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罪恶滔天的修士
此时,寒风依旧凛冽,吹得村民们瑟瑟发抖。
张浩看在眼里,心念一动。
他抬起右手,凌空一握。
“轰——!”
天际之上,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凭空出现。
那不是凡火,而是融合了太阳之火的灵焰。
火焰在空中化作一轮微型骄阳,悬浮在众人的头顶。
温暖,瞬间驱散了严寒。
那股暖意并非燥热,而是如同春日暖阳般舒适。
村民们原本冻得发紫的皮肤,渐渐恢复了血色。
僵硬的关节在暖流中变得灵活,连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也被彻底驱逐。
“仙……仙人……”
“真的是仙人啊……”
“不仅能治伤,还能召唤火焰……”
“天元剑宗……
原来是天上的仙门……”
村民们看着头顶那轮微型骄阳,看着张浩那如同神祇般的侧影,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在这修仙界,对于凡人而言,能施展这等神迹的,不是仙人又是什么?
张浩收回手掌,看着这些劫后余生的面孔,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
魂殿余孽随时可能折返。
你们赶紧离开,回南边去,找个安稳的地方落脚吧。”
“谢谢恩公!谢谢恩公!”
“恩公保重!”
“仙人保重!”
村民们再次叩首,然后互相搀扶着,一步三回头地朝着南方走去。
那个中年男子,背着弟弟石头,走在最后。
他走到湖岸边缘时,突然停下,转过身,对着张浩四人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才转身,蹒跚着追上了队伍。
看着村民们远去的背影,张浩缓缓收回了头顶的火焰。
也就在这时,一阵悉悉索索的拖拽声从山谷后方传来。
只见数百道粗大的树藤,如同巨蟒般从山壁上垂下,每一根树藤上都死死缠着一名魂殿修士。
这些修士正是之前在湖边肆虐的那帮畜生,此刻个个血肉模糊,骨断筋折,如同死狗般被拖拽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张浩转过身,看着那群被树藤捆缚的魂殿修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一声轻响,在空旷的冰湖上却如同丧钟。
下一秒,一团黑色的火焰,从那些魂殿修士的体内凭空燃起。
那不是燃烧衣物,而是直接点燃了他们的灵魂与血肉。
黑色的火焰如同拥有生命的恶魔,瞬间吞噬了所有的躯体。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上百名魂殿修士的身体,在那黑火的焚烧下,如同被重锤击碎的西瓜,炸裂开来。
血肉、骨骼、内脏,在黑火中瞬间汽化,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
前一秒还是一群活生生的罪恶滔天的修士,下一秒,便已灰飞烟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做完这一切,张浩没有再看那片焦黑的地面,而是转身,目光投向北方那片被阴云笼罩的天际。
“走吧。”
他声音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群蚊子。
苏灵儿收起远山剑,眼中的杀意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坚定的光芒。
顾长歌拍了拍归山剑,剑鞘发出一声清脆的低鸣。
剑无心转过身,那张苍老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刻骨的决绝。
四人再次启程,化作四道流光,朝着万魂山的方向,破空而去。
在他们身后,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冰湖,终于恢复了几分死寂。
只有那块写着工整字迹的黑板,孤零零地立在风中,上面的字迹在寒风中渐渐褪色,最终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彻底掩埋。
而在这片大雪之下,埋葬的,将不仅仅是这片罪恶的冰湖,更是整个魂殿的……
末日。
几日的跋涉,北域的风雪似乎要将天地间最后一丝热气都抽干。
当那座村庄的轮廓终于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下浮现时,张浩等人的心并没有放松,反而猛地沉了下去。
那不是炊烟袅袅的安宁,而是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混杂着烧焦皮肉的恶臭,在寒风中沉沉浮浮。
村口,一棵不知存活了多少年的老槐树,早已枯死。
光秃秃的枝桠向天空张牙舞爪,像是一只挣扎的鬼手。
而在那最高的枝杈上,吊着几具尸体。
风一吹,尸体便慢悠悠地打着转。
那不是整齐的悬挂,而是随意的丢弃。尸体有老有少,最年轻的那个,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是个半大少年,舌头被扯出半截,耷拉在嘴外,早已冻成了紫黑色。
最年长的,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妪,眼眶空洞,眼珠似乎已被啄食干净。
他们的眼睛无一例外,全都睁得大大的,死前最后一刻的恐惧与不解,被寒冰冻住,凝固在瞳孔深处,死死盯着这片他们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
老槐树下,是一处开阔的打谷场。
此刻,这里没有谷堆,只有上百名魂殿修士,手持各式兵刃,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扇形。
黑压压的人群,将全村上百口男女老少,像赶牲畜一样,逼到了打谷场中央。
人群中央,竖着一根碗口粗的旗杆。旗杆上绑着一个中年男子,早已被抽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原本的衣服早已成布条,深深嵌进翻卷的皮肉里。
鲜血顺着他的裤管流淌,在脚下的冻土上积了一小滩,又被低温凝结成黑红色的冰壳。
一名魂殿百夫长,正站在那中年男子面前。
此人身材矮胖,穿着比其他修士更为厚实的灰袍,领口绣着两道金线。
他手里把玩着一柄刑刀,刀身并非寒铁打造,而是通体赤红,显然刚从炉火中取出,散发着阵阵热浪和焦臭味。
此刻,那烧红的刀刃,正死死抵在中年男子的喉咙上。
刀尖刺入皮肤半寸,一股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淌,滴落在冻土上,发出“滋啦”的声响。
百夫长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颚,如同一条肥硕的蜈蚣趴在脸上。
他笑起来的时候,那道刀疤会随着肌肉扯动,活灵活现,令人作呕。
在他身后,整齐地站着一排排手持魂丝的刑堂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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