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1章 雇主讨厌曹芳
玉舒来了,提着一兜水果,还拎着一箱牛奶。
二姐招呼智博:“智博,把阿姨的礼物接过去,快请阿姨坐。”
二姐在我耳边低声地说:“玉舒咋知道我妈住的病房?”
我小声地说:“她打电话问了我好几次,我要是不告诉她,好像咋地似的。”
二姐低声地说:“她不会是想回来继续照顾妞妞吧?”
我说:“你问问她。”
二姐低声地笑着说:“小红啊,白瞎你这个人儿了。”
二姐的话给我弄愣住。我咋白瞎了?
二姐看我蒙圈的表情,她说:“你彻底跟我老弟学坏了,现在从你嘴里,一句实诚的话都掏不出来。”
我笑了,没说什么。
二姐爱咋想咋想,脑袋站在她脖子上,咱做不了主。
玉舒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跟老夫人聊天。智博用托盘装了一些水果,要去卫生间洗水。
我把水果接了过去,去卫生间洗。
智博跟到卫生间,也跟我在盆子里洗水果。他小声地问:“红姨,你是不是跟曹姨不对付?”
我差点就向智博吐槽曹芳。我的牙齿虽然咀嚼食物的功能弱了一点,但是,咬住自己舌头的本事,还是杠杠的。
我的牙齿及时地我脱口要说的话,咬在了舌头下面。
我说:“有啥不对付,都是同事。”
智博低声地说:“我爸也不喜欢曹姨。”
我的八卦心立刻扇乎翅膀,飞了起来。
我连忙问:“为啥呀?她带妞妞,你爸天天上班,也接触不上。”
智博说:“谁知道呢,反正,我就是听我爸向我奶奶吐槽了一句——”
智博这孩子也学坏了,话说一半,不说了,我等得心急,催着问:“吐槽啥?”
智博看我一眼,似乎看明白了我的心事。但他也没有挑破。
智博慢声拉语地说:“我就是听我爸说的,他说曹姨半夜带妞妞,进他们房间不敲门。
“红姨你也知道,我老妹那熊样,一天大嘴咧得跟个瓢似的,半夜呜嗷喊叫地哭,谁受得了?
“曹姨就抱着妞妞,推门去找我妈。她没敲门,反正我爸不乐意。”
我忍不住笑起来。
我想起来了,自打曹芳去许家带妞妞,好像中午许先生都没回来吃饭过,连晚上的饭桌上,也很少见到他。
莫非是,许先生在曹芳面前走光了?不好意思面对曹芳了?所以,他也不回家了,天天在老夫人这里陪床?
当然,也可能是曹芳打扰他和许夫人过夫妻生活了!!!
我笑了半天。智博也笑。
他笑够了,又压低声音问我:“玉舒阿姨能不能回来带我老妹?她要是回来,我家就安静了,要不我老妹太烦人,半夜睡不消停,她作人!”
我想了想,小声地说:“她不太容易回来,你的大爷担心玉舒的老爷们儿来闹。你奶奶住院,也好像跟这事儿有点关。”
智博沮丧地说:“倒也是。”
智博没再说什么,他牛仔裤后面的手机响了,他连忙说:“红姨,你把我手机拿出来,看看谁来的电话。”
我把毛巾递给智博:“擦干手,自己看,万一红姨看到还有其他女孩给你打电话呢?”
智博噗嗤笑了:“红姨,我发现你说话挺幽默,跟你在一起聊天,可好玩了。”
智博接过毛巾,擦了两下手,就把毛巾挂在架子上,从屁股后面掏出手机。
只听智博说:“哎呦,是她呀!”
智博拿着手机,往走廊外面走去了。不知道这个“她”是谁,但我想,肯定不是小晴。
智博不跟我说,我不能再问。
人与人交往,交浅言深,是大忌。就算交往得很深了,说太多,也容易引起事端。
老沈说得对,他不让我太掺和玉舒和她老爷们的事情。可有时候我一着急,就忘记他的话,说起话来,就不管不顾的。
怎么想起老沈来了?这个家伙在本溪,还是在沈阳女儿家?他是乐不思蜀。
我有点想他了。
我洗好水果,端到病房里。
我说:“玉舒,智博给你洗的水果,我负责端上来。”
玉舒笑了:“谢谢智博。”
玉舒拿了一个桃子,递给老夫人:“大娘,吃个桃子。”
老夫人说:“刚吃完饭,我不敢多吃,你吃吧。”
但老夫人也礼貌地把桃子接过去了,咬了一小口。
玉舒说:“小时候,我妈跟我们说,桃养人,杏伤人,李子树下埋死人,当时不知道咋回事,那时候得到一个水果,还管什么呀,先进肚再说吧。”
玉舒说着,自己笑起来。老夫人也笑了起来,说:“桃子温和,多吃两个,也不伤人,润肠的。杏太酸,对牙不太好。李子呢,吃多了伤脾胃,这都是老辈人传下的经验。”
二姐在一旁笑着说:“我小时候就爱吃,家里买点水果,我一会儿偷摸吃点,一会儿偷吃一点,嘴里总有水果的味道。
“我老弟看见,就朝我要,有时候我不给他,他就薅我辫子,给我薅哭了,我大哥回来我就告状,大哥就揍他。”
二姐边说边笑,老夫人也笑起来:“哎呀,梅子呀,你和你老弟小时候,那才不省心呢,你们俩差着好几岁呢,那也生打。
“小海生一小就能打架,长得还没有窦楚子高呢,那家伙,他谁都敢潮乎,打架还下死手。”
窦楚子,东北话里,就是外面大田里的田鼠。
我们大家在病房里说说笑笑,智博在走廊里打电话,半天没回来。
后来,老夫人问到关键的问题:“玉舒,你老爷们咋样了?好点没有?”
听到老夫人谈到自己的男人,玉舒这次很平静,她说:“他在二院住院呢,恢复得还行。”
老夫人端详着玉舒的脸:“那就好,那就好,你们的事儿咋样了?”
玉舒说:“他把协议签了,说出院之后,就跟我去办理手续。”
老夫人替玉舒高兴,她欣慰地说:“闺女呀,你是受苦了。按理说,我不该掺和你的家事,不过,今天说到这儿,我多一句嘴,以后啊,无论你跟谁一起过日子,都不能让自己委屈。人要是太委屈,容易做病啊!”
玉舒说:“大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想通了,什么都不要,他就是有一座金山在那儿摆着,我也不跟他过了。再过两个月,我就自由了。”
玉舒口气很淡,好像在谈论别人的事情。她平静了很多,不像当初从许家离开时的模样。
不经历风雨,哪能成长?50岁的女人,更需要成长。
门外忽然传来说话声,有智博的声音,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以为是许先生,不料,门一开,进来的是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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