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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还活着


“青鸾神裔……万年前的预言……”影主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无法掩饰的惊骇,“不可能!青鸾一脉早在万年前便已断绝!怎会还有完整的神裔留存于世!”

苏青鸾睁开眼。

那双眼睛,不再是往日的清冷淡漠。

而是燃烧着青金色的、如同朝阳初升般的、神圣而威严的火焰。

她看着影主,声音平静,却如同神祇宣判:

“万年前,我青鸾一脉随沐家先祖封印九幽,血战至血脉几近断绝。”

“万年后,我苏青鸾,承此遗志。”

她抬手。

那漫天青金色的碎片,如同听到召唤,急速汇聚于她掌心!

碎片融合、重塑、升华——

一柄通体青金、剑身流转着无数古老鸾纹、剑格处镶嵌着一枚燃烧着永恒真炎的金色鸾玉的神剑,在她手中成型!

剑名——

青鸾·涅槃!

影主第一次,真正后退了一步。

它那由纯粹黑暗凝聚的身躯,在这柄剑的光芒照耀下,边缘竟然开始溃散!

“涅槃之剑……你疯了!”它的声音尖锐如厉鬼,“你尚未真正踏入神域,强行唤醒涅槃本源,你的肉身、神魂、寿元,都会在百年内燃烧殆尽!”

苏青鸾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过头,看向沐云。

那双燃烧着青金火焰的眼睛,此刻,温柔得如同云梦大泽初见时,那一池被月光照亮的秋水。

“沐云。”

她轻声说。

“万年前,沐家先祖与我青鸾一脉,并肩封印九幽。”

“万年后——”

她举起涅槃之剑。

“我们,再来一次。”

剑光斩落。

青金色的火焰洪流,如同天河倒泻,以沛然莫御之势,冲向那团万年之暗!

影主厉啸一声,再不敢托大,那团黑暗身躯疯狂膨胀,化作一道比黑渊潭水更加深沉的、吞噬一切的黑暗屏障,与青金火流正面硬撼!

轰——!!!

整个黑渊潭,在这两股至阴至暗与至纯至阳的力量碰撞中,剧烈摇晃!

潭水蒸发,岩壁崩塌,祭坛上的骨柱纷纷碎裂!

癸水使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山壁上,狂喷鲜血!

十二名幽冥殿修士东倒西歪,阵法瞬间崩溃!

那滴悬浮在空中的冥河真水,失去了阵法维持,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幽蓝光芒明灭不定!

沐云被苏青鸾护在身后,没有被这恐怖的冲击波直接伤到。

但他看着苏青鸾的背影,看着她那原本漆黑如瀑的长发,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尾开始,缓缓染上一层霜白。

他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青鸾……”

苏青鸾没有回头。

她只是握着涅槃之剑,将全身的灵力、血脉、乃至生命本源,源源不断地注入那道青金色的火焰洪流。

对抗着那团万年来吞噬过无数生灵、污染过无数世界的古老黑暗。

她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太久。

但足够了。

至少——

要让沐云活下去。

剑光与黑暗,在黑渊潭上空,形成了短暂的、惊心动魄的僵持。

祭坛中央,那滴无人维持的冥河真水,震颤得越来越剧烈。

它表面的幽蓝光芒疯狂闪烁,如同濒死的巨兽最后的心跳。

然后——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冰面碎裂的脆响。

冥河真水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着——

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

裂纹如同蛛网,在那滴拳头大小的幽蓝液体表面疯狂蔓延!

它内部蕴含的、足以污染整片黑水泽的恐怖九幽本源,正在失去控制!

影主猛地扭头,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无法掩饰的惊怒:

“不——!”

但,晚了。

那滴冥河真水——

轰然炸裂!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只有一种无声的、如同世界在耳边缓缓崩塌的、令人窒息的湮灭。

幽蓝色的光芒,如同一朵盛开在深渊中的、妖异而致命的花,以祭坛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黑渊潭!

那光芒所过之处,岩石化作齑粉,潭水蒸发殆尽,空气凝结成幽蓝色的冰晶然后碎裂——一切物质与能量,都被那失控的九幽本源疯狂吞噬、同化!

影主的身躯首当其冲,被幽蓝光芒吞没!

它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仿佛被撕裂神魂的惨嚎,那团庞大的黑暗如同被投入烈火的纸张,边缘疯狂卷曲、焦黑、溃散!

“不——本座等了万年——不可能——绝不可能——!”

它的声音在幽蓝光芒中渐渐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片尖锐刺耳的杂音,与那正在崩解的黑暗一起,被越来越盛的幽蓝光芒彻底淹没!

癸水使惊恐地看着这一切,想要逃离,却被幽蓝光芒追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连同他的冥河真水,一同湮灭在那片妖异的蓝光之中!

十二名幽冥殿修士,那些尸傀、妖兽、阵法残骸——一切沾染了九幽气息的存在,都被那失控的冥河真水视为“同类”,毫不留情地吞噬、同化!

黑渊潭,幽冥殿苦心经营数月的黑水泽核心据点——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崩溃、毁灭!

而沐云最后的意识中,只看到——

苏青鸾回过头。

她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一如当年云梦大泽初见时,清冷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的长发,已尽数霜白。

她的眉心,青鸾印记正在黯淡。

她手中的涅槃之剑,正在缓缓碎裂成无数光点。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幽蓝光芒如潮水般涌来,将她的身影、她的笑容、她未出口的话语——

一同吞没。

“青鸾——!!!”

沐云的嘶吼,被湮灭一切的寂静吞噬。

黑暗降临。

---

【第九处封印:黑渊潭节点,已毁】

【幽冥殿“影主”投影,重创溃散】

【癸水使,殁】

【十二修士,全灭】

【苏青鸾·青鸾血脉·神裔觉醒·本源燃烧·涅槃之剑·碎】

【沐云·混沌元胎·初融·濒死】

【距离九曜连珠之夜:四十七天】

黑水泽深处,那持续了数个时辰的地震、灵力暴动、以及最后那冲天而起的幽蓝与青金交织的光柱,终于缓缓平息。

迷雾谷中,瘸子陈扶着昏迷的石昆,与黑岩一起,望着黑渊潭方向那渐渐消散的光芒,久久无言。

良久,瘸子陈沙哑着声音,说了一句:

“……结束了?”

黑岩沉默着,紧握石锤的手,指节泛白。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冲天而起又迅速湮灭的青金色光芒,像极了某只传说中的神鸟——

在燃尽自己之前,最后的、照亮黑暗的振翅。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沐云的意识漂浮在其中,如同一片羽毛,无依无靠,随波逐流。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呼吸。只有一种极其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自我”意识,在这片虚无中苟延残喘。

死了吗?

他想。

应该是死了吧。

最后的记忆,是那铺天盖地的幽蓝光芒,是苏青鸾回过头时那苍白的笑容,是她那满头霜雪般的白发,是她手中片片碎裂的涅槃之剑。

青鸾……

他想喊出这个名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挣扎,想冲回那片光芒中去,哪怕只是再见她一面,哪怕只是再听她说一句话。

但身体不听使唤。意识不听使唤。一切都不听使唤。

他就这样漂浮着,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

也许是一万年。

直到——

一滴温热。

一滴极其微弱的、温热的、带着淡淡清香的液体,滴落在他那虚无的“脸颊”上。

那温度,穿透了虚无,穿透了黑暗,穿透了死亡本身。

他猛地“睁开眼”。

眼前,依旧是无边的黑暗。

但那黑暗中,有一点光。

一点青金色的、极其微弱、却执拗地不肯熄灭的光。

那光芒中,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青丝如瀑,眉眼清冷,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看着他,嘴唇翕动。

这一次,他听到了。

她说——

“活下去。”

光灭了。

身影散了。

沐云的意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拽起,疯狂向上攀升!

黑暗碎裂!

虚无崩塌!

“啊——!!!”

一声嘶哑到极致的、不似人声的吼叫,在黑渊潭底的废墟中炸响!

沐云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残破的、布满裂纹的岩顶。有微弱的光从不知何处渗进来,映出空气中缓缓飘浮的、幽蓝色的尘埃。

他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胸腔里仿佛塞满了碎玻璃,五脏六腑都在呻吟。左臂完全不听使唤,不知断了多少处。

但他活着。

他还活着。

沐云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目光疯狂地在周围搜索。

碎石。残骸。被蒸发后重新凝结的、如同琉璃般的怪异地面。几根断裂的、失去光泽的骨柱残片。还有……

不远处,一堆碎石旁边,静静躺着一截衣角。

那衣角是青色的,被鲜血浸透,已经变成了暗褐色。衣角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力量撕裂。

那是苏青鸾的衣角。

沐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顾不上伤势,连滚带爬地扑过去,疯狂地扒开那堆碎石。

石块划破了他的手指,鲜血染红了碎石,他恍若未觉。

一块。

两块。

三块。

终于——

碎石之下,他看到了一只手。

那只手苍白如纸,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有几根手指的指甲已经碎裂,残留着血迹。

但那只手,是完整的。

沐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颤抖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压在那只手周围的碎石一块块搬开。

然后,他看到了她。

苏青鸾静静地躺在碎石之中,如同一个破碎的瓷娃娃。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紧闭,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她的长发——那一头曾经如瀑般的青丝——此刻已尽数霜白,散落在碎石之间,如同冬日的初雪。

她的胸口,那枚青鸾佩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如同瓷器裂纹般的、青金色的奇异纹路。那些纹路从她的心口向四周蔓延,延伸到脖颈、手臂、腰腹,在苍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最让沐云心颤的,是她的眉心。

那里,曾经浮现过的那枚青鸾印记,此刻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只剩下一道极其浅淡的、如同墨痕般的痕迹。

但——

她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极其微弱。

极其缓慢。

但确实在起伏。

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

沐云眼泪夺眶而出。

他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也许是父母遇害的那个夜晚,也许是某个被遗忘的童年瞬间。但此刻,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无声地滑过他满是血污的脸颊。

他还活着。

她也还活着。

足够了。

足够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又在即将触及的瞬间停住。他怕自己此刻满手的血污会弄脏她,怕自己稍一用力就会让她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纹扩散。

他就那样跪在她身边,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气,用还能动的右手,极其小心地、轻柔地,将苏青鸾从碎石中抱起。

她的身体轻得可怕,轻得像一片羽毛,像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灰烬。她的体温低得吓人,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股寒意。

但她的心跳,贴着他的胸膛,一下,一下,极其微弱,却异常固执。

沐云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取暖,将自己体内那刚刚苏醒、微弱得可怜的混沌之力,一丝一丝、极其小心地渡入她体内。

他不知道有没有用。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

他不知道她醒来后,还是不是那个他认识的苏青鸾。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

她还活着。

这就够了。

活下去。

她在梦里对他说。

所以,他活下来了。

那么现在,轮到他了。

你也给我活下去。

他在心里对昏迷的她,一字一句,恶狠狠地说。

你听见没有?苏青鸾。你给我活下去。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不管你睡多久,我都等。

一年,十年,一百年——我都等。

你给我……活下去。

废墟之中,少年抱着白发少女,一动不动。

只有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她心口那些青金色的裂纹上。

那些裂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极其微弱地、几不可察地——

亮了一亮。

---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黑渊潭的废墟中,没有昼夜,只有那透过层层裂隙渗下来的、极其微弱的、不知来自何处的幽光。

沐云就一直那样抱着苏青鸾,一动不动。

他不敢动。他怕一动,那微弱的呼吸就会消失。他怕一动,那若有若无的心跳就会停止。

他就那样坐着,用自己的身体做她最后的屏障,抵御着这片废墟中残留的、阴寒刺骨的气息。

混沌之力早已枯竭,他就用体温。

体温也在流失,他就咬牙硬扛。

直到——

“沐……小友……”

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从废墟某处传来。

沐云猛地抬头。

不远处的碎石堆后,一个佝偻的身影艰难地爬了出来。

瘸子陈。

他还活着。

但模样凄惨至极。衣衫破碎,浑身是血,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他靠着木杖,一步一挪,艰难地朝这边移动。

“陈……陈前辈!”沐云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双腿早已麻木,根本无法动弹。

瘸子陈挪到他身边,看到被他抱在怀里的苏青鸾,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还活着……”他喃喃道,也不知是说苏青鸾,还是说沐云,还是说他们俩。

他艰难地蹲下,枯瘦的手指搭上苏青鸾的腕脉。

片刻后,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忧惧。

“脉象……微弱到了极致,但……还在。而且……”他顿了顿,看着苏青鸾心口那些青金色的裂纹,“她的体内,有某种……极其古老、极其强大的力量,正在沉睡。或者说,正在……重塑。”

“重塑?”沐云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青鸾一脉,传说源自上古神兽。神兽血脉,有‘涅槃’之说。”瘸子陈缓缓道,“濒死而重生,破碎而完整。每一次涅槃,都是一次蜕变,也是一次……遗忘。老朽也不确定,她此刻的状态,究竟是涅槃的前兆,还是……回光返照。”

沐云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苏青鸾苍白的脸,看着她眉间那道几乎消失的印记,看着她满头的霜雪。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

他都等。

瘸子陈叹了口气,又取出几枚丹药——那是他最后的存货了——递给沐云。

“先服下,稳住自己的伤势。你若倒下,她更无生机。”

沐云接过,服下。

药力化开,四肢渐渐恢复了一点知觉。

他抱着苏青鸾,在瘸子陈的帮助下,缓缓站起身。

“石大哥和黑岩大哥呢?”他问。

“还活着。”瘸子陈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黑岩护着石昆,躲在那边的裂隙里。爆炸时他们离得远,只是被余波扫中,伤得不重。倒是老朽这把老骨头……”他苦笑,看了看自己扭曲的左腿。

沐云点点头,没有多说。

他抱着苏青鸾,跟在瘸子陈身后,一步一挪,向那处裂隙走去。

身后,黑渊潭的废墟一片死寂。

那滴冥河真水炸裂后留下的幽蓝色尘埃,还在空气中缓缓飘浮,如同无数失去归宿的亡魂。

而那枚被石磊用生命保下的“厚土真传令”,静静躺在碎石之中,无人拾取。

---

裂隙深处,黑岩正靠着岩壁,警惕地注视着入口。

看到瘸子陈和抱着苏青鸾的沐云出现,他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表情从警惕转为惊喜,随即又转为凝重。

“苏仙子她……”

沐云摇摇头,没有解释。

黑岩沉默了。

他看向旁边靠墙昏迷的石昆,又看向沐云怀里的苏青鸾,粗糙的大手握紧了石锤。

“接下来,去哪?”

沐云沉默片刻,低头看着怀里白发如雪的少女。

她的呼吸依旧微弱,她的心跳依旧缓慢,她的温度依旧冰冷。

但她还活着。

这就够了。

“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他沙哑着声音,“等她醒。”

黑岩点头。

瘸子陈叹了口气,指了指裂隙深处:“从这里往东,有一条隐蔽的通道,通往黑水泽边缘的一处废弃矿洞。老朽年轻时曾在那里躲过仇家,还算隐蔽。先……去那里吧。”

沐云点头。

没有多余的言语。

黑岩背起昏迷的石昆,瘸子陈拄着木杖一瘸一拐,沐云抱着苏青鸾紧随其后。

一行四人,消失在裂隙深处的黑暗中。

身后,黑渊潭的废墟逐渐远去。

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那些舍生忘死的搏杀,那滴失控的冥河真水,那团溃散的万年之暗——都已成为过去。

只剩下少年怀抱中,那微弱却固执的心跳。

一下。

一下。

如同冬日深埋地底的种子,等待着春天的第一缕光。

---

【废弃矿洞·三日后】

矿洞深处,一间被简单清理过的石室中。

瘸子陈坐在角落,闭目调息。他的左腿被黑岩用粗糙的手法接上,又敷了草药,此刻正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搁在石头上。

黑岩守在石室入口,如同一尊沉默的门神。

石昆依旧昏迷,躺在一堆干草上,呼吸平稳了许多,但脸色依旧蜡黄。他的伤太重,能活下来已是万幸,短期内根本不可能再动手。

而沐云,就坐在苏青鸾身边。

她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

三天来,沐云几乎没有合眼。他只是守着她,每隔一段时间就渡入一丝刚刚恢复的混沌之力,试图唤醒她体内那沉睡的、古老的力量。

但毫无反应。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着,呼吸微弱,心跳缓慢,如同一个被时光遗忘的睡美人。

只有那些青金色的裂纹,似乎在极其缓慢地、几乎无法察觉地,一点一点……褪去。

或者说,愈合。

沐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他只知道,她还在呼吸。

这就够了。

第四天清晨——如果矿洞外还有清晨这个概念的话——苏青鸾的手指,动了一下。

极其轻微。

但一直握着她的手的沐云,瞬间察觉到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死死盯着她的脸。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依旧是那双清冷如水的眼眸,依旧是那熟悉的、如同月光照在深潭里的眸子。

但那双眼睛的深处,多了一点东西。

一点淡淡的、青金色的、如同晨曦般的光。

她看着沐云。

沐云看着她。

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然后,她微微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微弱、却依旧温柔的笑。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发出的,只是一个极其沙哑的、几乎听不清的音节。

沐云却听懂了。

她说的是——

“傻子。”

沐云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嗯。”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傻子。”

他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很紧。

她微微用力,回握。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那点青金色的光,似乎,更亮了一分。

石室之外,黑岩依旧沉默地守着。

但那张粗糙的脸上,似乎也微微松动了一点。

瘸子陈睁开眼,看了一眼石室内,又闭上眼。

嘴角,似乎也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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