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小心机
元会结束，谢含贞同彭城公主等人含笑道别，赵言扶着母亲上犊车。
谢含贞轻叹一声，“也不知道小九去哪儿了，听人说，他一晚上都在太极宫。”
“阿娘，你别担心他。”赵言不以为意，“就他那不值钱的样子，估计早就跟姜家的小石头回去了。”
说着掀开车帘。
两个孩子乖乖坐在里头。
赵咎摇头晃脑，“我才没有呢。”
姜璎认真点头，“是呀是呀，没有跟我回家。”
赵言：“……”
见鬼了！
他下意识松开车帘，但来不及了，谢含贞已经看见了，她满脸震惊，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他们？”
赵言语气肯定：“阿娘别怕，是幻觉。”
谢含贞：“……”
“才不是！”
“不是呀。”
里头响起反驳，两人异口同声。
赵言撑住额头，深吸一口气道：“赵咎，我决定给你重新准备一个新年礼物。”
过了一会儿，车帘后头探出一个小脑袋。
赵咎满脸期待，“哥哥，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新年礼物？阿池也有吗？”
边上露出一双略显圆润的凤眼，姜璎有点害羞，小声说：“我也有吗？”
……
半柱香后，赵咎趴在母亲怀里，边捂屁股边哭道：“我、我又没有做错！是阿娘说，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哥哥大坏蛋！”
“不许哭了。”
“屁、屁股开花了，被哥哥打坏了……”赵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就是新年礼物。
赵言扭头问姜璎，“阿石要不要？要的话趴四兄腿上，两下就开花了，很快的。”
姜璎小脸呆呆的，听到这话，立马摇头如拨浪鼓，语速飞快道：“不不不要了！”
说完又赶忙补充了一句，“谢、谢谢四兄。”
小姑娘真有礼貌。赵言冲她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姜璎：“……”
她想家了。
真的。
姜璎努力把小身子把谢含贞身上靠，赵咎似乎是怕赵言连姜璎一块打，也不哭了。
他吸了吸鼻涕，抱住姜璎的手臂，一脸警惕地看着赵言。
“你啊你。”
谢含贞轻轻敲了一下儿子的脑袋，赵咎委屈脸，小嘴瘪了下去，但还是觉得自己很有道理，“我就是想请阿池去我们家玩，她都没有去过！”
赵言看向姜璎，“是这样吗？阿石？没关系，你说，四兄帮你做主。”
赵咎脸蛋气鼓鼓，哥哥竟然不相信他！太坏了！
姜璎乖乖道：“是的。”
谢含贞摸了摸她的脸，柔声问道：“阿池告诉姨母，你们两个是怎么出来的？”
广陵长公主找不到女儿，以为被亲爹扣下了，萧渡不承认，“不是我，我没有！”
广陵长公主不相信，用一种看不懂事小孩的眼神看亲爹，最后摇了摇头，带着姜璟三个先回去了。
萧渡：“……”
朕百口莫辩！！
姜珞被乳母抱着，边哭边嚎：“姐姐被那个九抢走了！我要姐姐！我不回家，我要姐姐！”
听到这话，大家自然而然以为，两个孩子还在一块玩儿。
不是在宫里，就是去了姜家。
“阿九说，请我去家里做客，我们告诉大父，大父让樊伴伴送我们到车里，等姨母和四兄一起。”姜璎软声软气道。
谢含贞明白了。
萧渡是帮自家幼子背了黑锅。
“陛下怎么也不说？”赵言纳闷道，看不出来，萧渡是个这么有恶趣味的人啊。
“不能说！”赵咎小脸很是严肃，“说了的话，阿池的哥哥不答应，他会追到我们家来的！”
姜璎跟着小幅度点头。
是的，是的。
谢含贞对上两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一时之间，也有种扶额的无力感。
“那你是不是也该让人跟阿娘，还有阿兄说一声呢？”
“为什么要说？”赵咎面露不解，振振有词道，“阿娘不是说，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我没有干坏事，我只是请阿池去家里做客。”
“这是阿池答应我的！
赵咎刚到太极宫那会儿，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姜璎特别愧疚，跟他道歉。
赵咎趁机提要求，他真的特别特别特别想让姜璎去他家玩！如果姜璎答应他，他会特别特别特别高兴！
姜璎被“特别”两个字洗脑了。
一时心软，就给点了点头。
赵咎这个小心机，还知道趴姜璎耳边说悄悄话，不让姜珞听见。
让她听见还得了？
一脑袋撞上来，他估计就要躺地上了！
姜璎仰头问道：“谢姨母，阿池可以去阿九家里吗？”
赵言认真道：“你被他骗了。”
赵咎哇哇叫：“没有！没有！”
赵言摁住弟弟的额头，免得他扑上来咬自己，“阿石，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赵咎如遭雷劈，惨叫一声，“不行！！！”
他好不容易说动阿池！
赵言继续道：“你看，他急了，他憋着坏呢，说不定你去了就出不来了。”
姜璎还是更相信自己的玩伴，她下意识看向赵咎，等他反驳。
但赵咎忽然安静了，脸上有藏不住的心虚。
他小脸泛红，结结巴巴、绞尽脑汁地找理由：“阿池，你要不要住在我家？我家很大很大的哦！我们的床，怎么滚都不会滚到地上，我们、我们可以一起睡！我给你讲故事！”
赵言面无表情发出惊叹：“哇哦，狗皮膏药成精了。”
姜璎：“……”
谢含贞：“……”
赵咎气恼地瞪了一眼赵言，哥哥真是太讨厌了！
不帮他就算了，还要拆台！
赵咎期期艾艾地看着姜璎，希望她能再心软一次。
“不行。”
姜璎想也不想道：“我要回家的，阿爹阿娘看不见我，会担心。”
赵咎垮了脸，又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说：“那好吧，我们先回家。”
姜璎依偎在谢含贞怀里，困意上来，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赵咎学着母亲哄自己的方式，笨拙地拍了拍姜璎，“阿池，你睡吧，睡吧睡吧。”
等姜璎睡着，他立马跟赵言算账。
“哥哥坏！”
控诉也不忘压低声音，他捏紧小拳头道，“姜珝有两个妹妹，我一个都没有！他应该分我一个才对！”
赵言看向母亲，认真道：“可能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吧，反正我没教过他这样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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