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何尝不是另一具躯壳
兰穗岁攥住上官呁的前襟，用力一拉。
距离骤然拉近，能清晰看到他纤长卷翘的睫毛，以及清澈眼眸。
紧接着，一片温软覆上了他的唇。
上官呁的脑袋轰然炸开，她的吻很轻，却像一簇火苗点燃了他四肢百骸。
他僵在原地，不知所措，任由独属于他的温暖，一寸寸侵占他的感官。
但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脑海里只剩下吻带来的极致回味。
一吻罢，两人整理好仪容，到城中最有名的酒楼。
临窗的雅间，当菜肴端上时，兰穗岁眼闪过讶异，全是她喜欢的，
在他潜意识深处，竟记下了她所有的喜好。
这顿饭吃得十分愉快。
饭后，两人漫步于繁华的街市。
兰穗岁带着上官呁穿梭在各大商铺间，从绫罗绸缎到首饰。
起初他只是默默跟着，后来见她犹豫不决，才给出建议。
他的审美极好，眼光独到，挑选的一支白玉簪、一对珍珠耳坠，都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兰穗岁的气质，让她一眼相中。
更是博学多才，从布料的织法到首饰工艺，都能娓娓道来，言谈间流露出的知识面，让两人的交谈充满了乐趣。
夕阳西下，上官昀将兰穗岁送回应府门口。
他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脸全是依依不舍。
他踌躇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进去坐坐吧。”
穿过庭院，回熟悉的院落，空气中的氛围悄然发生了变化。
屏退下人后，兰穗岁转身，目光地看着他，正式进入了正题。
“今日，你开心吗？
“嗯。”
上官呁贪心地希望，时光能够就此停滞，永远定格在这刻的美好中。
“上官呁，你不必把自己缩在壳里。我们可以放下芥蒂好好相处，希望往后能够坦诚相待，无需再用谎言去编织出假象。”
上官呁一怔，眼中满是困惑：“穗岁……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兰穗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一个问题：“每当小昀出现的时候，你在哪里？”
上官呁垂下眼眸，声音低沉：“我……我被困在身体里，一个白茫茫的空间，有时候能像看戏一样，看到他接触到的人和事，更多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白。”
“人的双眼所见，未必为真，常常会被各种事物所蒙蔽。”兰穗岁的声音带着引导性，“我们如今身处的地方，何尝不是另一具躯壳，将真正的你困在其中。”
上官呁抬起头，他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你……你的意思是，我眼前所见的一切，全都是假的？”
上官呁呼吸一滞，环顾四周，庭院真实，怎么可能是假的？
“那你呢？你……是真的吗？”
“那你觉得，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上官呁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清澈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他此刻慌乱的倒影。
“只要你是真的便够了。”
无论这世界是真是假，只要温暖的源头是真实的，他就无所畏惧。
“很好。”兰穗岁向他伸出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指尖，“现在，乖乖听话，抓紧我。”
上官呁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拉扯，眼前的景象，雅致的院落、盛开的花朵、古朴的桌椅，都在化为齑粉。
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他旧站在白茫茫的空间里。
兰穗岁就站在他面前，神色平静。
不远处，陆赤华和余辰栎正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赤华言简意赅地解答，“是幻境。”
原来……全是假的。
那份悸动，那顿饭菜，那场交谈，让他铭刻在心的吻……全都假的。
兰穗岁她清冷的目光转向一旁的余辰栎，淡淡道：“继续。”
场景再次变幻。
城市废墟中，瞿莹浑身浴血，空气刃每次挥舞都带走数颗丧尸的头颅。
她杀了数百个丧尸，异能几乎耗尽，体力也到达了极限。
就在这时，一头身形庞大、散发着威压的丧尸王出现在面前。
十一级丧尸王！
瞿莹的心沉了下去。
她一边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闪躲着攻击，一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然而，实力差距是巨大的鸿沟。
在与丧尸王缠斗了近一个小时后，异能耗尽。
瞿莹身旁空无一人，伙伴们要么在尸潮中走散，要么早已命丧黄泉。
她没有退路，唯一的选择，便是与丧尸王同归于尽。
正准备引爆晶核，扑向丧尸王的那刻，一道熟悉而急切的声音划破长空：“莹莹。”
舒砚从远处疾驰而来，身后跟着二十二名气息强大的异能者。
在执行任务途中，舒缓感到莫名的心慌，便加快进程提前归来。
他四处打听瞿莹的下落，终于在最后一刻寻了过来。
“吼！”丧尸王发出一声咆哮，迎上了众人。
二十多人同时施展异能，冰霜、火焰、风刃、土墙……五光十色的攻击将丧尸王淹没。
瞿莹紧绷的神经松懈，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虚脱地向后瘫软倒去。
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怀抱及时接住了她。
舒砚将她搂入怀中，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后怕得心脏都在抽痛。
“你刚才……是想自爆吗？”
瞿莹没有力气回答，从空间里摸出一把晶核，吸收着能量。
体力稍稍恢复，脸上也有了些血色，对上他那双写满心痛和恐惧的眼眸，虚弱地笑了笑：“舒砚，当时……我别无选择。”
“幸好我来得及时。”舒砚的声音里带着庆幸，否则将永远失去她。
“十一级丧尸王不好对付，我们去帮忙。”
在二十多人合力围攻下，丧尸王最终被成功击杀。
战斗结束，舒砚将瞿莹带回了房间。
一关上门，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将她抵在门板上，汹涌的吻铺天盖地般堵了上去。
瞿莹身上满是丧尸的腥臭和血污，下意识地想将他推开。
舒砚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沉浸在差点失去她的痛苦中，压抑了十八年的感情喷薄而出，吻中全是豁出去的疯狂与不管不顾。
瞿莹的抗拒在他的热情下显得如此无力，渐渐地，她放弃了挣扎，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回应起来。
直到舒砚的情绪缓和，漫长的吻才告一段落。
瞿莹喘息着，认真地打量着他。
痞帅又熟悉的脸，她许久没见了。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舒砚，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舒砚僵住了，大脑宕机，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你……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瞿莹没有重复，直接用吻代替了回答。
舒砚的瞳孔骤然放大，等待了十八年的爱情终于开花结果。
“莹莹，我爱你。”
瞿莹浑疲乏到了极点，身上黏腻的让她忍无可忍：“我去洗澡。”
她刚转身，胳膊就被拉住了。
舒砚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恐慌：“别走。”
差点阴阳相隔仍让他心有余悸，害怕只要她一离开自己的视线，就会再次消失。
舒砚像个怕被抛弃的大狗，瞿莹心头一软，拉起他的手，一同走向浴室：“那你帮我洗。”
舒砚震惊了，发展是不是太快了点？
他……他还没准备好。
见他傻站在原地，瞿莹挑了挑眉：“不愿意？你在门口等我好了。”
“我十分乐意。”舒砚跟了上去。
浴室里，水汽氤氲。
瞿莹与丧尸战斗了一天一夜，累得眼皮打架。
她疲惫地靠在舒砚身上，像只没有骨头的猫，任由他摆布。
舒砚起初还很绅士，视线刻意看向别处，笨拙地帮她脱去脏衣。
可怀里的人越来越重，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他一边要支撑着她，一边要靠感觉行动，一时间心有余而力不足。
“别磨蹭，我累了。”瞿莹将他的脑袋掰正，让他直视自己。
她都不介意，他又在别扭什么？
舒砚索性大大方方地看。
他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淋在瞿莹的秀发上，顺着优美的曲线一步步往下，将所有的美好尽数窥探。
挤出洗发露，揉搓出绵密的泡沫，仔细地清洗了两遍，又抹上护发素。
接着是沐浴露，当他手掌触碰到她光滑细腻的肌肤时，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舒砚慌张地加快了速度，只想快点结束甜蜜的折磨。
洗漱完毕，为她穿好干净的睡衣，又能吹干了长发，才将她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回卧室的大床上。
见她沉沉睡去，舒砚掖好被角，刚准备离开，手腕却被一股力道拉住，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倒向床边。
瞿莹睁开眼，眸中带着一丝慵懒的命令：“不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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