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1章 黑名单上的人
老夫人没去客厅,她进了厨房,跟我搭搁着聊天。
她说:“人无完人呢,都有缺点。海生跟小娟,你看着两人挺好,也打架,你来我家快两年了,也没少见他们打架吧。两人有时候也打生死架?”
生死架?我有些好奇。
老夫人说:“小娟呢,也不能说没缺点,她就是对娘家太好,对她弟弟特别照顾,小娟经常回家,给他弟弟钱花,挺惯着他弟弟。”
这么说,许夫人是扶弟魔?也差不多呀,许夫人在她弟弟的身上,没少花钱,弟弟在长春看病,据说医药费许先生拿了大半。
老夫人接着说:“好在海生不在乎这个,小娟怎么花钱,他都支持,唯独不想小娟去见秦医生。”
秦医生是许夫人的前夫。
老夫人说:“有一次,小娟去见秦医生,俩人没事,就是秦医生来开会,小娟就问问女儿雪莹的事儿,叮嘱他一下。可海生呢,他知道这事儿就炸了。两人打,打生死架——”
老夫人一手撑着助步器,一手指着窗户:“把小娟逼急了,小娟跳上窗台,她对海生说,你要是不相信我的清白,我就跳下去——那要是真跳下去,人就摔完了。”
我急忙问:“海生能让她跳吗?肯定拦住了她。”
老夫人说:“我们家的那个二阎王更不是个物,他说话能噎死人。他对小娟说,跳吧,你这头跳下去,我那头就再娶一个。”
许先生的话是真气人呢。
老夫人说:“小娟有个长处,就是冷静。她说,我不跳了,我要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不能给你留着娶新媳妇!”
我吧嗒吧嗒嘴,怎么感觉老夫人也是在变相地劝我呢?她似乎是在告诉我,接受老沈的优点,也要接受他的缺点。
晚上,收拾完厨房,回家的时候,大哥已经走了,许先生穿着大衣出来,他说去岳父岳母的电梯楼看看。
两个老人虽然阳了,但症状都比较轻,尤其赵老师,没咳嗽,没发烧,就是第一天浑身有些不舒服,第二天,就没啥症状。
对于我和老沈的事情,许先生倒是没再说什么。
和许先生分开之后,我沿着人行道,悠闲地往家走。
一路上,我想好了,鞋子挤不挤脚,只有自己知道。我跟老沈,如果还有缘,那就做朋友。如果无缘,朋友也不用做了。
路上,到广场散步的人多了,我发现一个事情,就是男人大多数都不戴口罩。女人戴口罩的多一些,但也有不少女人不戴口罩。
走到我家小区,迎面几个男人从楼里出来,都没戴口罩,嘴里的哈气遇到外面的冷空气,汇聚成一团团的白雾,飘向空中。
我忍不住问其中一个男人:“你们咋不戴口罩呢?”
那个男人回答得挺绝:“你看还有几个戴口罩的?再说,都阳过了,没阳之前也都戴口罩,戴了也没挡住阳,戴口罩上楼还憋挺。”
我想起来,一路上,我看到饭店的玻璃窗里,大吃二喝的客人,不可能戴口罩。饭店服务员也不能戴口罩。
基本上也都阳完了。
我进了楼道,往楼上走时,看到对门的男主人下来。他是厨师,每晚骑着自行车回来,都喝得醉沫咕咚的,一身酒味。
对门的女主人是公务员,每天早晨穿着制服上班,这两人也是很奇怪的组合。外人看来,他们没有相配的地方,但他们的姑娘去年已经上大学了,两口子感情不错。
回到家里,我开始拆被罩,撤床罩,摁到洗衣机里开轮。
年,一天天地近了,每天干一点活儿,有个小目标,也不会太累。
翌日一早,带着大乖出门遛弯,看到一群小麻雀在小区的地上聚拢了一堆,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啥意思?开会呢?
我和大乖走过,麻雀哄地一声,四散飞去。
楼下的树木早已经光秃秃的,一个叶片也没有了,露出树干本来的面目。但是,我发现树枝上却也不是光秃秃的,都长着一寸半寸的小树芽。
我有点不清楚,是新长的树芽,还是老树本身就具有的呢?
春节快到了,春天也就不远了。这个冬天,竟然要过去了?
时间真是快!
这天上午,我到许家上班,在许家大门口,竟然看到老夫人穿着大衣,撑着助步器,从远处蹒跚地走来。
我吓了一跳:“大娘,你怎么出屋了?海生不是不让你出屋吗?”
老夫人倒是戴着口罩,围着围脖,捂得很严实:“我看老陈家蒸的豆包挺好,明后天咱家也蒸点豆包,你大姐他们都爱吃,赵老师也爱吃,包点吧。”
我说:“包豆包倒是行,问题是你不能出屋。”
老夫人说:“死不了人,我就是出来遛达遛达,透透风。难道我一辈子关在房间里,不出来?红啊,不能因为这件事,我啥都不干了,那天天在屋里捐着,活着有啥劲呢!”
老夫人牛哄哄地撑着助步器,回房间了。
老夫人自己去储藏室,看看豆子,说豆子包豆包够用。
家里有黄米吗?好像没有,但老夫人也没有张罗买黄米。我也就没有多嘴。
午后,我想歇一会儿,不回家了,在保姆房睡一觉,不想,老沈却打来电话。
我在微信里把老沈拉黑了,他找我啥事呢?
电话接通后,老沈说:“你给我拉黑了?”
我不好意思当面说拉黑他:“微信好像坏了,不好使了。”
说完,我自己都忍不住笑,这是多么蹩脚的谎话。
我问:“你在哪儿?”
他说:“在公司呢。我知道,你不想跟我处朋友了,放心,我不会缠着你的,你不用拉黑我。我们做普通朋友,你不反对吧。”
我没吭声,算默许了。
老沈说:“你帮我个忙可以吗?”
既然是朋友,这个忙看来得帮:“啥事儿,你说吧。”
老沈说:“给你定做的书架到了,运货的师傅电话打到我手机里,我回不去,你那儿不是有新楼的钥匙吗,麻烦你给师傅开一下门。”
啊,这个事儿啊,好办。
我答应了老沈。老沈也没再多说,就挂了电话。
我去了电梯楼。
再次来到这个新楼,心里是酸甜苦辣咸,啥滋味都有啊。好好的房子,跟我没缘了。
楼里安安静静的,没有毛毛,没有毛毛她妈,一切都挺好。
房间里还是老样子,似乎干净了一些,老沈那天说,他来房子里打扫卫生。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下,很舒服。但我马上站了起来,这不是我的家,就别留下记忆。
过了一会儿,送货的师傅到了楼下,给我打电话,我让他们把书架运上来。
说句实话,一眼看到那两个书架,我心里就动了一下。平生没多少喜欢的东西,我就喜欢书架和书籍。
这套书架是两个书架是一个组合,一共是四个小书架,两个组合。
四个小书架设计的都不一样,有的可以摆杂志,有的可以放报纸,还有的是专门放书籍的。还有两个小书架,下面都是抽屉。
我怎么这么喜欢抽屉呀。我好像是抽屉控。
就像买衣服,看到衣服上有兜的,我就想买。
这个书架也是,其实这套组合书架只有一个小书架的一侧有五个抽屉。但是我看到之后,就想要两个小书架的下面,有四排抽屉,那就是20个抽屉。
我特别喜欢抽屉,里面可以放各种摆列整齐的小玩意。
老沈就跟家具商城的老板商量,把两个小书架的下面,都改成抽屉。
现在,这个做好的书架,就摆在书房里。我看着,真喜欢。
但是,房子跟我无缘,人也跟我无缘,书架,自然也是无缘了。
送货的师傅帮我摆好书架,对我说:“运费没给呢。”
我把运费给师傅转了过去。
我的手机里是不放钱的,如果放钱,就非常容易花掉。
我是个节俭的女人,也超喜欢用现金。去年一年,我包里每天只放十元钱。今年我奢侈了一些,包里每天放二十元。
师傅们的运费,我包里那二十元现金不够。我就打开手机银行,从我的存折里,往卡里倒点钱,再转给师傅。
每次冲动购物,这么麻烦地往外折腾钱时,我基本就冷静了下来,十次有九次,都不会花钱购买了。
我没在楼上多待,只把师傅们留在地板上的脚印擦拭干净,就下楼回许家。
途中,老沈给我打来电话:“你还拉黑我呢?”
这人也是的,这么在乎这件事?
我在微信里找到黑名单,把黑名单上的老沈,又重新放了出来。
随后,我看到老沈的微信里,转来一笔钱,我一看数目,比我给师傅们的运费多了二十元。
我把钱收了,又退给老沈二十块钱。
我说:“钱你给多了,我退给你。”
老沈说:“这是你的跑腿钱。”
我没好气地说:“你雇不起我,我是自愿去的!”
老沈发来一个笑脸,我没理他。
普通朋友,就这样吧,别没屁闲搁棱嗓子,瞎叨欠儿。万一再叨出事儿来呢?
人生的风风雨雨,都已经走过大半,我不能说无所畏惧,但也看破红尘。
只不过,时而迷惘一下,但也不影响大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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