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是她主动开口

第三百八十四章  是她主动开口

“我就是我自己！”

车继续往前开，她把头靠在车窗上，阳光斜着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眉眼的锋利都柔和了些。

“你不觉得你现在其实比以前更像你自己了吗？”他忽然问。

“什么意思？”

“以前你总是戴着一个‘聪明’的面具！”

“你处理事情精确、应答利落，可你心里其实有一部分是被压着的！”

“可现在你笑起来，是不躲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过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开口。

“你刚才说我笑起来不躲了！”

“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总是笑得不自然吗？”

“我不是装！”

“我是真的怕自己一旦不笑，就会被看穿！”

“被看穿了，就会被抛弃！”

“你怕谁抛弃你？”他问。

“谁都怕！”她说。

“那个时候我连我自己都快抛弃我自己了！”

“那你现在呢？”

“现在我连不笑都觉得自己还有力量！”

她说完这句，忽然笑了起来。

是真的笑，不是那种掩饰过的、应对式的、礼貌性的笑。

是那种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把过去放下的笑。

他看着她，眼里慢慢浮上温度。

“我想请你吃顿饭！”

“我以为你刚刚已经请过了！”

“不是那种饭！”他说。

她挑眉看他。

“我想请你吃一顿，属于我们现在的饭！”

“不是从前的回忆，不是安慰，也不是过渡！”

“是一个起点！”

她没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只是把手里的咖啡重新放进杯座，轻声说。

“你要是请，就别点我不吃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吃那么挑了？”

“我从来不挑！”

“可我以前不敢选！”

“为什么？”

“我怕你以为我太容易满足！”

“可你不是吗？”

“我以前是！”

“那你现在呢？”

她转头望着他，眼神安静。

“现在的我不需要你来满足我！”

“我只需要你在的时候，不缺席！”

“我不会给你负担！”

“可你要在的时候，不让我落空！”

车停进她家楼下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了。

暮色将整片城市都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冷光，她推开车门，回头望着他。

“你不上去坐坐？”

“我今天不上去了！”

“为什么？”

“我想把这一天，完整地留在这里！”

“从你走出公司，到我们一起坐车，到你说你不再怕被看穿！”

“我想让这一段，成为一个真正独立存在的片段！”

她点头，没再挽留。

关上车门之前，她轻声说。

“那明天？”

“明天我还来！”

她点点头，转身往小区里走。

他没有立刻开走，只坐在车里，看着她背影慢慢远去。

直到她走进门厅，消失在玻璃门后的那一瞬，他才终于把方向盘调转，缓缓驶离。

她回到家，把包放下，没有开灯，只是靠在玄关的墙边站了一会儿。

她忽然觉得，这个夜晚不需要亮光了。

她的生活，终于自己亮起来了。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不强，暖黄色的灯晕勾勒出家具的边缘，柔和得仿佛能把人裹进去。

孟锦凡没有急着洗澡，也没有坐下。

她靠着玄关，手垂在身侧，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包的边缘，肩膀微微往后靠着，像是在对抗某种突如其来的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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