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这个时代的最强者是谁？
纪幽幽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山顶上那个白发古袍的身影。
风从山顶吹下来，带着一股她从未感受过的气息，古老，厚重，像是从时间的最深处翻涌上来的东西，压得她周身的冰蓝色意志都在微微颤动。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山。
每走一步，那股压迫感就强一分。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她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不是体力的问题，是意志层面的压制，那个人只是站在山顶，什么都没做，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座山压在她的意志上，让她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比平时多几倍的力气。
纪幽幽咬了咬牙，继续走。
她是完美灵王，刚刚晋升，锐气正盛，她不会在一个还没交手的对手面前停下脚步，然而那股气息太沉重了，古老，深邃，似乎有一股唯我独尊的意志，沉沉压来。
走到山顶的时候，她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
白发，古袍，赤脚踩在碎石上，面容看不出年纪，灰色的眼眸淡漠而深邃，像是两口看不到底的古井。
他在看她。
不是审视，不是打量，是一种很随意的"看"，像是长辈看后辈的看，但是又没有夹杂着多少情感，就是给人一种很可怕的感觉。
纪幽幽站定，开口，声音平稳："灵武部纪幽幽，敢问前辈……"
"完美灵王，还不错。"
玄黄打断了她，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太重要的事实。
他的目光在纪幽幽身上停留了两秒，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忌惮，是一种很淡的欣慰，像是一个老师在一群不及格的学生里，终于看到了一个勉强及格的。
他说，"但在我那个时代，你这个层次，只是刚刚入门。"
刚刚入门。
完美灵王，放在当今世界，已经是站在最顶端的存在了，整个地球加起来也没几个，而在这个人嘴里，只是"刚刚入门"，轻描淡写，他的这种态度让纪幽幽的眼神变了一下。
她没有再说话，冰蓝色的意志从她身上骤然爆发，铺天盖地地向四周扩散，方圆数公里的空气温度在一瞬间骤降到零下，地面上的碎石被冰霜覆盖，草木凝结成冰雕，整座荒山在几秒之内变成了一片冰原。
这是她完美灵王的全部实力，毫无保留。
冰蓝色的光芒笼罩了整座山顶，寒气凝成实质，化作无数冰棱悬浮在空中，每一根都蕴含着完美灵王级别的意志，锋利，凛冽，指向玄黄所在的位置。
玄黄站在冰原的中央，白发被寒气吹得飘起来，古袍的下摆结了一层薄霜。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冰，又抬头看了看漫天的冰棱，眼神里的欣慰浓了一些。
然后他伸出了一只手。
掌心浮现出一道意志，那道意志的颜色很深，深到几乎是黑色的，但不是毁灭的黑，是岁月的黑，是数万年的时间沉淀出来的颜色，厚重，古老，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分量。
他轻轻一推。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就是轻轻一推。
纪幽幽的冰原从正中间裂开了。
裂缝从玄黄的掌心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冰面碎裂，冰棱崩解，那些蕴含着完美灵王意志的冰棱在那道古老的力量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碎成漫天冰屑，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纪幽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往后退，脚下的冰面在她退过的地方碎成粉末，她咬紧牙关，全力抵抗，冰蓝色的意志在她周身疯狂运转，但那股力量太厚了，厚到她的意志撞上去就像是浪花撞上了礁石，碎的是浪花，礁石纹丝不动。
她退了整整三十步才停下来。
没有受伤，对方控制得很精准，只是推开，没有伤害。
但纪幽幽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清楚地感受到了那道意志的深浅——对方没有用全力，甚至连一半都没有，那一推的力度，就像是大人轻轻拨开小孩伸过来的手，随意，轻松，不带任何认真。
玄黄收回手，看着纪幽幽，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完美灵王，在我那个时代，只是刚刚入门，"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但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不屑，是惋惜，"你不错，天赋很好，意志也够坚韧，但你生错了时代，这个时代太落后了，其实本不该存在的，我们的时代为何会覆灭，若是在我那个年代，以你的资质，至少是尊级。"
纪幽幽咬着牙，没有再出手。
她知道不是对手，差距太大了，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那种差距，是层次上的碾压，但是从这位前辈的口中，她听到了那句不该存在，顿时敲响警钟。
她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开口问了一句："前辈苏醒之后一路东行，是想做什么？"
玄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这个时代的最强者是谁？"
纪幽幽沉默了一下。
她想到了很多人，想到了冰王，想到了莫羽妃，想到了灵武部的那些元老，但最终，她只说了两个字。
"许业。"
玄黄微微挑眉，"许业？"
他闭上眼睛，意志向远处探去，片刻之后，他感受到了一道正在靠近的气息，金色的，炽热的，带着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
尊级意志。
他的眉头动了一下。
这个时代，居然还有尊级？
他睁开眼睛，灰色的眼眸里终于出现了一丝真正的兴趣，不是对弱者的施舍，是对同一层次的存在的关注。
"来了。"
纪幽幽转过头，看向西边。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个身影正在靠近，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落下去，大地都会微微震动一下，金色的意志从那个身影身上溢出来，在夕阳的映照下，像是一团移动的火焰。
许业到了。
手里握着那杆斑驳古朴的长枪，枪尖的暗金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他走到纪幽幽身边，停下来，抬头看着山顶上的玄黄。
两道意志在百米之间碰撞，空气开始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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