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暗渠深渊
三日之期，在压抑的筹备与焦灼的等待中转瞬即逝。
这三日，地火熔炉轰鸣不息，却并非锻造，而是黑岩带领几个信得过的黑市手下，熔炼一批特殊的“干扰装置”——以地火熔炼的废矿渣混合少量阴魂石粉末，制成一种能够短时间内干扰低阶阴魂感知和基础警戒阵法的“阴雾弹”。数量不多，仅够一次突袭使用，却是制造局部混乱、掩护潜入的利器。
瘸子陈则几乎足不出户，在石室中凭借记忆和简陋的工具，绘制出了一幅详尽到令人咋舌的地下管道与“前朝龙脉引水渠”路线图。图上不仅标注了主渠道、岔路、坍塌点，更用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暗号，标出了三处隐蔽的“维修暗门”和两条被刻意掩盖的“应急捷径”。他将开启暗门的方法和通过险要地段的口诀，反复传授给沐云、苏青鸾和恢复了些许行动能力的石昆。
石昆的状态依旧不佳，金丹期的伤势恢复需要时间，但他强撑着梳理了所有情报，并与黑岩、瘸子陈反复推演行动细节。石锋依旧昏迷，被瘸子陈秘密转移到了另一处更隐蔽的医馆，由可靠之人照料。司空先生和石磊依旧杳无音讯，这成了众人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沐云和苏青鸾抓紧每一刻提升自己。沐云彻底巩固了“无锋”剑淬炼后的掌控，并尝试将混沌元胎中浩如烟海的道韵碎片与《混沌衍天诀》相结合，摸索出几式更具威力的混沌剑招雏形。他甚至尝试将一丝青鸾之力（通过苏青鸾协助）引入“无锋”，竟意外地使剑身短暂呈现出混沌与淡青交织的奇异光晕，剑意兼具混沌的包容与青鸾的调和，威力更增，但对心神的消耗也更大。
苏青鸾则全力炼制了一批“清浊调和散”和“定魂丹”的加强版，并利用青鸾真羽的感悟，将“小阴阳两仪阵”的阵盘进行了改良，使其激发更快、范围更稳，对阴煞的削弱效果更强。
金虹商会那边，黑岩通过一个隐秘的中间人，成功与孙不二取得了联系。孙不二的回信简洁而谨慎，表示愿提供“有限度的帮助”——他会在约定时间，于城中三处不太重要的仓库制造“失火”事故，并暗中散布一些关于副城主司马狰贪腐枉法、与邪修往来的流言。至于更直接的武力支援或公开对抗，金虹商会目前做不到。
这已是意料之中最好的结果。混乱，正是他们需要的。
第三日深夜，子时将至。
黑岩工坊内，气氛凝重如铁。
参与行动的五人齐聚：石昆（伤势恢复约五成，勉强可战）、沐云、苏青鸾、黑岩，以及……坚持要同往的瘸子陈！
“陈老板，您……”石昆看着瘸子陈那佝偻的身形和木制义肢，欲言又止。
“怎么？嫌老子拖后腿？”瘸子陈眼皮一翻，冷声道，“没有老子带路，你们能找到暗门？能避开那些老坑里的‘东西’？放心，老子这条命硬得很，打打杀杀不行，带路保命的本事，比你们强！”
他说的也是实情。那幅复杂的地图，许多关键处只有他本人亲至才能辨识。而且，他似乎对地下管道中的某些“危险”讳莫如深，坚持必须亲自引路。
最终，无人再反对。
黑岩将准备好的十枚“阴雾弹”分给众人，又拿出几套简陋却实用的黑色潜行皮甲和面具。“换上，能遮掩些气息，防点寻常毒雾瘴气。武器藏好，非必要别亮出来。”
众人迅速换装。沐云将“无锋”剑用特制的布带缠好背在身后，苏青鸾将青鸾佩贴身藏于皮甲内层，石昆则将三枚“戊土神雷”小心收好。
“路线都记住了？”瘸子陈最后确认，“我们从工坊后面废弃的矿道下去，连接第三条排水主渠，往东行三里，右转进入‘伏龙潭’下方的古引水渠入口。之后的路，听我指挥，一步都不能错。”
众人肃然点头。
“出发！”
黑岩打开工坊后方一道隐蔽的铁门，露出一条向下倾斜、散发着金属锈蚀和潮湿泥土气息的黑暗矿道。五人鱼贯而入，黑岩最后进入，将铁门从内部锁死。
矿道初极狭，仅容一人躬身前行，脚下湿滑，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走了约百丈，前方豁然开朗，进入一条宽阔许多、但污水横流、恶臭扑鼻的地下渠道。这便是天阙城庞大的排水系统主脉之一。
按照瘸子陈的指引，他们沿着主渠边缘干燥些的地方快速行进。石昆和黑岩在前，以微弱的土系灵力探查前方是否有陷阱或埋伏。沐云和苏青鸾居中，混沌与青鸾感知交织，警惕着黑暗中可能存在的任何异样。瘸子陈殿后，不时用木杖轻点地面或墙壁，似乎在确认方位。
沿途并非全然死寂。污水深处偶尔有诡异的黑影游过，两侧潮湿的墙壁上爬满了散发微光的怪异苔藓和菌类，空气中弥漫着腐败和阴冷的灵力。他们甚至远远看到了几处明显是“居民”的简陋窝棚——那是被遗忘在下水道中的流浪者和罪犯的栖身地，感受到他们的气息，那些窝棚立刻陷入死寂，黑暗中仿佛有无数眼睛在窥视。
无人敢去招惹这些地下的“原住民”。
行进了约一个时辰，按照地图所示，他们已接近“伏龙潭”区域。这里的管道更加古老，石壁上的雕刻模糊难辨，空气也变得更加阴冷，带着一种沉积多年的水腥味。
“前面左转，注意脚下，有一段石板路松动了。”瘸子陈低声提醒。
就在众人准备左转时，沐云的混沌感知边缘，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却异常熟悉的阴冷波动——幽冥殿功法的气息！而且不止一道，就在前方拐角之后！
“停！”沐云几乎同时与石昆发出警示。
众人立刻止步，屏息凝神，紧贴潮湿的石壁。
拐角后传来隐约的对话声，用的是某种晦涩的方言，但夹杂着清晰的“阵法”、“维护”、“子时换班”等词语。脚步声由远及近，听声音至少有三四人。
是幽冥殿派驻在地下管道中，巡视或维护能量通道的小队！
石昆对黑岩和沐云使了个眼色。不能放他们过去，否则可能暴露行踪，甚至惊动后方。
黑岩点点头，悄然取下背上一柄短柄重锤。沐云的手也按在了“无锋”剑柄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昏黄的光线（似乎是某种照明法器）已经能隐约照到拐角的边缘。
就在对方即将拐过弯来的刹那——
石昆猛然抬手，数枚细小的土黄色石钉悄无声息地射出，精准地打在对方照明法器和可能发出警报的传讯符上！同时，他低吼一声，一拳隔空轰向拐角后的地面！
轰！土石飞溅！拐角后的通道地面突然塌陷出一个浅坑，几名猝不及防的幽冥殿修士顿时脚下不稳，惊叫着摔倒！
“动手！”黑岩低喝，身形如同暴熊般冲出，重锤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砸向最近一名刚刚爬起的修士脑袋！
沐云更快！混沌之力灌注双腿，身化残影，“无锋”剑无声出鞘，混沌化风的剑意缥缈难测，剑光如同夜色中的寒星，瞬间掠过两名修士的咽喉！
苏青鸾则抬手布下一道简易的隔音屏障，防止打斗声传出太远，同时青鸾佩清光一闪，数道纤细却坚韧的青色光索飞出，缠绕住最后一名试图捏碎传讯玉符的修士手腕和脖颈，将其猛地拉倒！
战斗在电光石火间开始，又在数息内结束。四名幽冥殿修士，两名筑基初期，两名炼气圆满，连像样的反抗都没能做出，便已毙命。黑岩的锤击和沐云的剑光都干净利落，力求一击致命。
“搜身，处理尸体。”石昆冷静下令，自己也咳出一口血沫，刚才强行出手牵动了内伤。
黑岩和沐云快速搜查尸体，除了几块幽冥殿的令牌、一些阴煞符箓和零碎丹药，并无太多有价值的东西。他们将尸体和可能暴露身份的杂物，全部抛入旁边深不见底的污水中，迅速清理了现场痕迹。
“走！这里不能久留！”瘸子陈催促道。
五人不再耽搁，快速左转，进入一条更加狭窄、石壁上布满深绿色水藻的支渠。又前行了约半里，前方出现了一堵看似天然形成的、长满了厚重苔藓的石壁。
“就是这里。”瘸子陈走到石壁前，木杖在几处看似毫无规律的苔藓凸起上连点数下。
咔嚓……一阵轻微的机括转动声响起，石壁上一块约三尺宽、五尺高的区域，缓缓向内凹陷，然后滑向一侧，露出后面一条更加幽深、干燥、且明显是人工开凿的整齐通道。一股更加古老、也更加阴冷的气息，从通道深处涌出。
“前朝龙脉引水渠……真正的入口。”瘸子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率先走入。
通道内空气干燥，但异常寒冷，仿佛置身于古墓。石壁光滑，刻满了早已模糊的祥云和龙纹浮雕，彰显着曾经的皇家气派。地面没有积水，只有厚厚的灰尘。每隔一段距离，墙壁上还有早已熄灭的古老灯盏。
沿着引水渠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出现了岔路。瘸子陈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边那条更狭窄、似乎向下倾斜的岔路。
“小心，接下来这段路，靠近‘伏龙潭’潭底。当年为了引水，凿穿了部分潭底岩层，有些地方很薄，而且……潭里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可能会渗透进来。”瘸子陈警告道。
果然，越往前走，空气越发潮湿阴冷，石壁上也出现了渗水的痕迹，甚至能隐约听到极远处传来的、如同巨兽喘息般的汩汩水声。脚下偶尔能踩到一些滑腻的、不知名的粘稠物质。
突然，走在最前的石昆脚步一顿，低声道：“有东西过来了！”
众人立刻停下，凝神戒备。只见前方黑暗的通道深处，几点幽绿色的磷火飘飘悠悠地出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骨骼摩擦的细微声响。
待那磷火靠近些，众人才看清，那竟是几具穿着古老服饰、早已化作白骨的尸骸！但这些尸骸并非散落，而是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着，摇摇晃晃地“走”来，空洞的眼窝中燃烧着幽绿的鬼火，手中还握着锈蚀的兵器！
“是‘伏龙潭’里溺死的怨魂，依附在沉尸上，被这里的阴气和龙脉残存灵力催化成了‘尸傀’！”瘸子陈脸色凝重，“这些东西没有灵智，只凭本能攻击生者，但数量多了也麻烦。尽量不要弄出太大动静，免得引来更多。”
话音刚落，那几具尸傀仿佛嗅到了生人气息，眼中的鬼火猛地一盛，发出无声的嘶嚎，挥舞着锈蚀的刀剑，踉跄着扑了上来！
黑岩低吼一声，重锤横扫，将冲在最前的两具尸傀砸得粉碎！骨骼碎裂声在寂静的通道中格外刺耳。
沐云剑光更快，“无锋”剑甚至未曾完全出鞘，只是以剑鞘点出，混沌之力透入，被点中的尸傀便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哗啦一声散成一地碎骨，眼中的鬼火也随之熄灭。
石昆和苏青鸾也各自出手，迅速清理了剩下的几具尸傀。
但正如瘸子陈所料，打斗的动静似乎惊动了黑暗深处更多的存在。远处传来更多窸窸窣窣的声响和磷火的光芒，隐隐有更多尸傀正在聚集而来。
“快走！别跟它们纠缠！”瘸子陈催促。
五人加快脚步，在通道中疾奔。身后，越来越多的尸傀从黑暗和岩缝中钻出，如同白色的潮水般追来，幽绿的鬼火连成一片，映照着古老的通道，景象诡异骇人。
前方通道陡然变得狭窄，且出现了一个向下的陡坡。坡底隐约有水光反射。
“跳下去！下面是引水渠的一段暗河，水流会带我们冲过这段区域！”瘸子陈喊道。
别无选择！石昆率先跃下，噗通一声落入冰冷刺骨的水中。紧接着是黑岩、沐云、苏青鸾。瘸子陈最后一个跳下，身形灵活得不似残疾。
水流比预想的湍急，冰冷刺骨，且水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气和阴煞。五人只能勉强稳住身形，顺着水流向下冲去。身后的尸傀追到坡顶，发出不甘的无声嘶吼，却似乎对水流有所忌惮，没有追下来。
暗河不知流向何方，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湍急的水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冰冷的水不断带走体温，若非修士体质强悍，早已冻僵。
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前方出现微光，水流也平缓下来。众人奋力游向光亮处，发现是一个出口，外面似乎是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
爬出水面，众人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之中。溶洞顶部垂下无数钟乳石，有些还在滴滴答答地落水。地面并不平坦，有浅浅的水洼和碎石。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溶洞的中央，矗立着几根巨大的、表面布满复杂符文的石柱！石柱之间，有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水流般缓缓流转，形成一个覆盖了大半个溶洞的、半透明的能量光幕！
光幕之后，隐约可见更加深邃的黑暗，以及……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庞大、阴冷、污秽的气息！
“这里……就是‘龙脉之眼’的外围屏障！”石昆喘着气，眼中却燃烧着火焰，“那些石柱和光幕，就是幽冥殿布下的第一层渗透阵法——‘九幽锁灵阵’！能量供应节点，一定就在这些石柱附近！”
众人精神大振，历经艰险，终于抵达目标区域！
然而，没等他们仔细观察，溶洞的另一侧，突然传来一声阴冷的嗤笑：
“呵呵……果然有老鼠溜进来了。等你们好久了。”
伴随着话音，数道强横的气息骤然爆发！幽蓝色的光芒亮起，照亮了溶洞的另一个角落——那里，赫然站立着五个人！
为首者，身穿绣着九头鬼脸的华丽黑袍，面容苍白阴鸷，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后期！正是幽冥殿坐镇天阙城的长老之一——“阴长老”！
他身旁，站着两名金丹初期的幽冥殿执事，以及两名气息古怪、穿着玄天宗服饰、却眼神呆滞、周身缠绕着淡淡黑气的修士！其中一人，赫然是玄天宗玉矶子长老的亲传弟子——“凌霄子”！只是此刻的凌霄子，双目赤红，表情扭曲，仿佛失去了神智，如同傀儡！
更让沐云和苏青鸾心头剧震的是，阴长老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一个他们万万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苏青瑶！
苏青鸾的妹妹，玄天宗的天才弟子，苏青瑶！
她并未被控制，眼神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静静地看着苏青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姐姐，你果然来了。”苏青瑶的声音清脆，却如同冰锥刺入苏青鸾的心，“可惜，你来晚了。这里，已经是我们的了。”
陷阱！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对方早已预料到他们的潜入路线，甚至可能故意泄露了部分情报，引他们前来！
石昆脸色铁青，黑岩握紧了重锤，瘸子陈的木杖深深插入地面。沐云缓缓拔出“无锋”剑，混沌之力在体内奔涌，眼神却异常冷静。
苏青鸾看着陌生的妹妹，又看向那明显被控制的凌霄子，最后目光落在那阴冷强大的阴长老身上，心中寒意弥漫，却也有一股火焰在升腾。
“青瑶……你究竟……”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苏青瑶轻笑，“我只是选择了更强的一方，选择了更光明的未来。姐姐，你守着母亲的遗物和那些迂腐的旧规矩，又能得到什么？苏家？父亲？还是……这个即将被九幽之力洗礼、重获新生的世界？”
阴长老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姐妹重逢”的戏码，沙哑开口：“苏二小姐深明大义，主动投效，提供了不少……有趣的情报。作为回报，殿主已答应，九幽重临之后，苏家将由她统领。至于你们……”
他目光扫过沐云等人，如同看着待宰的羔羊：“交出‘钥匙’和混沌道体的小子，本长老或许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否则……炼魂抽魄，永世不得超生！”
绝境，真正的绝境！前有强敌埋伏，后无退路（暗河水流湍急，难以逆流而上），且对方实力碾压（一名金丹后期，两名金丹初期，两名被控制的玄天宗金丹战力，加上立场不明的苏青瑶）！
石昆猛地捏碎了一枚同心玉——这是通知黑市和可能存在的援军的最后信号，虽然希望渺茫。
“厚土宗，没有跪着死的孬种！”石昆低吼，土黄色光芒再次爆发，哪怕重伤在身，也准备拼死一战。
黑岩咆哮一声，身躯再度膨胀一圈，石锤上燃起地火：“幽冥殿的杂碎！老子锤爆你们的狗头！”
瘸子陈默默退后一步，手中木杖亮起微光，似乎准备着什么。
沐云将苏青鸾拉到身后，“无锋”剑直指阴长老，混沌之力毫无保留地涌动，剑身浊黄与淡青交织的光晕缓缓亮起：“想拿钥匙？先问过我的剑！”
苏青鸾也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青鸾佩清辉绽放，与沐云的混沌之力隐隐共鸣，小阴阳两仪阵的阵盘已扣在手中。她看着对面眼神冰冷的妹妹，心中最后一丝幻想破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苏青鸾的声音恢复了清冷，“那就……没有什么姐妹了。”
大战，一触即发！
阴长老眼中幽光一闪，挥手：“拿下！要活的！”
两名金丹初期的幽冥殿执事狞笑着扑出，目标直指沐云！被控制的凌霄子和另一名玄天宗修士（同样是金丹初期），则如同野兽般低吼着，冲向了石昆和黑岩！阴长老自己，则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似乎并不打算立刻出手，只是锁定了瘸子陈和苏青瑶（？）所在的方位。
苏青瑶则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战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寒气森森的蓝色长剑，剑尖微微下垂，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等待什么。
溶洞内，灵力狂暴，杀机四溢！古老的钟乳石在劲风中微微颤动，幽蓝色的阵法光幕映照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生死搏杀。
而他们脚下，那被阵法笼罩的“龙脉之眼”深处，那股沉睡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九幽气息，似乎也因为外界的激烈冲突，而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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