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沉默的温柔

第四百零六章  沉默的温柔

她就这样离开了。

那天她走出老宅，门外是冬天，他站在楼上看她，一身黑风衣站在雪地里，她的鞋子都陷进雪堆了，可她还是没低头。

她拿着那张离婚协议书，一页页翻完，最后丢给他。

“你不是我丈夫！”她只说了这一句。

然后她就走了。

后来他怎么追，怎么哄，她都没有回头。

他甚至不敢靠近她太近。

因为他知道—她一旦认清了真相，就会永远不再软。

她软，是因为她信你。

她不信了，她就再也不会低头。

车窗起雾了，灯光一片模糊，他慢慢把那张相片塞进了内袋，然后重新坐直身子，冷冷对助理道。

“查一下杜子玉新一轮的投资版图，特别是他手里最近收下的几家地方资本渠道！”

助理迟疑了一下。

“叶总，那些都是公开业务，和我们无直接关系……”

“查！”他冷冷打断。

“哪怕只有一条小的重合，也要查到底！”

他不是不甘。

他是疯了。

疯得想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是他不够温柔，还是他太贪心，还是他……从来就不该走到她身边？

他恨她走得这么彻底。

也恨自己当初把她“哄得”太安静。

让她学会了，把自己锁死，然后再干干净净地走掉。

而此时的杜子玉，站在会议室外的阳台上，风吹起他衬衫的下摆，手机屏幕上，是一封尚未发送的邮件。

邮件标题是—【关于你】。

正文只有一句：

【如果哪天你愿意累了，就让我替你撑一次。

哪怕只有十分钟！】

他没有按发送键。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风吹乱他的头发，眼神落在远处那栋灯还亮着的高楼上。

他知道她还在加班。

他也知道，她不会给他一个名分。

可他还是想靠近她。

哪怕只能从她身后看着她走路的影子。

他也愿意。

不是因为他爱得有多深，而是他已经别无选择。

她，是他这一生唯一一个想靠近，却不能伸手的人。

他曾在很多个夜晚劝自己放下。

可每次只要想到她在面对一个又一个网络攻击、资本压迫、流言蜚语时，眼神仍然那样明亮，他就没办法说服自己走开。

因为她太孤单。

而他，不忍。

凌晨一点的会议室里，光依旧亮着。

孟锦凡已经换了衣服，灰白色薄针织衫下是最简单不过的棉质长裤，头发松松挽起，脸色略有疲倦，但眼神仍是清醒的。

她翻着最后一份材料，红笔在表格边缘勾下一个小圈，然后轻轻把文件合上，靠进椅背那一刻，后背轻微碰到硬质椅背的那声“咔哒”，像是一把终于松开的扣子。

她知道，她的肩已经紧了太久。

她喝了一口温水，眼神在玻璃窗外游离了一会儿，最终落回桌上那支还没来得及装进抽屉的笔—那支杜子玉送来的老式墨水笔。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过去，握住它。

那笔比她想象中沉。

指腹触到笔杆时，她忽然想到那年冬天杜子玉送她的另一件礼物。

那时候他们还在读书，她为了一场全国性财务模拟赛整整准备了三个月，结果赛前因为一场突发急性肠胃炎错过比赛资格，白白准备的所有资料都作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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