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牺牲一个
国公夫人呜咽着,蹲在地上小声地哭了起来:“为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也不拦着点儿!”
“怎么拦?谁知道那些流言是知行传出来的?陛下最忌讳的流言,他传的满大街都是,他想死吗?”谢国公紧紧握着拳头。
“手心手背都是肉,那都是我生的,他们为什么要自相残杀,知行、羽嫣、晚棠……”国公夫人无法判断着混乱的关系,三个孩子好像怎么都不对付,谁都不服谁。
谢知行对谢羽嫣的态度严格,谢羽嫣和谢晚棠的明争暗斗,她不是不知道,可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谢知行会和谢晚棠斗起来。
这就像个恶性循环,不断的在这个家里面上演。
反复的拉扯他们夫妻二人。
国公夫人几乎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谢晚棠而起,如果谢晚棠大度一点,如果她能容忍一点,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她握紧了拳头,对谢国公说道:“荣王妃前几日那个提议,我们接受吧。”
谢国公后背一僵,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夫人……”
自从上一次将谢晚棠绑在火上之后,谢家和荣王府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微妙,况且,荣王还被牵连了。
婚事上,荣王妃怎么都不肯松手,只说了一句,如果要谢晚棠进门,给萧逸辰做妾还差不多。
这对国公夫人和谢家来说,都是个耻辱。
毕竟谢晚棠在他们的心中,那么优秀,而且,他们对不起谢晚棠。
可今日,国公夫人突然觉得,他们留不住谢晚棠了,谢晚棠有一种要跟他们不死不休的决心。
她甚至,把他的亲哥哥,送入了南镇抚司,她在报复他们当年把她送入南镇抚司吗?
国公夫人都不敢想象,再把谢晚棠留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子。
平衡已经被打破了,她必须最大限度的保证,一定要保护好谢知行和谢羽嫣。
那就只能把谢晚棠嫁出去了……
荣王妃能镇得住谢晚棠的。
反正,她不是只有谢晚棠这一个孩子,她还有两个不是吗?
尽管在想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国公夫人觉得呼吸都在疼,但是,她还是如同十七年前一样和两年前做出了同一个选择。
那就是——抛弃谢晚棠。
尽管,让谢晚棠做妾,无疑是让谢晚棠更痛,或许,她会想不开,又或许,她会在逼迫之下,活不下去。
可,今天晚上,谢晚棠的眼神让国公夫人害怕,那是一种鱼死网破的决绝。
谢晚棠没有把他们当做血肉至亲,而是……当做了仇人。
谢国公的唇瓣抖动了好几下,才点了点头说道:“也罢,便像是你说的那么做吧。”
“我明日便给荣王府答复。”
……
谢晚棠回到玉章台,陈嬷嬷和翠竹焦急地等待着,陈嬷嬷知道谢晚棠怕黑,所以,玉章台灯火通明。
看着两个人担忧的眼神,谢晚棠心力憔悴。
回到这一方天地的时候,她才发现,力气好像被抽干了一样。
她是人,她也会痛。
可她不想表现出半丝软弱,更不想让身边的人担心。
她艰难的扯出了一抹笑容:“没事了,都回去休息吧。”
“姑娘……”翠竹的眼眶里面带着眼泪,怎么会没事?谢晚棠明明吓坏了。
谢晚棠缓缓走入了门内:“我一个人待会儿,奶娘,明天早上,我想吃莲藕炖排骨。”
说了这句话,谢晚棠又有些后悔,这个季节哪儿来的莲藕?
就像她身边,连个能出谋划策的人都没有一样。
她改了口:“莲子炖排骨吧。”
晒干的莲子,或许还有吧。
陈嬷嬷多想说两句,可她看到了谢晚棠脸上的疲惫,那种力气被抽干了的感觉,她有些不踏实,又怕让谢晚棠更累,强颜欢笑地开口:“好,我这就去准备,你早些休息……”
谢晚棠关上了门,听着离开的脚步声,她背靠着门,缓缓坐了下去。
寒风夹着雪肆意。
又是一年冬季,她在教坊司过过两个冬天,很冷,可那个时候,她充满了对生的希望,她觉得她一定能离开。
可现在,又被扯入了另外一个漩涡,她如同落水的人,拼命的想要抓住一点什么,可她什么都没有抓住。
她想起年少时,几乎没受过任何的委屈。
一次,外公训她,口气重了些,那时,正是情绪敏感的时候,气冲冲的跟外公斗嘴,说:“你不是我爹娘,所有对我这么凶,我要找我爹娘去!”
那夜,她冒着雪,背着小包袱,从西郊别院往都城走。
那夜的雪好大好大,谢晚棠七岁,凭借着一股子气,走了出去,却在黑夜里面迷路了。
她迷在了黑夜里面开始哭,又怕,又冷,又累。
马蹄声划破了黑夜,少年翻身下马,逮着谢晚棠的那一瞬间,他猩红着眼把谢晚棠揪了起来,啪啪啪在她屁股上打了几巴掌。
谢晚棠更委屈了,气的踹了他几脚,借着火把的光,她看到了少年猩红眼睛,和满脸的泪痕。
他把她紧紧抱在怀中,她听到了少年胸腔里面炙热的心跳,激烈的如同惊涛骇浪。
他说:“谢娇娇!你吓死我了!”
他用厚厚的大氅裹着她,把她从黑暗与迷茫之中带了回去。
陆太公和陆老夫人焦急地站在雪中。
时隔今日,谢晚棠依然记得陆太公那算个愧疚心疼的眼睛,风光了几十年的帝师揉着谢晚棠的小脑袋,哽咽着说:“哎,是外公的错,外公不该那么凶。”
外婆抱着她往屋内走,冲着陆太公说:“我的娇娇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屋内很温暖,银丝炭很足,外婆备好了热热的姜汤和糕点。
外婆把她搂在怀中,一边喂着姜汤和糕点,一边数落外公。
外公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站在一边,担心又不知所措地看着谢晚棠。
萧临渊蹙着眉,一口口喝着姜汤,眼神警告地盯着谢晚棠,看的谢晚棠缩脖子。
那事儿,惊动了陆静姝,谢晚棠不过走丢了短短几个时辰,她便带着陆澈在屋内等了几个时辰。
陆澈年少时和萧临渊的冷静完全不同,他仍玩世不恭,摇着扇子说:“小丫头,年纪不大,脾气不小,你就这么想回谢家?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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