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无人之境

第四百零七章  无人之境

她一个人坐在学校图书馆门口的石阶上，冷风刮着，围巾也没系好，她低着头抱着腿，那天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然后杜子玉来了。

他没有问什么，也没说话，只是站在她面前，把一只玻璃风铃轻轻塞到她掌心。

“你不能什么都赢！”他说。

“但你可以不输给自己！”

她那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哭了。

哭得很小声，但哭得很久。

现在想想，那大概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真心觉得“有人为她难过”。

而不是想操控她、利用她、定义她。

她握着那支笔，坐了很久。

久到窗外灯光都熄了一片，久到值夜保安走过来看到她时，都下意识放轻脚步。

她不是不知道杜子玉还在等她。

她只是害怕自己回头。

她知道自己一旦走过去，那个男人一定不会说“你终于回来了”，也不会质问她为什么犹豫这么久。

他大概率只会轻轻把她拥住，然后说。

“没事，我就在！”

可她怕的不是“他还在”。

她怕的是—自己靠了之后，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而这时，顾姐发来了一条微信：【川南片区的审批点卡住了，几个地方项目被紧急叫停，对方说是因为“高层指示”，我们这边要不要先暂停一下？】

孟锦凡看着那句话，眼神忽然沉了一寸。

她知道是谁的手。

叶泽昌。

他还是出手了。

她冷静地打下一行字：【继续推进，不停项目，我明早飞川南！】

指尖落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她太清楚了。

叶泽昌从来不会轻易认输。

他表面退让，实则一寸寸地往后布棋，直到她不得不回头去求他。

可他不知道—她这辈子最怕的，不是崩盘，不是失败。

是再次站在那个男人面前低头。

他从她手心剥夺过太多东西—信任、爱情、婚姻、尊严。

她不想再把自己交还给那样一个人。

哪怕现在她站在风里，也不能退一步。

夜里两点，叶氏老宅依旧亮着灯。

叶泽昌坐在客厅，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桌面上的一份文件。

那是他刚收到的川南审批组签署拒绝令的复印件。

他指尖敲着那一行“‘曙光计划’因高层调整暂停批复”的红字，眼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反而是一种极深的空虚。

他知道她会查到是他。

她向来比谁都聪明。

她能在全网围剿的时候靠一条微博反转风向，能在公众质疑声中硬生生站上演讲台，不靠热搜、不靠后台、不靠流量。

她靠的是一步一步，从废墟里爬出来的自己。

可就是这样的她，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的“退让”。

她不信他了。

她甚至不怕他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报复？为了掌控？还是只为了让她哪怕一秒重新把眼神落在他身上？

他想起那天她站在雨里，手里拎着伞，身后是成排的霓虹灯，她只说了两句话，就把他拦了个彻底。

“我不是你弟妹！”

“也不再是你牵着就走的女人了！”

她当时眼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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