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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 这帮人记吃不记打


北方的天终于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小雨虽然不大,但足够润湿那干裂的土地,也足够让那几百万灾民的心里长出希望的苗。

按理说,这本该是举国欢庆、论功行赏的时候。可京城的风向,却在一夜之间变得比那六月的天还要诡异。

太和殿上,原本应该是歌功颂德的早朝,此刻却变成了一场充满硝烟味的“批斗大会”。

“陛下!国库空虚,赤字连篇!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御史台的刘崇,那个之前被龙景然用香炉砸过脚的老头,这回像是那是被打断了脊梁骨又接上的老狗,叫唤得比谁都凶。他跪在金砖上,手里捧着一长串的奏折,声泪俱下。

“并肩王救灾有功,这一点臣不否认。可是陛下,您看看这账单!光是那什么‘方便面’,半个月就吃掉了户部两年的积蓄!还有那‘黑龙号’,烧的哪里是煤,分明是烧的银子啊!”

刘崇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了一地:“如今灾情已缓,百姓已有生机。臣以为,应当立即停止这些靡费国帑的‘奇技淫巧’!那些只会冒黑烟、吃银子的铁疙瘩,必须马上停掉!”

“臣附议!”

礼部侍郎也站了出来,一脸的痛心疾首,“陛下,自古治国,当以德化民,崇尚节俭。林凡那一套,又是开山又是炼铁,那是动了地脉,伤了国本啊!如今国库连发俸禄的银子都凑不齐了,若是再让他在泉州折腾下去,大周就要被他掏空了!”

“臣等附议!”

呼啦啦,底下跪倒了一大片。

这帮人,平日里干实事不行,挑刺儿找茬那是行家里手。他们早就看林凡不顺眼了,那个什么“并肩王”,什么“抗灾总督办”,权力大得都没边了,完全把他们这帮读圣贤书的“清流”给架空了。

如今抓住了“没钱”这个死穴,他们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非要把林凡身上这层金光给撕下来不可。

龙景然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方玉镇纸,指节都发白了。他看着底下这群道貌岸然的大臣,心里那股火怎么也压不住。

“靡费国帑?奇技淫巧?”

龙景然猛地站起身,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没有老师的那些‘奇技淫巧’,冀州的三百万百姓早就饿死了!没有那烧银子的‘黑龙号’,你们现在还在为运一担米发愁!现在人救活了,你们吃饱了撑的,开始算起后账来了?”

“陛下息怒!”刘崇把头磕得震天响,“臣等不是不算功劳,是这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啊!户部尚书张大人昨儿个都在府里上吊了,说是没脸见祖宗!要是再不缩减开支,下个月京城的禁军都要断饷了!军队一乱,那才是真正的大祸啊!”

这话说得极重,直接戳中了龙景然的软肋。

国库没钱,这是铁打的事实。

这时候,工部的一个侍郎眼珠子一转,阴测测地说道:“陛下,臣有一计,或许可解燃眉之急。”

“讲。”龙景然压着火气。

“泉州那个钢铁厂,听说那几座大高炉里,光是练出来的精铁就有几十万斤。还有那些铺在地上的钢轨,那可都是上好的精铁啊!”

那侍郎一脸算计,“既然灾情已过,铁路也没必要再修了。不如……下旨让并肩王把钢铁厂拆了,把那些钢轨撬起来,运回京城卖铁!甚至可以熔了铸钱!这可是一笔泼天的富贵,足以填补国库的亏空!”

“什么?!”

龙景然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拆了钢铁厂?撬了铁路?卖铁?

“放你娘的狗屁!”

龙景然再也忍不住了,手里的玉镇纸狠狠地砸了出去,正中那侍郎的乌纱帽,“那是大周的工业!那是老师辛辛苦苦建起来的血脉!你竟然想把它拆了当废铁卖?你的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陛下!”

群臣见皇帝动了手,非但没怕,反而一个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集体哭嚎起来:“陛下若是为了维护并肩王而置江山社稷于不顾,臣等……臣等这就撞死在这柱子上!”

“你们……你们这是在逼朕!”

龙景然气得浑身发抖,他看着这满朝文武,竟然找不到一个能替林凡说话的人。

吴健德虽然是义商,但没资格上朝;李剑仁还在前线;朝中那些原本支持改革的年轻官员,在“没钱”这个大帽子底下,也不敢吱声。

孤立无援。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龙景然的心头。他是皇帝,可在这个钱袋子空空如也的时候,他的腰杆子也硬不起来。

最终,早朝在群臣的哭谏中不欢而散。

虽然龙景然咬死没松口拆厂,但一道道措辞严厉的圣旨和内阁公文,还是像雪片一样,飞向了泉州。

内容只有一个意思:没钱了,停工,别折腾了。

……

泉州,抗灾总指挥部。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但屋里的气氛比昨晚还要压抑。

书案上,堆满了从京城加急送来的奏折和公文。每一封打开,里面都透着股子让人作呕的酸腐气和逼人的寒意。

“王爷,您瞧瞧这封。”

陈清泉手里捏着一份内阁的批文,手抖得跟得了风湿似的,“他们……他们竟然让咱们把‘黑龙号’给停了,还要把那车头给拆了炼铜!说是那车头上的铜管子值老鼻子钱了!”

“还有这封!”张铁山气得把一份公文撕得粉碎,“工部那帮孙子,说咱们炼的特种钢是‘妖物’,不祥!让咱们把高炉给封了,把工人都遣散回家种地去!”

林凡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刚泡好的方便面,吸溜吸溜地吃着。

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并没有太多的愤怒,反而带着一丝看小丑演戏般的嘲弄。

“这帮人,记吃不记打啊。”

林凡喝了口汤,把碗放下,抹了抹嘴,“这才刚吃饱饭几天?就开始琢磨着怎么卸磨杀驴了?拆我的厂?卖我的铁?他们也不怕崩了自个儿的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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