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惩罚可以继续吗？
上官呁眼底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见惯了上官鹤的冷脸，听惯了斥责他多余、可恨的话语。
他的一生是为了上官昀而存在，从未有人给予过丝毫的肯定。
刚才她却真诚地说了感谢。
简单两个字，猝不及防地冲开了他心中的堤坝。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化作一句近乎卑微的乞求：“你能不能……将分给上官呁的爱，也分一点点给我？我不贪心，只要一点点就好。”
兰穗岁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印象里的上官呁总是我行我素、嚣张跋扈的模样，仿佛全世界都该绕着他转，尤其喜欢和她对着干。
此刻卸下了伪装，脆弱得一碰即碎，漂亮的眼眸里写满了不安与期望，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楚楚可怜地乞求着她施舍暖意。
上官呁眼底哀切的祈求，让兰穗岁鬼使神差地，轻轻嗯了一声。
一个简单的音节，让上官呁的眼睛亮了，宛若在无尽黑夜里骤然看见了星光。
他婚书塞到兰穗岁手中：“这是你和他的婚书。”
兰穗岁接过，触手是微凉的纸张。
“你什么时候与他成亲？”
她抬眼看他：“你很着急？
上官呁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强打起精神，扯出一个笑容：“你们早些在一起，我……我也能沾光，时常能见到你。”
“你想找我随时都可以。”
上官呁得到了鼓舞，试探地问：“你初来凤都，许多地方还不熟悉，明日我带你四处逛逛，可好？”
“好。”
第二日，兰穗岁与应纾年交代了几句，便登上了上官呁的马车。
车厢宽敞，布置得雅致舒适，小几上不仅备着热气腾腾的茶水，还摆着几碟糕点。
这般细心周到，是她从未在上官呁身上见过的。
马车启动，两人难得和睦地共处一室。
上官呁的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他从市井间的奇闻趣事讲起，说到哪家首饰铺子最会看人下菜，哪家衣裳铺子的新款价格公道，料子也好。
又绘声绘色地描述酒楼新出的菜色，说提前订好了雅间，等她逛累了便可以去歇脚用膳。
兰穗岁听着他滔滔不绝，不禁打趣：“你对凤都的吃喝玩乐很是精通，平常没少逛吧？”
上官呁有些不好意思，如实相告：““都是我昨夜派人去打探整理的消息，查证后才讲给姐姐听的。”
“为什么要叫我姐姐？”
“不……不行吗？上官呁脸上的欣喜瞬间褪去，变得有些无措，“上官昀也是这么叫你的……是属于他的专属称呼吗？你若是不喜欢，我……我就不叫了，我叫你名字行吗？”
兰穗岁头疼：“你能正常点吗？别茶言茶语的，这调调很不适合你，知道吗？”
“我怎么会觉得……姐姐很了解我？”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兰穗岁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他，“我有读心术，能听见你的心声，所以你最好小心点，别在我面前说谎，很容易被我拆穿。”
上官呁果然露出恰到好处的恐慌与害怕，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的姐姐一定是上天派下来拯救我的仙女。”
“可以这么认为，”兰穗岁被他逗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所以你要听话，知道吗？”
上官呁点头：“我可乖了。”
兰穗岁表示赞许，顺手捏起一块桂花糕，塞进他嘴里：“喏，奖赏你的。”
上官呁含着糕点，口齿不清地配合道：“姐姐没骗我，果真有读心术，竟知道我想吃糕点了，糟糕，那我在你面前，岂不是无所遁形了？
“那可不。”兰穗岁得意地扬了扬眉。
上官呁眼珠一转，忽然凑近了些，带着一丝狡黠的神秘感：“姐姐说说我现在最想干什么？”
兰穗岁睨了他一眼，笃定道：“不想让我说出你的心声。”
“答错了。”上官呁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一丝灼热，“作为惩罚，姐姐要亲我一下。”
不等她反应，他便将脸凑了过来。
兰穗岁扭头，躲避的动作却恰好迎上了他的意图，两人的唇瓣贴在了一起。
柔软温热的触感传来，兰穗岁脑中空白了一瞬。
她想拉开距离，上官呁却先一步伸出手臂，揽住了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他凝视着她，低声道：“刚才那个是意外不算。”
兰穗岁气息微乱，强作镇定：“我同意了吗？”
“那换我来亲姐姐。”
下一秒，炙热的吻便落了下来。
不同于方才的意外触碰，这一次，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和一丝青涩。
一触即分，快得让人来不及回味，却又在唇上留下了滚烫的印记。
兰穗岁觉得很奇妙，算起来是她和上官呁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接吻。
纯粹，不含任何目的，源于荷尔蒙最原始的吸引。
不像从前每次亲密接触，都掺杂着各种缘由，存心恶心对方，赌气，或是戴着面具的相互试探。
“姐姐……会不会怪我孟浪？”上官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我一时情不自禁，就……没忍住。”他表面上镇定自若地交谈着，红透了的耳朵和僵硬的身体，却出卖了内心的紧张。
纯情的上官呁有点可爱。
兰穗岁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板起脸，佯装生气。
上官呁见她脸色不对，顿时慌了神，连忙道歉：“对不起，姐姐，我错了，你……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他眼眶红了，泪珠从眼角滑落，滴在兰穗岁的手背上。
灼热的温度仿佛烫到了她的心。
“上官昀，你多大的人了，哭什么？”
“我怕姐姐生气，怕姐姐不要我了。”上官呁狼狈地别过脸，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
“不会。”
上官呁转回头，泪痕未干的脸上竟露出得逞的笑：“真的？”
兰穗岁意识到被套路了，却又气不起来，无奈地点了点头。
上官呁得寸进尺，不依不饶地凑近她，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姐姐，惩罚可以继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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