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她开始放手

第三百八十三章  她开始放手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以前就这样！”

她瞪他一眼。

“那你还喜欢？”

“不是‘还喜欢’！”他说。

“是一直！”

她没有再问，只将那杯咖啡捧在手心里，像是终于在一个很长很冷的日子之后，第一次认真去暖自己的手。

他们并肩走出办公楼，阳光照在他们的肩上，落下两道很淡的影子，贴着彼此，不分你我。

这一条路她走了很久，绕了很多弯，摔了很多次，哭了很多夜。

可终于，她走到了一个可以停下的地方。

不是因为前方风景特别好。

而是因为她终于不再一个人。

阳光落在车窗上，像极了她记忆里某个遥远夏天的傍晚，那时候她还在江城，车很旧，窗子也摇得慢，风吹进来时带着梧桐树的味道，而她只是坐在副驾，抱着一本没读完的书，看着街边的光一点点往后退。

现在她也坐在副驾，车却不旧了，玻璃安静，发动机也静，她身边的人不再是当年的谁，而是杜子玉。

车里没有音乐，也没有什么交谈，空气却不算沉默。

她抱着那杯咖啡，低头喝了一口，才发现已经快凉了。

他注意到她的动作，开口。

“要不要换一杯？”

她摇头。

“还可以！”

“我刚才看你在台上，最后一句话挺重的！”

“哪一句？”

“你说，没有人有资格剥夺你为自己定义人生的权利！”

她侧头看着他，没有马上说话。

“我听到的时候心里忽然有点堵！”

“为什么？”

“因为你这句话说得太轻了，可它背后是你撑了几年才走出来的日子！”

她沉默了一下。

“那天我一个人在那个楼下租房的时候，也在想—我是不是根本不配有个完整的人生！”

“我不是不努力！”

“我只是努力了很久，还是觉得自己好像只能被放在角落里，捡一点剩下的光！”

“你不是！”

“我知道！”她说。

“我现在知道了！”

“但我花了太久，才相信我可以站在光里！”

他握住方向盘的手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继续说。

“很多人以为我站出来，是想争一个高位，其实不是！”

“我只是想告诉那些像我一样的女人，她们不是必须靠委屈自己，才能留在一个地方！”

“她们可以选择转身，可以选择离开，可以选择重新来！”

“就算所有人都觉得她们‘太晚’了！”

“我想说的是—没有晚！”

她说完，车正好停在红灯前，窗外人来人往，有穿校服的学生，有提着早市菜篮的老人，有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的上班族。

她看着他们，忽然低声笑了一下。

“我有时候也觉得好笑！”

“你知道吗？我以前在叶家的时候，最怕听到的是‘孟太太’三个字！”

“我怕的是他们叫我‘孟太太’，可其实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怕我真的从那一刻起，不再是孟锦凡了！”

“那你现在怕吗？”他问。

她摇头。

“不怕了！”

“现在我已经是孟锦凡！”

“不是谁的谁！”

“不是标签，不是配件，不是附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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