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7章 路上遇到老高
今天的酒席上，有一道菜，就是珊瑚鱼。看着鱼肉丝金灿灿的，很有食欲。
小豪的婚礼，举办得挺顺利。开席之后，小豪带着小雅一桌一桌地敬酒。
小两口走到我们这桌，妞妞忽然伸手，要小雅抱。小雅笑着，把手里的酒杯交给身后的伴娘，她弯腰抱起妞妞。
这时候，小雅已经换掉了婚纱，穿着一身枣红色的旗袍，旗袍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材。
旁边有人录像，我和苏平都往后闪，不想进入镜头里。小霞则笑吟吟地站在桌前，小豪敬酒，她就坦然地喝了。
小霞能干点大事儿，不怯场。
无意间，我瞥到对面的桌子上，一双火辣辣的眼睛射过来。
那是几个司机的座位，我看到小黄了，也看到小黄身边的小军。那道看向小雅的火辣辣的目光，是小军的目光。
哎，这个小军呢。
也许，他当初并没有觉得小雅怎么好，可是，当他被小雅拒绝后，反倒发现小雅的好了，一次次的追求，一次次地被拒绝。
今天这个日子，小军不应该来。许先生要来参加婚礼，小军也就来了。
来了，看到小雅挽着新郎的手，我能猜到小豪心里阴影的面积。估计是满格了。
小雅要把妞妞还给曹芳，但妞妞不干。小霞就把妞妞接了过去。
曹芳的脸色不太好看。
我们吃了一会儿饭，小霞说：“妞妞尿了，纸尿裤都已经尿满了，沉甸甸的，给她换个纸尿裤。”
曹芳说：“一会儿就回家了。”
小霞说：“你没带纸尿裤啊？”
曹芳自顾自地吃着，没搭理小霞。小霞也没再说什么。后来，曹芳吃得差不多了，就牵着妞妞的手，说：“走吧，咱们找妈妈去。”
妞妞跟着曹芳走了。妞妞想妈妈了。
见曹芳走了，小霞对我和苏平说：“啥玩意呢，带孩子出门，不得多备几个纸尿裤？湿巾，纸巾都得备齐。
“还要给宝宝戴上换洗的衣服裤子，还要带水瓶，她可倒好，就背那么点个小包。那小包能装啥呀？就能装化妆品。”
苏平说：“你小点声吧，让她听见，该恨你了。”
小霞没再说话。
吃完饭，我们就出来了。跟老沈说了一声，也跟许先生夫妇打了招呼。
我们三个人，沿着人行道上的树荫，缓缓地往家走。
之前，我们三个人，打算周日下午聚会。但因为今天我放假，小霞也出来了，就算聚会了。
一边走，我们一边聊天。苏平说，她生孩子的物品，准备得差不多。下月这个时候，大概就生了。
小霞说，他的雇主不错，每次出差回家，都给她带礼物。
小霞说：“我身上这件连衣裙是牌子呢，雇主送我的。”
苏平说：“那你们咋样了？他提结婚了吗？”
小霞摇摇头：“结啥婚呢，我现在结婚的想法也淡了。”
能让一个结婚狂说出不想结婚的话，那一定是男伴没有跟她结婚的意思。
我们有点走累了，正好，旁边是小眷村，我们走了进去，每人要了一杯果汁。AA制，自己付自己的饮品钱。
我要了一杯西瓜汁，苏平要了一杯苹果汁，小霞要了一杯梨汁。我们三个人，端着杯子，去了靠窗的桌子。
小霞很羡慕苏平，她两只眼睛端详着苏平的孕肚，说：“我当时要是不打掉，现在已经生了，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苏平说：“过去的就过去，别再提了，让自己难受嘎哈呀？”
小霞叹口气：“我就遇不到一个想娶我的人呢，我遇到的人，都是只想跟我玩玩，没有一人想对我负责。”
我说：“你都不对自己负责，男人还能对你负责？”
小霞瞪了我一眼，无奈地笑了：“红姐你嘴咋这么黑呢？”
我说：“不是我嘴黑，是我眼睛亮，你跟男人相处，先搞明白能不能娶你，不能娶你，就别跟他上床。”
小霞生气了，说：“我不跟他上床，我上哪知道人家对我有意思啊？我都不知道人家对我有意思，我就跟人家聊结婚，那我不是精神有问题吗？”
我说：“谁对你有那方面的意思，你看不出来吗？”
小霞说：“我上哪看去，只能是到了床上，我才能知道。”
苏平突然说了一句话，她说：“那你就把他推下去，问明白之后，再上吧。”
我们都笑起来。
小霞也不生气了，她问苏平：“你和德子咋整到一起的，他咋就娶你了呢？”
苏平有点不好意思，咬着嘴唇笑。小霞催问了几句，苏平才开口。
苏平说：“他平时对我挺好的，我当时是跟红姐，去他们按摩院，我一只膀子不太好使，就让德子给我按摩。德子就教我自己怎么做，他说去按摩院太贵了。”
小霞说：“德子开店能挣钱吗？把顾客都教会了，谁还去他的店？”
苏平说：“现在懒人多，我们小店不愁顾客。”
随后，苏平又说：“德子说他老爸自己在家，不会做饭，雇我到他家做饭。我去他家做饭之后，德子每天都回来吃饭，还帮我干活。
“有一次，饭桌上他还给我夹菜。有一次下雨，他还送我回家，那我就知道他啥意思。”
小霞连忙问：“那时候你们到一起了吗？”
苏平摇头：“我能轻易跟他吗？男人那玩意，你轻易跟他了，他就不拿你当回事，以为你跟谁都这么随便。”
小霞的脸色不太好看。
苏平也没有发觉小霞的变化，接着说：“后来时间长了，德子就跟我说结婚后的打算，说他供我闺女念大学，还帮我交社保。
“德子老爸对我也挺好，家里的钱也不背着我，都让我知道，他爸也说了，家里就德子一个儿子，房子将来就过户给德子，我后来跟红姐商量，就决定嫁了。”
小霞半天才说：“你的命真好。”
我说：“不是命好命坏的事儿，自己的命，自己攥在手里，就看你选择怎么走。”
小霞忽然对我说：“那你和沈哥现在住一起，不也没结婚吗？咱俩这不是一样吗？”
我说：“咱俩不一样，你是脑袋削尖了想结婚，我是拒绝婚姻，这能一样吗？我跟老沈不结婚，这是我认可的方式，老沈把我当媳妇儿待。
“你跟你的雇主在一起，你可能连他的女朋友都不算，这样不清不楚地在一起，那是你不认可的方式，你说咱俩一样吗？”
小霞不说话了，吱吱地喝她那杯梨汁。
我也不想让小霞难受，就说：“你真要找对象结婚，最好去相亲，别别这样式的跟雇主往一起凑，这对你不利。”
小霞说：“我是颜值控，相亲那些男人都七老八十的，一个个走路都不稳当，我咋嫁呀？嫁人之后，我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过得舒心。”
小霞把手机掏出来，给我们看她雇主的照片。小霞的这一任雇主，长得有点像阿部宽，有点像年轻时候的靳东，挺有男人味。
我调侃小霞：“既然这么帅，那你也没吃啥亏。”
大家笑了起来，小霞也不生气了。
小霞说：“小平啊，我咋遇不到给我姑娘买房子，给我交社保的男人呢？”
苏平说：“德子不是给我闺女买房子，他答应供我闺女念四年大学。那房子和四年大学的钱，是不一样的。”
小霞笑了，说：“那也行啊，可我遇不到。”
我说：“小霞，你眼眶子太高了，你不能找比你小的，也不能找和你年龄差不多的，你要找比你大15岁以上的，你就能找到这样的了。”
小霞咯咯唧唧地笑了起来，说：“那算了吧，我还是找比我小的吧。”
我们又说了一会儿闲话，苏平有点累了，想回去补个午觉，就出了小眷村。
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灯，小霞忽然一拽我，另一只手向旁边一辆车一指，说：“快看！”
我看见旁边的一辆车，很熟悉，好像是老沈的车。还没等看明白车里坐着的女人是谁，绿灯亮了，车子开走了。
小霞连忙说：“红姐，沈哥的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女人，两人有说有笑的。”
我说：“那个女人多大岁数？”
小霞说：“没看清，好像跟你岁数差不多。”
莫非是高凤琴回来了？我又想起老沈衣柜里，那张防盗门的收据。
小霞说：“红姐，你们俩咋回事啊，各人玩各人的？”
我推了一下小霞：“别贫了，回家吧，我也累了。”
苏平和小霞打车一起走了，她们俩顺路。我没有打车，慢慢地往家走。
老沈这是什么情况？高凤琴回家养病来了？虽然我告诉自己不在乎这些，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我给老沈打电话，他接了电话。
我说：“你在哪儿呢？”
老沈说：“往家走呢，你在哪儿？”
我说：“我在路上，走不动了，你来接我吧。”
老沈说：“你把位置发来，我一会儿去接你。”
20分钟后，我才上了老沈的车。我们这座小城，从南环开到北环，也用不上20分钟。
上车之后，我没忍住，说：“老高回来了？”
老沈说：“刚才在十字路口，看见的几个人，是不是你们？”
老沈应该是想打马虎眼的，后来看到躲不过去，就说了实话。
我说：“怎么不停车，跟我打招呼呢？咋地，我是偷来的呀？车上坐的是正室啊？”
老沈笑了，说：“看你说话这么难听呢？她刚下火车，我去接她。”
我想了想，还是没把那张防盗门的收据说出来。不知道为啥，不想说，又想知道原因。
我今天情绪不太好，不想再聊。
老沈忽然说：“她家的那个楼，你不是知道吗？夏天可热了，她让我帮她买个防盗门换上。”
我说：“夏天热，跟换防盗门有啥关系？”
老沈说：“这个防盗门是定做的，门的中间有一个纱窗，能通点风。
“她跟你差不多，享受不了空调，我就帮她跑跑腿，现在钥匙在我手上，我就去接她，把她送回家，再把钥匙给她。”
好像老沈说得都对，又好像不对。我也不想说啥，累了。
回到家里，我就倒在床上睡了过去。把门关上之前，我对老沈说：“别打扰我，我要好好睡一觉，屋里别有太多的动静。”
老沈没睡，去遛狗，把鹦鹉也带了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东西扎我的脸。一抬头，妈呀，老沈正俯身在我身边，用胡子蹭我的脸呢，个犊子玩意儿！
我说：“烦人，一边去。”话有点硬，但动作硬不下来了。
我伸手假意去推他，他攥住我的手。
我说：“嘎哈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老沈说：“晚上了，别再睡了，吃完饭再睡吧。”
我只好起来，到厨房看看。我以为老沈已经做好饭，没想到，菜改刀了，但没有炒，盘里还有一条收拾好的鱼。
我扎上围裙，保姆上线了。我说：“客官，鱼想怎么吃？”
老沈说：“你那天不是说，大姐要吃珊瑚鱼吗？今天酒席上，我看到珊瑚鱼了，就吃了一口，被大家抢没了。”
我说：“你的意思，想吃珊瑚鱼？”
老沈笑嘻嘻地走过来，说：“给做不？”
我说：“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别说做珊瑚鱼，就是让我做鱼珊瑚，我都做！”
老沈有点戒备，狐疑地问我：“啥要求，过分不？”
我笑了，说：“一点不过分，别管我做成啥样，你保证把鱼都吃掉，我就做！”
老沈连连点头，也扎上围裙，自愿给我当助手。
我又重新到网上，找到做珊瑚鱼的视频，看了两遍，记在心里。
第一步，要把鱼头剁掉，这部分的工作，让我的助手老沈来担当。
随后，我把鱼平放在菜板上，把菜刀也放平，把鱼身片开。老沈买的鱼是鲤鱼，不是草根，大概做出来的效果，不会太好。
但我也不在乎，我就没想往好了做，我准备做成鱼酱，齁咸的，非逼着老沈都吃掉不可，谁让他跟我撒谎撂屁儿的！
鱼片开之后，用刀去掉鱼刺，去掉鱼肚旁边的鱼肉。把两片脊骨上的鱼放到冷冻里，冷冻一会儿。冷冻之后，鱼肉容易切丝。
鱼肉冷冻的时候，我把两个菜炒了一下。老沈提前焖上了米饭。我又用鱼头和鱼骨，做了鱼汤。
炒好菜，我把鱼肉从冷冻里拿出来，冻的程度刚刚好。我用刀子把鱼肉斜着，片成片，但要连着鱼皮，不过，我没弄好，断了几段。
随后，把切成片的鱼肉，再切成丝。这个要断开。放到水里洗一洗，再用料酒和盐腌上。
调汁这个过程看个人口味。我喜欢酸甜的，老沈喜欢甜的，我就多放一些醋，反正，不能照老沈的口味做鱼就是了。
把腌制好的鱼肉丝，裹上一些淀粉。把油锅烧热，看看油上面冒烟了，我就往油锅里扔入一块姜片，姜片刷地被油烫地飘了起来。好了，可以放鱼肉了。
我把鱼肉丝抖掉多余的淀粉，然后撑开，小心地放到锅里，定型一下。
炸得差不多了，金黄色的，就用笊篱捞上来，放到长条形的鱼盘里。肉丝冲上面，鱼皮那面铺在盘子上，看着像海底的珊瑚。
老沈在一旁直吸鼻子，说：“挺香啊，我媳妇做的挺香！”
我没搭理他，开始烧料汁。锅里放点油，烧热之后，把刚才调好的料汁放入锅里，烧开，把料汁浇到炸好的鱼肉丝上。
看着金灿灿的，不错，就是不知道吃着啥样。
老沈动筷子，要先尝尝。
正这时候，手机响了，老沈拿着筷子去客厅接手机，很快，他匆匆走进厨房，把筷子撂下，对我说：“我不能吃了，得马上走，小军出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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