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5章 最珍贵之物
“什么是‘最珍贵之物’？”凌天灵儿问，“灵石？法宝？还是丹药？”
摆渡人摇头，灰白色的眼睛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最珍贵之物，不是由我来定义，而是由你们自己！”
“什么意思？”萧若衣追问。
“你们心中最舍不得的东西，就是最珍贵之物！”摆渡人说，“它可以是实物，也可以是……虚物！”
“虚物？”何逸之捕捉到了关键词。
摆渡人看向他，灰白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异色。
“比如……，记忆、感情、修为、寿命……”
摆渡人一字一顿，继续说道：“甚至可以是你们的一部分灵魂！”
此言一出，五人脸色都变了。
萧若衣冷冷道:“你在开玩笑？”
“摆渡人不打诳语！”摆渡人淡淡道，“要渡冥河，须以心为舟，以念为桨。你们心中最珍贵的东西，就是你们渡河的‘船资’！没有船资，谁也过不了河！”
“我们如果强行飞渡呢？”罗战沉声道。
摆渡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竹篙，轻轻在船头点了一下。
一道波纹从船头扩散开去，落在河面上。
原本平静的冥河瞬间沸腾！
无数怨念虚影从河水中冲出，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发出刺耳的嘶吼。
那些嘶吼声不是从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开，震得人头晕目眩。
更恐怖的是，河面上空浮现出一道道银白色的锁链。
那是法则的具象化，锁链上流转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就算是道虚帝境的强者被锁链缠上，也只有死路一条。
罗战脸色发白，后退了两步。
摆渡人收回竹篙，河面重新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看清楚了？”摆渡人淡淡道，“强行飞渡的后果，就是被法则镇压，怨念吞噬，成为冥河中的一缕新魂！”
“万年来，试图强行飞渡的道虚帝境强者不下百位，没有一个人活着到达彼岸！”
沉默！
河滩上陷入了死寂！
萧若衣的脸色很难看，她盯着摆渡人看了很久，突然开口:“你的船能载几个人？”
“五个！”
“五人一起渡？”
“一起渡，但船资各付！”摆渡人说，“而且……渡河过程中，你们会遇到什么，我不管！我只负责撑船！”
“什么意思？”凌天灵儿问。
“意思是，上了船，生死各安天命！”
萧若衣冷冷地继续说道：“怨念侵蚀、心魔问心、因果偿还，这三关要靠自己闯！”
摆渡人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撑着竹篙，静静地看着岸上的五人。
萧若衣转过身，看向何逸之:“你怎么看？”
何逸之没有立刻回答，走到河滩边缘，蹲下身，伸手触摸了一下骨沙上那些诡异的图案。
这些骨沙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有人刻意布置的。
万年前，轮回殿覆灭时，有人在这里布下了一座巨大的法阵，用陨落强者的骨灰作为媒介，将冥河与某个空间连接起来。
这个摆渡人……是法阵的守护者，还是另有身份？
何逸之站起身，看向摆渡人，开口说道：“这艘船，是轮回殿留下的？”
摆渡人灰白色的眼睛微微闪动，似乎在审视他。
“你体内有轮回盘的气息！”摆渡人说，“你是轮回殿的后人？”
“不是！”何逸之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只是修成了六道轮回盘！”
“修成……”摆渡人喃喃重复了一遍，嘴角的笑容更加诡异了。
摆渡人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你们决定好了没有？渡，还是不渡？”
“渡！”何逸之毫不犹豫地说道。
“你疯了？”
凌天灵儿拉住何逸之的衣袖，继续说道：“他说要付出‘最珍贵之物’，万一要你一半的寿命呢？万一要你的六道轮回盘呢？万一……”
“不会！”
何逸之拍了拍凌天灵儿的手，继续说道：“他要的是我们心中认为最珍贵的东西，不是他想要什么！这说明……船资的多少，由我们自己决定！”
“聪明！”
摆渡人赞许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们付出的东西，在你们心中的分量越重，船资就越‘贵’！但具体付出什么，由你们自己选择！只要你们认为那是你们最珍贵的东西，就行。”
“也就是说，我可以用一块我珍视的玉佩当船资？”萧若衣问。
“可以！”摆渡人说，“但如果那块玉佩在你心中的分量不够‘最珍贵’，船会沉！”
“船会沉？”
“船会沉，人也会沉！”摆渡人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沉入冥河，成为怨念的一部分，永不超生！”
萧若衣沉默了，用自己的“最珍贵之物”当船资，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你付出的东西，必须是你真的最舍不得的。
如果试图用次等的东西蒙混过关，船就会沉。
这是在逼每个人面对自己的内心！
何逸之深吸一口气，走到岸边，直视摆渡人：“我先来！”
“何逸之！”凌天灵儿急了。
“相信我！”
何逸之回头看了凌天灵儿一眼，目光平静而坚定。
凌天灵儿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后退了两步，给何逸之让出空间。
摆渡人撑着竹篙，将船靠得更近了一些，船头几乎抵到了岸边。
“伸出手！”摆渡人说。
何逸之伸出右手，摆渡人枯瘦的手握住他的手腕，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透过瞳孔看到他灵魂深处。
“你心中最珍贵的东西……”摆渡人闭上眼睛，喃喃自语，“是……战意？”
话音刚落，何逸之体内的六道轮回盘猛地一震。
妖道门户中，不灭战意的血红色光芒剧烈翻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在撕扯。
那股力量顺着何逸之的经脉涌向右臂，凝聚在掌心，形成一团血红色的光球。
光球中，隐约可以看到一柄战刀的虚影，那是何逸之的战意之刃。
“不灭战意……”摆渡人睁开眼睛，看着那团血红色的光球，“你心中最珍贵的，不是某个人，不是某段记忆，而是……战斗的意志！”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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