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2章 许先生差点挨揍
大哥忽然说：“行了，没吃饱就没吃饱吧，我要跟你说点事儿。”
许先生低着头吃烤蒜，光头被上面的灯光照得有点刺眼。
大哥说：“上半年就让你减肥，我听小娟说，你都三高了，还往死里喝酒？”
许先生说：“你别听小娟胡嘞嘞，啥人在医生的眼里都有病。”
大哥耐着性子，说：“喝酒出事，跟小娟没关吧？是你自己的事儿吧？”
许先生两只眼睛咔吧咔吧，放下手里的烤蒜，从纸巾里抽出一沓纸，擦着手掌。
许先生沉吟了片刻，说：“大哥，酒席上小雅来敬酒，我能不喝吗？她家的亲属来敬酒，我能不喝吗？”
大哥说：“谁也没说不让你喝酒，但谁让你喝多了？”
许先生说：“我没喝多，以前不都这么喝吗？”
大哥说：“你没喝多？那小军喝酒了，你都没察觉，还让他开车？”
许先生说：“那也不赖我呀，我喝酒了，上哪儿能闻到小军喝酒了？”
大哥说：“你问问小黄，小黄喝酒不？”
小黄已经吃完，他在烧烤架前，默默地收拾竹签和炭火。
听到大哥这话，小黄连忙回头，对大哥说：“我戒酒了。”
大哥说：“你回家还喝吗？”
小黄说：“回家也不喝了，媳妇说，我喝酒让孩子看见不好，该跟我学。我就彻底戒了。”
大哥看向许先生，说：“你呢？”
许先生用眼睛剜了小黄一眼，小黄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有些蒙圈，愣眉愣眼地看着许先生。
许先生见大哥问，有些不耐地说：“我能跟小黄比吗？我每天招待客户，哪顿饭不喝酒啊。当年是你让我去陪客户的。
“我以前也是滴酒不沾，这不就是跟客户喝酒时间长了，养成的习惯吗？”
大哥说：“我也喝酒，小沈也喝酒，我们咋没像你一样，喝个烂醉呢？”
许先生说：“我没喝得烂醉，小军出事，不都是我处理的吗？”
大哥生气地抬手要打许先生，说：“你还舔脸说！”
许先生一只手抱住脑袋，看大哥的巴掌没落下来，他又嘴硬地说：“这事也赖你，压下就得了呗，我给小军放半年假，半年后回来照常上班。
“你可好，非得通报一下，不给他留活路，你这样做也太不近人情了，我可是你亲弟弟！”
许先生说完，回头用眼睛剜了老沈一眼。
大哥生气了，两眼直盯着许先生：“你还怪小沈？他不告诉我，你就以为我不知道？那小军半年不上班，我傻呀，不知道咋回事？”
大哥说着，拿起肩膀上擦汗的毛巾，往许先生的脸上抽了过去。
许先生用胳膊挡了一下，冷冷地说：“明天还见客户呢，你就打吧！”
大哥气急，踹了许先生一脚：“你是不是以为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在下面捅咕什么小动作，我都不知道啊？”
许先生不吭声，垂着头，耷拉着眼皮。
大哥说：“小军这不是第一次了，是第二次酒驾。这次还撞了人。
“第一次，你要是不给他找人平事儿，他就不会有第二次。就因为第一次没事儿，昨天才会出这么大的事。
“这要是孕妇有事儿，孩子有事，我和你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
“咱们公司会不会受影响？你自己心里有数！”
许先生不说话，一直垂着头，不看任何人。
客厅里，传来欢声笑语。
大家围坐在餐桌前，铺开纸，大姐夫打开他的包，里面各色的笔，各色的颜料。
许夫人没在楼下，妞妞也没在楼下。
曹芳则在楼下，站在一旁，很感兴趣地伸着脖子，在看大姐夫画画。
小虎在一旁玩着什么，好像是在玩小霞给妞妞买的飞虎。
老夫人有些累了，坐在沙发上，看着大家说笑。
院子里，大哥已经走了，小黄开车送大哥回家。
桌子前，只剩下老沈和许先生。
两人说着什么，脸色似乎都不怎么好看。
楼里，忽然传来哭闹声，是小虎的声音。
小虎把妞妞的玩具飞虎给弄坏了，那只带翅膀的虎，现在不能飞了，攥在小虎的手里。
智勇生气地训小虎，小虎振振有词：“这是我的虎，我的虎。”
大嫂气笑了，说：“明天我给你买个一样的玩具。”
小虎说：“奶奶，明天我就回家了，玩不上玩具。”
说着说着，小虎哭了。
夜，有点喧闹，有点不安，有点躁动。
众人散去后，我一个人收拾餐具。
老沈开车去送大嫂、智勇和小虎。英姐早早地走了，怎么走的，忽略了。
大姐留下来，她在老夫人的房间洗漱。
吃饭的时候，人多，收拾卫生的时候，人少，就我一个。
我要是年轻的时候，这点活儿，根本不算个啥。现在年纪大了，有点望而生畏。
其实，我喜欢打扫卫生，看着桌子被我收拾干净，看见碗筷被我洗刷一新，我的心里就好像也被拂去尘埃，清亮了很多，浑身都轻松了。
只是，今天的活多，有点累。
正在厨房收拾，曹芳走进来，也不说话，默默地翻着冰箱，又翻动橱柜。
我说：“你找什么？”
曹芳说：“还有没有了？我没吃饱。”
我在盘里搜罗了一些，递给曹芳：“你放到微波炉里热一下。竹签子不行，你把肉撸下来，再放进去烤。”
曹芳要上手去撸串，又觉得不妥，伸手去拿筷子。
我把一次性手套拿给她：“用这个。”
曹芳戴上手套，把肉串撸到盘子里，放到微波炉里加热。
曹芳叹口气，疲惫地坐在吧台前的高凳上，说：“这一晚上太闹了，妞妞又作人，我没吃多点，就哄孩子了。”
我说：“带孩子的保姆就这样，比其他保姆辛苦一些，否则工资也不会那么高。”
曹芳看着厨房皮儿片儿的，说：“红姐，你的活儿也不少啊，这一下午没看你休息，大家都散了，你还得忙乎。”
我说：“可不是嘛，家里总是请客，以前就是周末请客，现在，平常也请客，是有点累人。”
曹芳说：“要是我，这么多活儿，不给长工资，我就不干了。”
我说：“干啥活都不容易，要是那么容易雇主自己就干了。”
微波炉停下，曹芳伸手去端盘子。
我制止她：“用毛巾——”并把毛巾丢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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