"你在等我。"
玄黄没有否认，"你是这个时代唯一让我觉得有意思的人，我知道你会来。"
许业在他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坐下，长枪横放在膝上，和玄黄隔着三步的距离，面对面。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带着雪山特有的冷冽。
许业没有绕弯子，直接说了他来的目的。
"我来之前，想过打掉你。"
玄黄的眉毛动了一下，不是惊讶，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你是一个不确定因素，"许业继续说，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事实，"一个远超当今所有强者的不确定因素，没有人知道你想做什么，没有人知道你会站在哪一边，你说要掌控华夏，这句话不管是不是真心，都让很多人睡不着觉。"
玄黄看着他，灰色的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所以你来打掉我？"
"我说的是'想过'，"许业看着他，"但我想先听你说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玄黄沉默了一会儿。
风在两人之间吹了很久，雪花从天上飘下来，落在玄黄的白发上，落在许业的长枪上，安静得像是整个世界都在等他开口。
然后他说话了。
"你知道第一次灵气复苏是怎么结束的吗？"
许业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玄黄的目光从许业身上移开，落在远处的山峦上，像是在看很久以前的某个画面。
"那个时代很辉煌，十二尊级，一位圣级，华夏是整个地球上最强的势力，没有之一。我们以为那种辉煌会一直持续下去，以为我们足够强，强到可以抵挡一切。"
他的语气很平，但许业从那种平淡里听出了一些东西。
"然后第五次宇宙动乱来了。"
玄黄闭上眼睛，像是不愿意回忆那段往事，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动乱的规模远超我们的预期，宇宙深处的存在蜂拥而至，不是一个两个，是成群结队，它们的目标就是地球，就是屏障。我们拼尽全力去守，圣级的那位……他一个人挡住了三个同级别的存在，挡了七天七夜。"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
"第八天，他死了。"
山顶上安静了一瞬。
"圣级陨落之后，十二尊级独木难支，我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的战死，有的被打入虚空，生死不明。到最后，只剩下我一个。"
玄黄睁开眼睛，灰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不是悲伤，是一种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怀念。
"我选择了封印自身，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我知道，灵气复苏会再来一次，到那个时候，这片土地需要有人醒着。"
他看着许业，"我等了数万年，等来了第二次灵气复苏，等来了你们。"
许业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闭上眼睛，意志从身上无声地扩散出去，不是攻击，是感知。
他在感知玄黄的意志。
大日东升·第二重的规则之力痕迹让他的感知比以前更敏锐了，他能感受到玄黄意志的"质地"——厚重，古老，带着数万年的沉淀，但在那份厚重的最深处，有一样东西是藏不住的。
眷恋。
对这片土地的眷恋。
那种眷恋不是嘴上说的，是刻在意志骨子里的，数万年的封印都没有磨掉，它就在那里，沉默地、固执地存在着，像是一棵树的根，扎在最深的地方，拔不掉。
许业睁开眼睛。
他看着玄黄，眼神变了。
来之前，他把玄黄当作一个需要解决的威胁。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这个人没有坏心思，他的"掌控"不是野心，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责任感，他觉得自己有能力让这片土地更好，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应该掌控它。
这不是恶意，是傲慢。
而傲慢，是可以被打服的。
许业站起来。
玄黄看着他，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疑惑。
许业握紧长枪，看着玄黄，语气平淡但认真。
"明天，我和你打一场。"
玄黄微微挑眉，"你确定？"
"你说过，如果我能证明这个时代值得你留下来，你愿意为华夏而战，"许业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就让我证明。"
玄黄盯着他看了几秒，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光，不是不屑，是期待。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山顶上的风忽然大了一些，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雪花在风里打着旋儿飞舞，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芒从山峦的缝隙里透出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许业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玄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杆枪，好好用。"
许业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他若是还在，看到你拿着他的枪，应该会很高兴。"
许业没有说话，继续往山下走，脚步比上山的时候快了一些。
长枪在他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玄黄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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