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想死的人,我送他全家
小石头本想跟皇帝爹提提今早御花园遇到两位新人的事情,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疑心重的人,真是有点惹不起。
皇后知道福子死的消息后,当即派江福海去了翊坤宫问话,华妃知道这件事后也是大吃一惊,那贱婢虽然有些小心思,可不是被打发到浣衣局了嘛,当即便觉得皇后这么做事是在刻意针对翊坤宫,说着就要找皇上告状,江福海也是说尽了好话,才得以从翊坤宫脱身。
难道不是华妃让人做的?宜修听了江福海的话,单手撑着额头,秀眉微蹙,可惜了福子这步棋,不过华妃已经赏了夏冬春一丈红,入宫的新人便会明白,能庇佑她们的只有她这个皇后。
第二日用过午膳,太医院上报菀常在邪风侵体,又因心悸受惊诱发时疾,需要隔断静养。
宜修听过之后也没多问什么,甄氏得宠只是迟早之事,不管她有何心思,可她病的真是正好,今晚便是新人侍寝的日子,有了这个由头便能狠狠的告上华妃一状。
不出所料,皇上晚膳的时候果然来景仁宫,用过膳后,两人坐在软榻上用了盏茶水。
“皇上,今日新晋的宫嫔可以侍寝了。”宜修一脸大度的开口提醒,心下隐隐有些钝痛之感,可跟皇后的权利相比,这又算的了什么。
小夏子拍了两下手,示意早已等候多时的敬事房公公进来。
“请皇上翻牌子。”
敬事房的公公这次也带了些底气,实在是倒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能过过好日子了,以前只有一个托盘的绿头牌,现在整整三个托盘,日后有那些不受宠的小主使银子的时候。
胤禛的眸中笼罩一层暗色,皇后确实贤惠,可有些过于做主,做事也不如纯元妥帖。
忽然想到了什么,扫视一遍,“莞常在的牌子呢?”
敬事房的公公将太医院的禀告一一转述。
“心悸受惊?”
既然皇上有了疑问,宜修也能好好跟皇上解释解释莞常在到底为什么受惊。
“华妃当着莞常在,沈贵人,安答应的面儿,赏了夏常在一丈红,夏常在已经成了废人,也是她自己无礼,想在宫中打人,不过华妃下手太狠了。”
最后一句话,宜修的声音低了几分,毕竟皇上怎么想的她也拿不准。
夏常在?胤禛微微蹙眉,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名字有趣儿的人,听宫人们议论她进宫那日便在宫中大放厥词,以世兰那个性子,怎么可能放过她,还敢动手打人,连宫中的规矩都不会,是该给点教训。
“没有规矩的人,不必理她。”
“莞常在又无意看见了死在井中的福子,福子原是华妃身边的人。”
宜修尽量把话说的隐晦,看华妃的反应,此事好像真的与她无关,可若是能求得皇上调查此事,也就有了针对华妃的由头。
苏培盛查过福子这个宫女,原是乌拉那拉家的旁支,由内务府挑选入了景仁宫,后被皇后赏赐给了华妃做宫女。
胤禛垂眸看着盘子上的绿头牌,皇后的心思他明白,华妃的不舒服他也清楚,不过是两相吃醋互相使绊子罢了。
只是没想到死的突然,好歹也是出身八旗,皇后既然开了口,那便是想要个肯定的应答。
“你让人好好查查吧。”
宜修心下妥帖了不少,皇上虽然一直不语,可总算有个由头能去查查华妃。
…………
华妃跟小石头说了允许他养一只小狗,谁知这孩子好像有了更加值得高兴的事情,对养只小狗反而表现的没有那么急切。
问了才知道,皇上允许他生辰后可以出宫看看,这确实值得高兴,毕竟小石头可是盼了好久,两岁时就想着钻狗洞也要出门。
随后又有些担心,她和皇上不能轻易出宫,这么小的孩子出宫,若是遇到个什么危险,她能后悔的哭死。
也不忍心说些劝解他的话,只能偷偷给哥哥写信,一定要保护好小石头的安全。
虽说还不确定哪日出宫,可终于能出去看看的喜悦让人心情都好上不少。
心情好,晚膳也就用的多了些,正在翊坤宫空地上溜圈的小石头看见准备鬼鬼祟祟出门的颂芝。
“初一,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戌时二刻。”
“去,把颂芝叫来,我倒要看看有什么急事,这个时候还敢往外面跑。”
小石头停下溜圈的脚步,蹲下身折了一支菊花,无聊的将一朵一朵花瓣揪下。
没有选择夏日的百花齐放,偏偏又比不上凌寒独开的红梅,只有另辟蹊径留下独属于这个季节的清高孤傲罢了。
也是某个夜晚,他曾彻夜搬花……
“六阿哥,您找奴婢。”颂芝出了宫门还没走多远,便被初一急着叫了回来。
“才发生了福子的事情,去干什么还是跟个人好。”
“初一,照顾好颂芝姑姑。”
小石头柔顺的垂着眼睫,手上的花瓣一片一片的掉落,说出的话足够贴心温和。
“是。”初一应下,对颂芝做出了个让其引路的姿势。
颂芝一时也拿不准六阿哥什么意思,顿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此时的六阿哥只是蹲在地上不停的玩弄着菊花花瓣,月光落在他的身上,只让人觉得好像误入此间。
试探着开口,“六阿哥,奴婢确有有私事。”
注意到六阿哥并不在意,既然已经开了口,还是都说了为好,六阿哥最是关心娘娘,娘娘的事情告诉六阿哥也无妨。
“娘娘写了一封家书,让奴婢交给信任的侍卫传到年府。”
“识字吗?”
“在年府时学过一些。”
小石头站起身,拍落身上沾染的花瓣,踩着一地的凌乱离开了这一片地方,轻飘飘的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颂芝,“正好,本阿哥没你认得多,念念,我好学上一二。”
闻言,颂芝直接跪倒在地,贴着地面的掌心忍不住的发颤,她明白若是六阿哥不喜欢她,她最好的结果便是被送回年家,可家里的父母兄弟都是因为她是华妃娘娘身边的贴心人,才给了几分好脸,若是被赶回去,她过的日子可想而知。
“阿哥,奴婢不敢,奴婢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求阿哥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再也不敢。”
小石头停下走动的脚步,眼底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示意李嬷嬷将宫内走动的宫人全部拘到后面的耳房。
“初一,搬两个凳子,再把周宁海叫来。”
方凳很快被搬了过来,小石头亲自把颂芝扶起,“你坐着念,我站着听。”
“阿哥,在这里念?”颂芝惶恐起身,只好虚虚挨了个凳边,拿着密信的手还是忍不住发抖。
娘娘写的什么,她大概知道一些,翊坤宫虽说被管理的井然有序,可保不齐哪个就是皇后那边的人,悄悄抬眸打量了一眼,才发现来回走动的宫人早就不知去了哪里。
“六阿哥,您找奴才。”周宁海可不敢四处乱看,也没什么心思多想颂芝为什么坐着,颂芝膝盖上的灰土明晃晃的在告诉他,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坐,一起听听。”
“这?”周宁海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转而又应了下来,“是。”
等了又等,颂芝也没勇气去拆开娘娘写的密信,求饶似的看着六阿哥,希望能饶过自己一次。
小石头懒得去管这些,可母亲做事确实有些不知轻重,那封密信不用打开,他也能猜出大概。
皇帝爹最忌讳他和母亲与年家有所牵扯,母亲本就是年家女,皇帝爹没办法把不喜放在台面上。
可有关他的事情,他能明显感觉到皇帝爹有意不让他接触年家,否则他今日提起三哥一起出宫之事,皇帝爹也不会应的那么快。
神色淡淡的看向两人,“颂芝,怎么不念,你还知道这是哪里?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情?”
说话的声音不大,只是看人的眼神不含一丝温度,仿佛要迸出这副懒散又温和的皮相。
颂芝想要跪下,可看到六阿哥的眼神后,身子僵硬的一动也不敢动。
“以后把你们口中的年府留在心里,不要挂在嘴上,用宫里的银子,吃宫里的饭。”
“我把话放在这儿,母亲做事全凭她的高兴,以后你们应下时心中掂量掂量,办的事儿若是让皇上知道了,结果会是如何,无伤大雅之事做了也就做了,丢脑袋的事情做之前问问自己,是不是现在就想着去死,想死的人,我送他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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