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9章 告状的不是女主人
许先生刚才还尿汤的模样呢,一听大哥来了,连忙支棱起来:“你看看,小娟走了,去告状了,拿我大哥压我!”
大哥走进来,他的一双眼睛在眉峰下扫了许先生一眼。
许先生连忙点头哈腰地说:“大哥,吃饭了吗?我们没吃呢,一起吃吧。”
就没见过许先生这样的嘴脸,刚才跟家里的女人吆五喝六,大哥一来,他就鼠迷了。
大哥坐在老夫人身边,冷冷地瞥了许先生一眼,说:“你还舔脸吃饭?”
许先生站在一旁,没敢坐,也没敢吭声。
大哥看了房间一眼,说:“小娟呢,妞妞呢?”
大姐说:“这不是吗,你老弟出息了,把媳妇给撵走了!”
许先生连忙申辩:“可不是我撵的,她自己走的,她还把妞妞的手指给踩了!”
大哥看着许先生,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在家刚休息两天,就天天往回找人玩麻将,弄得老妈都休息不好。
“妈要是不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你在家里是这个熊德行!”
许先生说:“你给我放假,我也没啥干的,玩会儿麻将还不行啊?”
大哥似乎很疲惫,不愿意搭理许先生。
他问起许夫人带着妞妞出去的事儿,大姐就把事情的经过,向大哥说了一遍。
大哥看着许先生,说:“交代你两件事,第一件事,赶紧把小娟和孩子找回来,不能让妈跟着上火,要是你再这个熊样,我就把妈接走。
“不要以为妈离开你就活不了,现在你大姐也装修房子。
“等你大姐房子装好,老妈愿意到谁家住,就到谁家住,你也别拔豪横!”
许先生梗着脖子:“我不去接小娟,她在外面买房子,要自己出去单过,我接啥呀?”
大哥一愣,探寻地看向老夫人和大姐。
大姐说:“我也不太明白咋回事,两口子吵架,我听了一句半句的,好像是小娟在外面买个房子,海生不乐意了。”
许先生说:“大姐,我姐夫要是在外面买个房子,没跟你说,搁你你乐意啊?”
大哥问:“小娟买房子,为啥没跟你说?”
许先生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大哥说:“她没跟你说,你咋知道房子是她的?”
许先生说:“我找人查了,房本是她的名。”
大哥瞪了许先生一眼:“这不就结了吗,她买房子就是为了增值呗,房子写她的名字,这属于她的婚内财产,不就等于你的房子一样吗?
“她要是写雪莹的名字,那你跟她生气,还有情可原,她写自己的名字,你生啥气?”
许先生说:“那她为啥不跟我说?肯定有猫腻!”
大哥说:“跟你说啥呀?你一天天歪个脖子横着眼睛,上来耍驴那个劲儿,谁说冲谁去!跟你说啥?
“你兜里装点钱,就跟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一样,麻溜就上麻将桌,给人送钱去。
“小娟买房子不跟你说就对了,要是让你知道家里有点钱,你不一定嘚瑟啥样呢!”
许先生不说话,但两只小眼睛在眼眶里横棱横棱的,显然,大哥也没有说服他。
大哥说:“你一天天的,能不能有点正事?这公司忙得我脚打后脑勺,你一天闲得乱蹦。干脆,别在家祸祸人,出差去吧!”
许先生眼睛一亮,觑着大哥,问:“大哥,让我去哪儿?”
大哥说:“小蒙古那边介绍个客户,小沈跟他对接了两次,都没谈拢,你过去看看。”
许先生的腰板立刻直溜,肩膀头也抬起来,脖子也挺起来,眼睛也敢直视大哥。
许先生说:“跟通辽人打交道,你得把格局打开,就老沈那抠抠嗖嗖的样,能行吗?我都看他不顺眼,小蒙古的朋友更看他不顺眼。”
大哥说:“我是不是告诉你,不许再说小沈的坏话?”
大哥往厨房看了一眼:“你也别给人家两口子天天做醋,人家挺好的,没像你把媳妇儿撵走,你自觉不错呢!”
却听许先生小声嘀咕:“我也没像他呀,脑袋一片青草,还帮人家这个那个。”
大哥瞪了许先生一眼,许先生这才闭嘴。
我心里一动,莫非,老沈真跟大哥告状了,说许先生总是挑拨离间?
许先生问大哥:“那我啥时候去通辽?”
大哥说:“把小娟劝回来,你就去公司找我。小娟要是没回来,你就再也不用上班!”
大哥起身,对老夫人说:“妈,还没吃饭吧,赶紧吃饭,别跟他生气,你自己身体重要。”
大哥把助步器拿到老夫人身边,说:“吃饭去。”
大姐和二姐也往餐桌前走。我往餐桌上端饭端菜,看到许先生到门外,去打电话,大概是给许夫人打电话吧。
老夫人坐在餐桌前,笑声地说:“海龙,你以后可别给那个小祖宗放假,他在家能好好呆着吗?他净咕咕咚,让他出差去,别让他回来,回来就惹我生气!”
大哥说:“妈,你要是看他生气,你就去我那儿住,英姐做饭,也不比小红次。
“要是让我老弟天天在外面待着,那他能在外面安个家,过几年能给你领回一串孩子来!”
二姐笑了:“我老弟真能干出来,大哥,你真不能让他在外面时间长了。”
大姐生气地说:“小海生要是那样,对得起小娟吗?就让妈揍死他得了,谁也别拉着!”
大家都在说许先生。
我们的雇主许先生,一直没进屋,在外面打电话呢。打完这个打那个电话,估计他哪个电话也没打通。
我忽然想,许先生天天玩麻将,又跟媳妇吵架,是不是苦肉计呀?就等着大哥下圣旨让他上班?
我猜测,曹芳肯定是跟许夫人走了,智博也找去,他们四个人,都去许夫人自己住的小房子。
这天晚上,许先生没吃饭,出去了,说去找许夫人。大哥也没理他,就让他走了。
大家也吃完饭,我收拾完厨房,就离开了许家。
往家走的路上,想了想,我给许夫人打一个电话。
我以为她不会接电话,没想到,电话刚响了两声,她就接了电话。
我说:“妞妞手指没事儿吧?”
许夫人淡淡地说:“没事儿,他没在你身边吧?”
我说:“没有,大哥刚才去你家,把他训了,大娘刚才给他掐了,大姐也训他。”
许夫人说:“跟大哥告状,真不是我做的,是不是你做的?”
我说:“不是我,我哪敢把你家的事儿跟老沈说呀,就怕影响你们家庭和睦。这是大娘说的,让大哥收拾海生,没想到,他以为是你告状。”
许夫人说:“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说:“他刚才给你打电话了吧?”
许夫人说:“打了,我没接,他又给曹芳和智博打电话,他们也没接。”
我说:“妞妞没事儿就好,你也别跟海生真生气,他就那个犟脾气。”
许夫人说:“我妈挺好的?”
我说:“没事儿,大娘晚上吃大半碗饭。”
许夫人说:“行,那先这么着。有啥事儿,我再给你打电话。”
我和许夫人挂断电话,不由得叹口气。
许先生和许夫人两口子,其实是婚姻里相处不错的一对,但依然会有各种矛盾和摩擦。
一旦许先生不高兴,或者许先生正处在某种矛盾中,那么,他们小家庭的问题就会凸显出来。
天已经黑下来,夜晚的风凉爽极了。
这个夏天是不是要过去了?我好像还没有过够呢。
苞米,香瓜,我还没怎么吃呢。
前一段连绵不断地下雨,导致这个夏天弄得潮湿不堪。
这两天不下雨了,天气又开始干燥和闷热。
不过,八月中旬过后,一早一晚,天气就凉了很多。
路过广场的时候,遇到一蓬一蓬的小咬,有时候就撞进眼睛里,很讨人厌。
我感觉蚊子好像越来越穷凶极恶,一走一过,蚊子就开始追着我咬着我不放。
老沈今天在家,我回家的时候,他正靠在沙发上打电话。
见我进屋,老沈冲我摆了一个手,那意思是让我小点声,别打扰他打电话。
我听见老沈在说:“多谢你,这件事儿让你费心了,你帮了我大忙,哪天有时间,我请你喝酒!”
我进了卫生间,冲个凉,洗个头发,看见老沈已经打完电话。
我要带大乖出门,老沈说他已经遛完狗。
老沈说:“你知道我刚才给谁打电话吗?”
我说:“给你的朋友打电话?怎么了,你出啥事儿了吗?”
老沈说:“我没事儿,你就放100个心吧,我不会有事儿,我是为了小军的事儿,给一个朋友打电话。”
我说:“小军又咋的啦?”
老沈说:“小军这不是让大哥放了半年假吗?大哥本意是要把小军开除,不打算用他,但碍于小许总的面子,大哥也不能不用小军。
“可小军天天玩麻将,瞎混日子,那也不行啊,好人都混废了,何况是小军?没个定力,哪能行?
“我打算给他找个事儿做。”
我好奇地问:“你给小军找啥事儿?”
老沈说:“有个私立学校,马上就要开学,开学之后有一个月的军训,需要一个教官助理。
“那天我们战友聊起来,我说起小军的事儿,朋友就让小军过去试试。
“我刚才就打电话询问,这个工作挺适合小军的,我一会儿给小军打个电话。”
我说:“你快打吧,小军那么大个人了,成天无所事事的,真容易出事儿。”
我想把许家这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跟老沈叨咕叨咕,倾诉一下,但我没说。
许家已经够乱套的了,万一老沈知道这些,不一定哪句话透露出去,惹毛了小许总,还不得训我。
我就别找事儿了。
老沈到阳台去,一边逗弄他的鹦鹉,一边给小军打电话。
我洗了水果,坐到沙发上。老沈打完电话,也坐过来吃水果。
老沈说:“小军答应了,明天去看看。”
我说:“工资高吗?”
老沈说:“小军那人,我了解,不在乎工资高低,再说,他放假这半年,小许总给他发薪水,这一点,小许总很够意思。
“不过,他也对小军太放纵,要不也不能出这档子事儿。”
我说:“小军的体能行吗?别到时候学生没累趴下,他自己先累趴下。”
老沈说:“我想到这层了,跟小军约好,明天晚上去健身房,我可能会晚回来一会儿。”
广场里,就有一家健身中心,老沈和小军去健身,挺方便的。
许先生有事儿干了,马上要去通辽出差。小军也有事儿干,要去学校当教官助理。
人呢,还得有点事儿干,尤其年轻人,要是没有足够的定力和自律,那一旦闲下来,很少有不废的。
第二天上午,我去许家。
今天又是个好天气。不下雨的日子,也挺美。
仰头望天空,今天的天空瓦蓝瓦蓝的,没有一丝云彩丝,成片的蜻蜓从树上飞了过去。
透明的翅膀在阳光下薄如蝉翼,像精灵一样。
到了许家,却发现楼上楼下,就智博和老夫人,没有旁人。
大姐买的别墅开始装修,二姐上班了,许先生可能是出差,但是曹芳和妞妞呢?她们俩还在许夫人的房子里没回来?
(https://www.shubada.com/101455/55039340.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