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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1章 疾病


夜,深了。姐姐和姐夫去酒店住。妹妹帮我拿着被子,到阁楼去。

阁楼是七楼。我们沿着台阶,一个一个往上走。

大乖走了一会儿,走不动了。我抱起大乖,沿着楼梯往上走。

很多年,不住这么高的楼层了。是最近两个月,跟老沈住在七楼。我上楼梯还可以,不觉得累。妹妹胖乎一些,她上高楼有些喘。

我要把被子接过来,妹妹没让,说:“你抱着狗呢。”

她执意帮我把被子抱到阁楼。

妹妹用钥匙打开阁楼的门。

一进屋,是个小小的客厅,客厅正对着屋门,是一道窄窄的小门。门外是敞开式的露天阳台。

窗下摆着一张桌子,靠北墙放着一张单人床,床上是一些旧的被褥。

旁边有一道门,通到里屋。里屋靠着窗下,有一张双人床,往北是洗手间,洗手间的对面,是一排橱柜,那是厨房。

北侧,也有一道窄窄的小门,门上插着钥匙,用钥匙打开门,外面是一个玻璃屋。

打开玻璃屋的门插,外面也是一个露天的阳台,但北侧的阳台,不如南侧的阳台大。

风有些冷,吹得脸疼。感觉像冬天的风呢。

阁楼上的风,比外面的风大了很多。

刚才我们上楼梯的时候,走到五楼左右,就听到奇怪的吼叫声。当时我还以为谁家发出的恩爱声呢。

现在明白了,是风的声音。楼层越高,风越大。楼房建筑的时间长了,有些窗户门漏风,风声就发出奇怪的动静。我还以为是那样的。

我对妹妹说了我的想法,我们都忍不住笑起来。

南侧的小门,门上也挂着钥匙,用钥匙打开门,来到露天的阳台。南侧风更大,都要站不住了。

不过,这里有个好处,大乖可以在这里散步。我还看到有两个沙土堆,大乖正好到那里去玩。

天黑了,四周围楼群的灯已经熄灭了很多。看不太清。

正要回到房间里,却看到大乖在沙土堆上洒了一泼尿。

我和妹妹回到房间时,大乖在门槛子那里徘徊半天,不敢跳进来。

要是前几年,他敏捷地一纵身,就跳进来了。现在,他也老了。

我抱起大乖,把他放到房间里。

我决定睡在里屋的双人床,妹妹还给我拿来两个隔凉隔潮的垫子。这两个垫子还有一段故事呢。

这是四年前,老妈在长春住院,我和妹妹在医院陪护老妈,在病房里打地铺时,妹妹从医院楼下的超市里,买的两个垫子。

这两个垫子真挺暖和的,妹妹一直留到现在。

阁楼我是很相中的,晚上看,都相中了,要是明天天亮了,肯定更亮堂。

不过,这个阁楼有一点不太好,就是有一种怪味道,说不上来的那种怪味。

妹妹帮我铺好被褥,她要离开时,我说:“老妹,这屋里有股怪味,你能闻到是什么味吗?”

老妹有鼻炎,不太能闻到。不过,她说:“是不是糊吧烂啃的味儿?”

我说:“有点像你说的味儿。”

老妹说:“可别提了,这个房子,以前着过火,差点把整栋楼房点着,消防车来了,还上了电视呢。”

还有这事儿呢,我问:“屋里的人没事儿吧?”

老妹说:“当时,这个阁楼租给了一个单身的男人,这个男人,好像不怎么上班,天天在房间里闷着,床上插着电褥子,有一天电褥子着了,把房间点着了。这个家伙,自己跑出去了,跑走了,也不管房子了。后来,六楼住的人,看到楼上烟气大,才知道着火了,赶紧给119打电话,才把火扑灭。”

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阁楼的房主,后来把房子重新装修了一下,就把阁楼卖了。买阁楼的这户人家,平常不怎么住,妹妹就帮我租了一个月。

我住不上一个月,顶多住两周。但再短的租期,房主就不租了。一个月,房租500元,不算贵。

妹妹下楼之后,我把房间简单地打扫一下,就坐在桌子前,写了一会儿。

屋子里的窗帘,都是坏的,不知道窗帘怎么会弄坏呢,坏的很狼狈。这个我是无法想象的。

屋子里打着灯,我就要拉上窗帘,要不然,对面楼房看我这里,一目了然。

算了,窗帘坏就坏吧,今晚凑合一夜,明早去买个窗帘。

半夜12点,我准备熄灯入睡。小区里黑乎乎的,没有亮着的灯光了。

我打开通往南阳台的门,披着风衣,把大乖抱出去,却猛然发现,空中飘着一片片的小雪花。

哎呀我的妈呀,这都啥时候了,四月份了,还下雪?

今年的天气到底咋地了?反复无常,怎么还下起雪来了?

我担心自己看错了,很认真地抬头去看。

无边的夜空里,飘飘摇摇地坠下一片片的雪花。雪花已经在阳台的墙根下,积攒了一些。

寒冷无处不在,在阳台里肆无忌惮地释放着冷气。

我赶紧和大乖退回房间里,把门反锁了。

这个夜晚,倒是很安静。睡得也很舒服。原以为床上会潮,会冷。但妹妹拿的垫子,很暖和,睡到半夜,还感觉挺热乎呢。

早晨起来,推开南阳台的门,空气是真好,眼界也开阔,就是一个字,冷。

昨晚的雪,下得不多,风一吹,差不多都吹干净了。不过,角落里,积攒了一些洁白的雪。

我发现大安比白城冷,我没有看到一点绿草,树木也没有发芽。白城的树枝上,都发芽了,泥土里的车前草也长出来了。

这天中午,弟弟两口子请姐姐吃饭。我家就拉开了请客的序幕。

弟弟请客,是往江边去的那条路上,有一家柴火鸡。这家饭店挺有特色,里面都是大锅灶台。

每张桌子,都是一张大锅灶。饭店有两种饮食,一个是炖小鸡,一个是炖鱼。小鸡论只卖的。

我们要了一只小鸡,服务员很快把灶火点着。用木头点火,大锅很快烧热,鸡肉放到锅里炒香,添加调料,再添加水,盖上锅盖炖。

主菜是鸡肉,还可以添加各种蔬菜。姐姐喜欢吃干豆角,姐夫喜欢吃角瓜条,老爸喜欢吃豆腐,老妈喜欢吃白菜。

把蔬菜顺着锅边下到鸡肉锅里,一起炖。很快,锅边冒出腾腾的热气,香味也飘了出来。

我们又要了小米干饭。

大家边吃边聊。姐姐给我们讲述外面的世界,弟弟妹妹讲述家里发生的一些趣事。

吃完饭,弟弟开车送爸妈回家午睡,我和妹妹陪着姐姐姐夫,沿着江边散步。

江边的风有些硬,最近大安也在降温。姐姐和姐夫穿着羽绒服,我和妹妹穿着风衣,都有点冷。

我们在江边拍了几张照片,一边聊天,一边往家走。后来,实在冻得不行,没法聊天,赶紧离开江边。走到临江街,才看到出租车。

打车回到父母家,父母午睡也醒来了,弟弟已经回商店出摊去了。

老爸老妈精神都挺好,老爸对姐姐说:“大闺女,你回来了,请请这些亲戚吧,你姥姥家的亲戚,你大爷家的亲戚。”

姐姐笑呵呵地说:“行,你说都请谁吃饭吧。”

老爸一听姐姐同意了,就笑逐颜开地说:“你五叔家前两年搬到大安了,离咱家不远,把你五叔五婶两口子,也请来吃饭吧。”

大姐忘记了是哪个五叔,就问:“我哪个五叔啊?”

我爸说:“你老爷家的老五,五儿子。”

姐姐还是没什么印象。

我一下子想起来了。我说:“是不是那个帮我妈卖过鞋,后来把卖鞋钱都花掉的那个家伙呀?”

我这么一说,姐姐就知道是谁了,她连忙冲我使眼色。我明白他的意思,我说话有点不客气,我爸会训我,我妈也会训我。

但是,出乎意外的是,我爸没训我,我妈在旁边,一直听着我们说话,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

我自己呆坐了半天,想明白了,不是我爸妈对我宽容了,是老两口根本就没听到我的话。

老爸耳朵背,我的声音不大,说话又快,我爸听不太清。

老妈耳朵也开始背了。

看着老爸老妈,心里掠过一丝酸楚。

老爸对姐姐说:“你五婶前些日子得病了,你请客,不知道她能不能来呢,但你五叔肯定能来。”

姐姐说:“我五婶得的啥病啊?”

老爸说:“哎,她得的病可多了,搬到城里,就是住院方便,去年住了挺长时间的医院,后来好点了,前些日子又住院了,不过,最近回来了。”

我妈说:“要不然,你们先去看看你五婶,我估计,你请客,你五婶去不了,好像病大发了,你们去看看她吧。”

姐姐就答应了。

姐姐姐夫决定现在就去看望五叔五婶。我们不知道他们住在哪儿,妹妹知道,就陪着我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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