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五位夫郎全绝嗣,妻主一胎多宝至 > 第359章 也是一种考验?

第359章 也是一种考验?


凤穗岁的视线从上官昀深邃如星辰的眸子,落到他手中捧着的木盒上。

样式古朴,雕工却并不算出众,唯一的特点是盒盖上烙着一朵歪扭的云纹。

云纹像一把钥匙,开启了她的某段记忆。

画面陡然回溯到一年前。

凤穗岁偷溜出宫在外游历,行至一处山林间的官道,却见前方一阵鸡飞狗跳。

一个身形微胖的少年正被人追赶,他跑得气喘吁吁,脸蛋肉乎乎的,涨得通红,水灵的眸子却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惊慌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凤穗岁认定他不是坏人。

她让护卫稍作阻拦,自己则掀开车帘,朝少年招了招手。

少年愣了一下,随即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马车。

又对着追上来的家丁,朝着相反的方向随手一指,便将人引开了。

危机解除,少年从车厢角落里钻出来,为了表达感激,笨拙地用木盒为凤穗岁表演戏法。

戏法很粗糙,却逗得她前仰后合。

一路同行,两人相谈甚欢。

凤穗岁得知他叫阿云,自小身体不好,被送到山上的道观里养着,日子过得散漫自在。

如今长大了,父亲派人来逮他回去,他不愿意被条条框框的生活拘束,便跑了出来。

直到下一个城镇,两人才分道扬镳。

记忆的碎片飞速拼接,眼前清瘦俊朗、轮廓分明的脸,与脑海中肉乎乎的少年身影缓缓重合。

瘦了,气质变了,人更俊朗,唯独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如出一辙。

凤穗岁无声地张了张嘴,用气音吐出两个字:“是你?”

上官昀的心潮澎湃,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终于想起来了。

公主殿下还记得他。

与她分别后不久,他便被父亲的人逮住,强行押回了京城。

被困在府邸日复一日学习。

他试图逃跑,可守卫森严,三脚猫的功夫在护卫面前不堪一击,一次次被抓回,换来的是更严密的看管和更繁重的课业。

他不服输用绝食装病等各种方式反抗,最后都只是徒劳无功的自我折磨。

某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上官昀望着窗外被狂风摧折的孱弱花枝,突然悟了。

弱小本身就是原罪。

没有足够的力量,所谓的自由和反抗,都只是任人宰割前的垂死挣扎。

从那天起他不再哭闹,不再逃跑,而是以惊人的毅力,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学习中。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武功、权谋……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汲取着一切能让他变强的知识。

表现得越是顺从,父亲便越是放松警惕。

上官在暗中默默积攒着力量,  策划好一切摆脱控制,远走高飞。

一场宫宴,彻底打乱了他的筹谋。

在席间远远看到了女帝凤筠汐,威严而雍容的脸,与他记忆中少女的脸庞有着惊人的相似。

他稍一打听,得知了凤穗岁的事。

便断定心心念念想要寻找的人,就是最受宠的安乐公主。

就选择留在凤都,只为与她重逢。

当得知凤穗岁出现在醉仙楼时,他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再相见,上官昀克制住内心翻江倒海的激动,才维持住表面的从容镇定。

他没有提及旧事,是存了私心,想要用如今更好的自己,去替换掉她记忆中逃窜的狼狈胖小子形象。

谁知,她竟压根不记得他了。

听到公主要选夫,沉寂的心又雀跃起来。

他想要站在她身边,不是以被她搭救的落魄少年的身份,而是以能与她并肩的男人。

上官昀将所有竞争对手的资料翻了无数遍,冷静地分析着。

论家世他排在前列,论才学自有状元在前。

唯一的优势,便是独一无二的相识缘分。

所以才选择在鹿鸣宴上,以戏法作为切入点争取机会。

感受到无数道或探究、或嫉妒、或轻蔑的视线聚集在身上,上官昀决定速战速决。

他朝着凤穗岁微微颔首,声音清晰地响彻在安静的殿内:“公主殿下,先前在醉仙楼所言句句真心,望您能考虑一二。”

话落,他不再多言,对上首的女帝再度一揖,便转身退回座位,挺直的背脊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鹿鸣宴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走向尾声。

群臣与众宾客们各怀心思,在女帝宣布宴席结束后,井然有序地躬身告退。

凤穗岁去了御书房。

书房内灯火通明,凤筠汐换下繁复的礼服,一身常服,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

她头也未曾抬,听见脚步声便淡淡开口:“可有中意的人选了?”

凤穗岁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而后也不拘束,自顾自地坐到一旁的软榻上,端起宫人奉上的清茶品了一口,才若有所思地问:“母皇,您对后宫的皇夫可曾有过感情?”

凤筠汐将奏折合上,目光落在与自己相似的脸上,神色难得地柔和了些许。

“子骞是朕的第一位夫郎,娶他是因为各方面都优秀,更因喜欢,后来登基,为平衡前朝后宫陆续纳了新人,符合朕喜好的,也看中了他们身上某些于朕、于国有益的特质。”

她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帝王的冷锐:“再后来,朝臣们便开始以开枝散叶为由,拼了命地想往朕的后宫里塞人,朕明白他们的心思,无非是想借裙带关系,为家族谋求更多利益,朕便下了一道旨,凡入后宫者,不得干预朝政。”

“一个家族耗费心血培养出的人才,何其不易,太庸俗的朕瞧不上,无法博取欢心,若要为了家族牺牲前程,困于后宫这方寸之地,便需要做出取舍。真正有理想抱负的人、自会与家族抗衡,若能以一己之力抗争胜利,便证明了他的能力,才是百姓需要的好官。那些老古董,以冠冕堂皇的理由满足私心,朕又岂会让算计的人好过。”

凤穗岁懂了。

她喃喃道:“所以,您将今科的文武双状元都列入我的备选名单,也是一种考验?”

否则,一届内,平白折损两位顶尖人才,未免太过可惜。

“状元之才有资格做公主皇夫。”凤筠汐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骄傲,“朕的女儿要娶的人样样都得顶尖。”

凤穗岁心中一暖,起身扑进凤筠汐怀中,像小时候一样撒娇:“母皇对我最好了。”

她又不禁感叹皇权的残酷与冰冷。

十年寒窗,一朝金榜题名,本可大展宏图,却可能因帝王的一纸令下,就被折断翅膀,困于深宫牢笼,从此壮志难酬。

半点不由人。

她想起鹿鸣宴上齁咸的菜肴,想来便是用这种方式,表达着无声的反抗,从而达到落选的目的。

凤筠汐正色道:“夫郎无法背叛妻主,是凤翔国的机制所定,你要记住,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许多看似无伤大雅的细微小事,日积月累,就会成为功败垂成的致命根源,防范于未然才是最佳之法。岁岁,自古以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选为皇夫就失去助力的臣子,从而能得到他们身后的家族,但随之而来的是麻烦,该如何抉择和平衡是你的考验。”


  (https://www.shubada.com/101278/4382836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