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燃烧的宇宙！大战碎片！

那是一片正在燃烧的宇宙。

不是地球夜空里那种静谧深邃的星河，而是一片正在死亡的宇宙。

无数星球在视野里爆裂，不是缓慢的膨胀，是瞬间的、彻底的碎裂，就像有人用手捏碎了一颗玻璃珠，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带着亿万生灵的哀鸣，在虚空里化作漫天的尘埃。那些尘埃还没来得及飘散，就被一股更大的力量吞噬干净。

是一道裂缝。

横亘在整片宇宙的正中央，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宇宙的背面将这片空间整个撕开，裂缝的边缘是焦黑的，像是被某种极致的高温灼烧过，而从裂缝的深处，涌出的不是光，不是能量，是虚无。

纯粹的、绝对的虚无。

所过之处，星球消失，星云消失，连虚空本身都开始消失，就好像宇宙这块幕布正在被人从背后一点一点地抽走，留下的只有一片彻底的空白。

然后是对抗那道裂缝的存在。

两道意志。

一道是金色的，炙热的，像是一轮被压缩到极致的恒星，悬浮在那道裂缝的正前方，每一次脉动都会在虚空里激起滔天的涟漪，所过之处，被虚无吞噬的空间重新出现，星云重新凝聚，仿佛时间在倒流。

另一道是无法直视的。

不是因为太亮，是因为太暗。那道意志黑得彻底，黑得任何意识每次试图去感知它，都会本能地退缩，就好像那道黑色的意志本身就是一个深渊，任何靠近它的东西都会被吸入其中，永远消失。

两道意志碰撞的瞬间，整片宇宙都在颤抖。

不是比喻，是真实的颤抖，那些悬浮在虚空里的星球像是被人猛地摇晃了一下，轨道偏移，有的相互碰撞，有的直接解体，碎裂的岩石与冰晶在虚空里形成一道道壮观而残忍的弧线。文明在这场碰撞里消失，不是被摧毁，是被抹除，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那些文明或许繁衍了亿万年。

在这场碰撞里，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金色的意志在推进，每推进一寸，那道裂缝就会收缩一分。然而那道黑色的意志不正面硬撼，而是渗透，从裂缝的边缘向四面八方蔓延，像是墨水滴入水中，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每当金色意志推进一寸，黑色意志就会从侧翼渗入两寸，将那些刚刚重新凝聚的星云再次侵蚀，化作虚无的养料。

这是一场没有终点的消耗。

金色意志在这场消耗中慢慢变暗，从炙热的金色变成暗淡的黄，从黄色变成灰白，像是一颗正在走向死亡的恒星，用尽了最后一丝燃料，依然倔强地燃烧着，拒绝熄灭。

直到最后一刻。

金色意志凝聚成一个点，那个点小到几乎看不见，却在消失之前爆发出了整场战斗里最耀眼的一道光，将黑色意志逼退了整整一个星系的距离，将那道裂缝强行压缩，封印在了宇宙的某个角落。

然后，金色意志消散了。

彻底的消散，没有残留，没有余韵，就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短暂而绚烂，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

戈壁滩，黄昏。

许业盘坐在一块岩石上，周身的金色光点在余晖里沉静流动。

他从那片记忆里退出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西边那片正在蔓延的黑色天际，眼神深邃。

那场宇宙大战的画面还残留在他的意识里，久久未散。

他看到了圣级意志的碰撞，看到了亿万文明在那场碰撞里被顺带抹除，那些文明里的最强者，放在地球上或许是无法撼动的神明，然而在那场战斗里，连配角都算不上，只是背景里一粒随时会消失的尘埃。

宇宙之中，路边随手一只杂鱼，都足以覆灭地球这边的整片虚空。

这不是危言耸听，是他亲眼看见的事实。

许业的神色没有波动，但心底有一个念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华夏必须飞升，不是某一个人的飞升，是整个文明的飞升，是所有人都要踏上那条路，否则等到宇宙的风暴真正刮到地球这里，无论他一个人变得多强，都只是以卵击石。

他一个人，护不住所有人。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醒地承认这件事。

"你倒是悠闲。"

身旁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许业没有回头，"来了。"

冰王出现在他身旁，依旧是那层若有若无的冰雾笼罩着面容，然而此刻她的姿态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像是一个被人欠了情、结果情还没还完又被叫来干活的人。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目光投向西边那片黑色的天际，眉头微微皱起。

"天使主的气息。"

许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尘。

他叫冰王来，当然不只是为了多一个帮手，以他如今尊级的无敌意志，这场仗他一个人打下来并不困难。

他叫冰王来，是为了让她看见。

冰王是聪明的生灵，她选择与华夏谈判而非对抗，说明她懂得审时度势，然而聪明的生灵也最容易在局势变化的时候重新盘算，许业不会天真地以为一个王者意志起誓就能将冰王永远绑在华夏这边，誓言是誓言，威慑是威慑，两件事缺一不可。

他需要让冰王亲眼看见，他现在的强度，已经不是她能够丈量的范围。

这样，那个誓言才真正有效。

冰王站在他身旁，沉默地感受着他周身流动的金色意志，她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上一次见面，许业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让她不得不收起骄傲。然而那时候的许业和现在的许业，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现在的许业，身上有一种东西是冰王无法描述的，不是气息，不是意志的量级，更像是一种确定性，就好像这个人站在这里，无论对面来的是什么，结果都已经注定了。

她完成了执念，凝练了王者意志，站在了她以为的顶点。

然而此刻站在许业身旁，那种顶点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会儿使徒交给我，"许业开口，语气平静，像是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奴役军交给你，别让他们踏进华夏境内半步。"

冰王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许业的背影，看着那道淡金色的光晕在黄昏的余晖里缓缓流动，心底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落下去。

她忽然庆幸，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谈判。

"好。"她应了一声。

西边的黑色潮水越来越近，五道使徒的气息已经清晰可感，每一道都沉重得像是一座山，然而许业只是向前走了一步，那五道气息在他的无敌意志面前，忽然显得有些可笑。

风从西边吹来，带着浓重的毁灭气息。

在许业周身的金色光晕面前，那股气息悄无声息地散开，连一丝都渗透不进来。

大日东升，无可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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