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三叔三婶
医院走廊的日光灯在深夜泛着冷白，秦正阳靠在长椅上，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得他眉眼森冷。
微博热搜榜上，#县委办主任包庇亲属#的词条已经冲进前十，评论区的谩骂像潮水般淹没理智。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裤兜口袋里的东西——那是之前拍摄下全过程的手机摄像头，此时上面的金属触感透过布料传来，仿佛一枚蓄势待发的子弹。
“哥——”
病房里传来堂弟虚弱的呼唤。
秦正阳收起手机，推门时正撞见邓小艾踮着脚给秦正涛喂水。
少女纤细的腰肢弯成月牙，校服领口随着动作敞开一线，露出锁骨下淡青的淤痕。
“小艾先回学校吧，明天还要上课。”
他接过水杯，余光瞥见女孩攥紧的校服下摆——那里藏着行车记录仪的存储卡。
邓小艾咬唇点头，转身时马尾扫过秦正阳手背。
走廊尽头突然闪过一道黑影，玫瑰刺青在监控死角一晃而过。
手机震动，赵桐的短信跳出来：【金丝雀社区，顶楼套房。】
真丝窗帘将月光滤成银纱，赵桐斜倚在贵妃榻上，香槟色睡袍滑落肩头，胸口的山茶花刺青在暗处妖冶绽放。
她晃着红酒杯，目光掠过秦正阳凌乱的领口，
“热搜压不住了？”
“急什么。”
秦正阳扯松领带，指尖划过她锁骨下的刺青，
“杨国栋以为泼脏水就能逼我亮底牌，可惜——”
他突然俯身咬住她耳垂，
“他跳得越欢，等我亮出底牌之后，对他的打击越大。”
赵桐轻哼一声，指甲陷进他脊背：“省纪委明天要听污染案汇报，刘局长的账本——”
“在我这儿。”
秦正阳抽走她手中酒杯，琥珀色液体顺着她脖颈蜿蜒而下，“不过赵姐今晚的诚意，好像不够啊？”
旗袍撕裂声刺破寂静，赵桐被他按在落地窗上。
顶层高空的风裹着寒意穿透玻璃，她后背紧贴冰凉的玻璃，胸前却被他灼热的掌心烙得发颤。
“你疯了——”
她喘息着仰头，看见楼下闪烁的霓虹灯织成蛛网。
“赵姐怎么了？不会是姐夫派人来盯梢了吧？”
秦正阳低笑，指尖探进她发间猛然收紧，“正好让他们听听，赵组长是怎么求饶的。”
凌晨三点，秦正阳站在淋浴下冲刷情欲的痕迹。
雾气朦胧的镜面映出赵桐蜷缩的身影——她睡袍半敞，后颈还留着他啃咬的齿痕。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杨国栋已经把事情上报到省纪委了。”
赵桐伸了个懒腰，发出了轻轻的呻吟声，那样子满足中带着一丝妩媚。
“省纪委书记韩宗昌可是个真正的铁面包公，被他盯上的人，就连我也没法说情。”
“你最好真有什么底牌，不然就等着接受处分吧。”
“嘿嘿，电影里那句话怎么说来的，让子弹飞一会儿。”
秦正阳笑得相当得意，赤裸着身子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赵桐。
耷拉在下面晃动着的腰带像是一条鞭子，正在抽打自己的奴隶。
“韩宗昌最好是个铁面包公，等他看到我的底牌，可就有姓杨的好受了。”
第2天下午，医院消毒水味被鸡汤香气冲淡，秦正阳推门时，正撞见三婶王桂香将保温桶重重砸在床头柜上。
他也是刚刚接到消息，秦正涛的父母进程来照顾他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的火气。
“城里的妖精就是晦气！”
她扯着邓小艾的校服袖子，“正涛出事那天你穿的白裙子，在我们乡下就是奔丧的。”
邓小艾踉跄着撞到输液架，秦正涛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二叔秦邦礼按住，
“躺好！你妈说得对，这种扫把星——”
“三叔三婶。”
秦正阳跨步挡在女孩身前，保温桶里的鸡汤溅在他西装下摆，
“正涛的CT报告显示脑震荡是被钝器击打所致，和小艾的衣服颜色有什么关系？”
王桂香叉着腰，染成酒红的短发像团燃烧的火焰。
以前在村子里，她也是伶牙俐齿，骂遍全村的悍妇。
不过看到秦正阳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收敛了几分，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阳子你现在当大官了，说话都文绉绉的！要不是这丫头非要坐什么电动车，正涛能遭这罪？”
她突然压低声音，”要我说，就该找个大师驱驱邪......”
“行了行了，三婶。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给我老弟找一个专家医生。”
秦正阳摸出钱包，从里面掏出一个信封放在了病床旁边的桌子上。
“钱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这是那个姓杨的胖子赔的医药费，你们先收好。”
病房霎时死寂。秦邦礼的烟头烫到手指才猛地惊醒，
“阳子，这钱真的是赔给我们——”
三叔三婶一直是在农村务农，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现金。
“哎呀呀，我就知道阳子现在混出头了，有本事！”
三审倒是最先反应了过来笑得更加灿烂了几分。
“没事，你也提携提携你弟弟。”
说着还看了一眼邓小艾目录轻蔑之色。
作为一个朴素的农村妇女，三婶就觉得自家的侄子当了大官，那他们老秦家肯定也要和一起沾光。
到时候自己儿子就算不能在政府混个编制，有这个堂哥撑腰，随便做点什么小买卖，还不发财。
那时候自己儿子发达了，一个区区大专的女生又怎么配得上自己的儿子？
窗外响起刺耳的警笛声，秦正阳瞥见楼下闪过几个戴鸭舌帽的身影。
他转身将邓小艾推进卫生间，反锁的瞬间，病房门被粗暴踹开。
“秦主任，有人举报你涉嫌受贿，利用职务之便包庇亲属为非作歹。”
为首的纪委干部亮出证件，目光扫过床头那叠钞票，
“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王桂香的尖叫刺破云霄，秦邦礼的烟头在地上碾出焦痕。
这个反转有点太快老梁口遇时间都呆愣当场，刚才还觉得大侄子发达了，怎么突然又被纪委带走了。
秦正阳慢条斯理地整理袖扣，看了看桌子上的那叠钞票，心里都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好笑。
“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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