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新的逆袭任务？

西方的天空在那场战斗结束后很久，才慢慢恢复了颜色。

那片死灰色的云层散得很慢，像是被什么东西浸透了，一时半会儿洗不干净。戈壁滩上留下大片焦黑的地面，裂纹从战场中心向四周延伸出去，最远的一道裂开了将近两公里，像是大地被人用手掰开过。

五名使徒，全灭。

千人奴役军，无一生还。

消息传回西方的时候，没有人敢第一个开口。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皮肤是灰白色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黑色纹路，从颈侧一路蔓延到颧骨，像是墨水渗进了皮肉里，又像是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撑，把皮肤撑得快要裂开。他的眼眶里没有眼白，只有两片漆黑，那黑色不是瞳孔，是意志，是从另一个维度渗透进这具肉身的东西，把这个人从里到外浸透，又随时可能把这具躯壳彻底撑碎。

他的胸口有一道裂缝，不深，但清晰可见，皮肉沿着那道裂缝向两侧翻开，露出里面流动的黑色，那黑色不是血，是毁灭意志，是真正的天使主，借着这具肉身在这个维度留下的一道投影。

真正的天使主，没有形体。

或者说，它的形体不是任何生灵能够理解的东西，不是人形，不是兽形，不是任何已知的存在形态，它屹立在另一个维度，俯视着这个世界，就像人俯视一滩水洼，随时可以踩下去，也随时可以无视它。

这具肉身，只是它伸进这个维度的一根手指。

然而就是这根手指，已经让西方所有天赋者不敢直视。

那道从华夏传来的金色意志波动抵达的时候，这具肉身的裂缝扩大了一截，黑色的纹路在皮肤上蔓延得更深，像是那道金色的东西触碰到了真正的天使主，让它的意志在这具载体里产生了一瞬间的震荡。

沉默持续了很久。

"撤。"

声音从那具肉身的喉咙里发出来，但那不是那个人的声音，是另一种东西，低沉，空洞，像是从极深的虚空里传来，带着一种跨越维度的遥远感。

剩余的使徒们没有任何异议，沉默地转身，带着身后那支庞大的奴役军队缓缓后退。那片黑色的潮水开始退去，速度不快，但方向坚定，像是一场被叫停的洪水，乖乖地往回流。

西方边境的观察员把这一幕记录下来，发回灵武部。

莫羽妃盯着那份报告看了很久。

她旁边，任天龙把那份报告翻了一遍，放下，没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才有人开口。

"天使主退了，但不是因为打不过，"一名元老说，"它是在评估。"

"评估什么？"

"评估许先生的上限在哪里。"

这句话说出来，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一下。

莫羽妃把报告合上，"天使主是远超我们想象的完美灵王，天使主的意志早就拓印在虚空中了，它见过太多强者，它知道尊级意志意味着什么。它退，是因为它不确定，不确定许先生的意志是否已经触碰到了它无法承受的层次。"

"那它会再来吗？"

"会。"莫羽妃的语气很平，"但不会是现在。它需要时间，需要更多情报，需要找到一个它认为有把握的方案。"

任天龙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那我们就有时间了。"

"有，但不多。"

会议室里的气氛沉了一沉。

窗外，帝都的天空是干净的蓝，阳光把地面晒得发白，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大多数人还不知道昨天西部边境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那片黑色的潮水曾经距离他们有多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把那片潮水推了回去。

他们只是照常生活，照常吃饭，照常在网上刷着关于许业的视频，刷着那些被人剪辑出来的金色光芒的片段，在评论区写着"许业牛逼"。

莫羽妃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她在想另一件事。

天使主退了，但宇宙中还有太多的存在了，这片宇宙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广袤很多。

圣典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宇宙都震了一下，那不是比喻，是真实发生的事。邪神感受到了，天使主感受到了，那些遥远星域里不知名的存在也感受到了。许业现在是一个靶子，一个被整个宇宙盯着的靶子，而他们能给他的保护，几乎为零。

这个念头让她觉得有点沉。

但她没有说出来。

说出来也没用。

许业回到杭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橘红色，他站在安全屋的天台上，手里拿着那颗已经融入眉心的晶石留下的余温，那种温热已经散了，但那段记忆还在，清晰得像是他亲眼目睹过的东西。

两尊圣级意志的碰撞。

他在那段记忆里只是一个旁观者，站在极远的地方，隔着无数光年的距离，看着那两道意志在虚空里撕扯，看着星系在那场碰撞里碎成尘埃，看着那种力量把空间本身撕出裂缝。

那是圣级。

他现在是尊级。

两者之间的距离，比他当初从王级跨到尊级还要远，远得多。

许业把这个念头放下，没有让它在脑子里停留太久。想太远没用，他现在需要的是往前走，一步一步，走到那道门槛面前，再说跨不跨得过去的事。

系统的界面在他的意识里安静地悬浮着。

他扫了一眼，没有新的任务提示。

但有一道微弱的波动，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苏醒，还没完全醒，只是翻了个身，发出一声轻微的动静。

许业盯着那道波动看了一会儿。

系统没有给出任何说明，只是那道波动还在，断断续续的，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种古老的东西在黑暗里缓缓睁开眼睛。

他把这件事记在心里，转身下了天台。

顾盼在楼下等着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色有点奇怪，说不清是担忧还是好奇。

"许先生，灵武部那边传来消息，"她把文件递过来，"西北的赤铁，灵武部的人进去取那件武器，没取出来。"

许业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不是取不出来，"他说，"是还没到时候。"

顾盼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许业没有解释，把文件还给她，"让他们先撤，别动那件东西。"

顾盼点头，正要转身，许业又说了一句。

"纪幽幽那边怎么样了？"

"执念推进顺利，预计明天就能完成。"

许业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顾盼走了之后，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那道来自远方的微弱波动还在，比刚才稍微强了一点点，像是某种东西在黑暗里慢慢靠近，还没到，但已经在路上了。

系统的界面在他意识里轻轻跳动了一下。

然后，一行字出现了。

【检测到封印波动异常，逆袭任务即将解锁，请做好准备。】

许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两秒。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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