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许业：我会打服他！

金色与黑色，两道意志在山顶上无声地碰撞。

空气扭曲了，不是热浪造成的那种扭曲，是两股力量在同一片空间里挤压，把空气本身都压变了形，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玄黄站在山顶，灰色的眼眸盯着许业，眼神终于有了真正的变化。

不是不屑，是意外。

这个时代，居然还能诞生尊级意志，这个年轻人的实力让他都有些吃惊了。

不过也只是尊级而已。

这位老人，是实打实的凝练出了圣级意志的存在。

他的意志探出去，轻轻触碰了一下许业身上的金色光芒，像是用手指试了试水温，然后收回来。

眼神变得更深了。

"尊级意志，"他开口，声音依然平淡，但比之前对纪幽幽说话时多了几分认真，"而且不是普通的尊级，你的意志里有一种东西……"

他顿了一下，灰色的眼眸骤然收缩。

"圣典·大日升空？"

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大，但确实存在，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了一颗石子。

"你是怎么得到的？"

许业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长枪。

玄黄的目光从许业的脸上移到了那杆枪上。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这一次不是微微的波动，是真正的变化，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复杂的光，有震惊，有怀念，有一种跨越了数万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认出了这杆枪。

"这是……"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是他的枪。"

沉默了几秒。

玄黄的目光从长枪上收回来，重新落在许业身上，这一次，他看许业的眼神彻底不同了，不再是长辈看晚辈，不再是强者看弱者，而是一种平视，一种审视，一种"你到底是什么人"的认真。

"圣典·大日升空，"他缓缓说，"加上这杆枪，你身上背着的东西，比你自己想象的要重得多。"

许业依然没有说话，金色的意志在他周身静静流转，不急不躁。

玄黄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主动收回了意志。

山顶上的压迫感骤然消散，空气恢复了正常，扭曲的光线重新变得平直。

他沉默许久之后，忽然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这个时代，还有救吗？"

语气很平，但这个问题的分量很重。

似乎在他看来这个时代已经无药可救，太弱小了，而且未来要面对的东西，又太可怕了。

他看过了这个时代的一切，灵气稀薄，强者凋零，完美灵王只是入门，尊级只有一个，圣级一个都没有。和他的时代相比，这里就是一片废墟。

许业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这个时代，不需要救。"

玄黄微微一愣。

许业继续说："你的时代有十二位尊级，一位圣级，很强，但那是你们的时代，不是我们的。我们的时代刚刚开始，灵气复苏才多久？几年而已。几年的时间，已经有了完美灵王，已经有了尊级，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圣级也会有的。"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时代不需要被救，它需要的是时间。"

玄黄盯着他看了很久。

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是数万年来的第一次笑，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但那一点弧度里包含的东西很多，有意外，有欣赏，有一种"终于遇到一个有意思的人"的释然。

"有意思，"他说，"很久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许业，白发在风里飘动，古袍的下摆轻轻晃荡。

"我会回昆仑山，"他的声音从风里传来，"如果你能证明这个时代值得我留下来，我愿意为华夏而战。"

他迈步，往西走去，每一步都很慢，但每一步都很坚定。

许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

纪幽幽走到许业身边，看着玄黄离去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神色中带着几分兴奋和期待。

"这个强者若是能真的归心华夏，那是天大的好事，"她转头看着许业，"他的实力远在我之上，如果他愿意站在我们这边——"

许业摇了摇头。

纪幽幽愣了一下，"怎么了？"

许业看着玄黄消失的方向，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不懂圣级意志。"

纪幽幽皱眉，"什么意思？"

"圣级意志的本质是唯我独尊，"许业说，"他说'这片国度若在我掌控下将会更加昌盛'，这句话不是客气，是他真的这么想。他的意志里刻着'掌控'两个字，这不是他的选择，是圣级意志的本能。让他归心华夏？不可能，他只会让华夏归心于他。"

纪幽幽的表情慢慢凝重起来。

许业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平静但坚定。

"华夏不需要任何古老的生灵插手，这是我们的时代，应该由我们掌控。"

他把长枪握紧了一些，枪身上那层极淡的圣级意志痕迹在夕阳下若隐若现。

"我会打服他，让他明白，第二次灵气复苏，代表的是更加先进的时代潮流。"

纪幽幽看着许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狂妄，没有冲动，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信念。

不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是对这个时代的信念，是对"我们这一代人能行"的笃定。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许业转身，往杭城的方向走去，长枪垂在身侧，枪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碎裂的冰原上，金色的光芒还没有完全散去，在他身后留下一道淡淡的轨迹。

纪幽幽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背着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

远处，昆仑山的方向，玄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天际线上。

两个时代的碰撞，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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