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洗干净脖子等着！
时间往前倒两周。
三月下旬的威尼斯，海风微凉。
杨剑率领的使团和来自华国的商人们一同上岸。
得知有几位商人也要去莫斯科，杨剑决定带他们同行，一起走安全些。
奥斯曼颁布了《禁秦令》，境内不允许出现一个东方面孔。
所以没办法和之前一样从奥斯曼前往沙俄。
禁秦令中的秦指的是东方华夏之地。
奥斯曼人对东方人的传统称呼是契丹人或秦地人。
朱聿键和阿海顺利加入了杨剑的使团队伍。
一行人在威尼斯逗留了好几天，搜集情报，规划路线。
此时的欧洲进入了全欧混战阶段，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几乎每个欧陆大国都在左右开弓。
法兰西、尼德兰两国一边在英格兰内战中角力，斗得不可开交。
另一边又在宗教战争中结成同盟。
尼德兰通过分享蒸汽机技术，与北欧强国瑞典也结成了军事同盟。
不过瑞典不关心海外的事情，他们的军事同盟主要是针对神圣罗马帝国。
瑞典是欧陆最先进行军事改革的国家，大量使用火枪和火炮，而且基本都是华国制造的高质量武器。
当然，都是旧版本武器。
1642年，瑞典军队在布莱登菲尔战役中大败神罗军队，将战线推到了德意志南部。
神罗军队也装备了大量华国造的武器和防具，但他们在战术、指挥以及军队质量上全面落后于瑞典。
华国本土军工厂的生产线，这些年来就没停过。
军火一直是大西洋贸易中最火热的商品之一。
同年，丹麦王国担心瑞典变得更强大，向瑞典宣战，稍稍减轻了神圣罗马帝国的压力。
“杨特使，敢问这神圣罗马帝国是什么情况？”
“难道罗马还没灭亡？”
朱聿键好奇问道。
住在京海的这几年里，他看了不少有关欧洲的史书。
罗马帝国他听说过，是西方的一个古老大国，疆域辽阔，与华夏的两汉属于同一时期。
也是经常遭受北方蛮夷侵扰。
后来分裂成了西罗马与东罗马。
西罗马被蛮夷彻底覆灭，江山倾覆，社稷断绝。
东罗马延续了千年，最终还是在1453年被奥斯曼大军攻破了都城。
朱聿键看完了罗马长达千年的兴亡起伏后，不免唏嘘。
他不了解其中详细的历史，也不清楚罗马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只是简单地将罗马看作是欧洲的大一统王朝。
于是不自觉代入进去，为其感到悲哀。
罗马的强盛拓土、内乱衰败、边患亡国...桩桩件件，都能窥见中原历代王朝循环往复的宿命影子。
兴衰起落，何其相似。
“此罗马非彼罗马，现在所谓的神圣罗马帝国，一点也不神圣，跟罗马毫无关系，更不是帝国。”
“只是一群小国凑起来的松散摊子，不算一个统一的国家。”
“神圣罗马帝国的最高统治者是神罗皇帝，名义上统治着德意志全境，实则只有奥地利和波西米亚两块地能被他直接管理。”
“其他的诸侯国和自由城邦有着高度自治权。”
“西班牙王室与神罗皇帝同属哈布斯堡家族。”
杨剑笑着解释。
朱聿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刚收到确切消息，多瑙河沿线已全部沦为交战区，就连维也纳也处在奥斯曼的兵锋之下。”
“北边的波西米亚和萨克森地区，被瑞典军队反复扫荡，商道断绝。”
“我们只能走阿尔卑斯山区进入奥地利，然后由神罗军队护送前往波兰境内。”
一名使团成员小跑过来，脸上挂着淡淡的愁容。
“叫上西班牙使者，即刻出发。”
杨剑收起地图，眼下想要前往沙俄，只有一条路线，那就是穿越波兰。
此时的波兰表面中立，实则在暗中支持神圣罗马帝国。
沙俄也早已参与到了宗教战争中，只是没有出兵。
大量出售粮食、木材、硝石等军需物资给交战各国。
邀请他过去大概率是想海陆夹击奥斯曼。
当天，杨剑一行人假扮成商人，避开意大利北部的法兰西与西班牙交战区，穿越阿尔卑斯山东段的一个隘口，顺利进入奥地利。
神罗皇帝收到消息，立即派来一支500人的精锐骑兵护送。
神罗面临着来自法兰西、瑞典还有奥斯曼的三线压力。
境内诸侯离心离德。
中央财政枯竭，只能靠贷款打仗，因此欠了一屁股债。
热那亚的银行家们见形势不妙，已经不给他们提供贷款了。
只有少量威尼斯的银行家还在支持他们。
可能撑不了多久。
神罗皇帝斐迪南三世愁得睡不着觉，几次致信顾宇，希望华国能派出军队协助作战。
哪怕只有几百人，帮他们守一个战略要点也好。
但都被顾宇拒绝。
对华国来说，即便天主教联盟输了也无所谓。
欧洲照样会形成不同的利益阵营，继续互相攻伐。
所以没必要对欧洲局势太过纠结，更不能卷入其中。
这场战争就是一场赌博，各方都输红了眼。
新教联盟那边也是一样，法兰西和尼德兰每年都要给瑞典提供一笔巨额军费贷款。
瑞典用这些钱招募、训练更多的军队，购买武器。
各方势力不断往赌桌上增加筹码。
死掉的士兵和花掉的钱，永远也回不来。
但没人在意。
现在所有人想的都是赢，难以接受失败。
于是继续投入更多的士兵和金钱，战争愈演愈烈。
对战争背后的‘玩家’来说，只有打败对方，才有机会把输的东西赢回来。
而输的人，输掉的可能不仅是钱，还有自己家族世代传承的权贵。
华国和沙俄一样，仅在外面蹭蹭，专心卖军火。
尽可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多的回报。
莫斯科那边传来的消息让斐迪南三世看到了希望。
沙皇米哈伊尔一世想要全年可通航的出海口，这在欧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不过，北边的波罗的海被瑞典控制着，南边的黑海又被奥斯曼控制。
意味着沙俄与这两个国家注定要兵戎相见。
无论是谁，斐迪南三世都希望他们能早点打起来。
4月1日。
杨剑一行人抵达维也纳，斐迪南三世热情接待了他们。
好吃好喝地伺候。
杨剑与沙皇的会面，将决定欧陆局势的走向。
奥斯曼大军驻扎在匈牙利境内，得知华国人出现，立马组织了一波声势浩大的进攻，不过只是吓唬人。
军队统帅穆斯塔法给杨剑送了一封信。
大致意思是，希望杨剑识趣点，不要从中作梗，赶紧带着人滚回新大陆。
否则晚上别睡太死。
面对如此赤裸裸的安全威胁。
杨剑不是没脾气，立即给穆斯塔法回信。
上次的刺杀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可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无论是下命令的苏丹易卜拉欣，还是执行命令的犹太商团，都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疯狂的易卜拉欣根本没把华国当回事，随性使了招脏手段。
认为只是杀个特使而已，对方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不服？
自己可是苏丹，奥斯曼的皇帝！
看谁不顺眼就杀谁。
华国元首来了也得给他下跪。
以至于，双方之间不仅存在国家层面的冲突，还多了一道无法化解的私人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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