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让我代替他照顾你
阿白自然是不能回答的，但是却用脑袋蹭了蹭。
陆澈被晚棠和阿白可爱到了，他笑一下：“我可是阿白的后爹啊，我做的狗牌它能不喜欢吗？”
谢晚棠：“……”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很想笑。
但，又很高兴。
这些日子，她迎接的不是辱骂，就是逼迫，要么就象是陈嬷嬷小心翼翼维护她的自尊。
很久没有人跟她这样她说话了，平等而自在。
陆澈俯身靠近谢晚棠，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谢娇娇？”
谢晚棠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与他拉开了距离：“做什么？”
陆澈摸了摸阿白的脑袋，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忘不了他，也知道，他那样文武双全璀璨的人，是我无法比拟的，从前他在时，我不敢肖想你半分。”
谢晚棠的心脏猛地一缩，心口最深的伤被突然掀起，细细密密的疼开始顺着经脉，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压得谢晚棠喘不过气。
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秘密。
谢晚棠移开目光，看向了远处热烈的骄阳，热烈的就像几年前的风，像西郊别院外的那匹红鬃烈马，热烈的像是桃花园中，提着兔子灯奔来的少年。
陆澈温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他已经不在了，逃避是没用的，给我个机会，让我代替他来照顾你，好不好？”
“你不要把自己困在过去，尝试走出来看看，好不好？走出来看看我，好不好？”
谢晚棠脸颊突然湿润了，她将目光聚集在陆澈的脸上，却又觉得看不清陆澈。
陆澈抬手小心翼翼擦拭着谢晚棠的眼泪，像是呵护着一件易碎的珍宝：“莫要哭了，再哭我可要心疼死了。”
“我没事。”谢晚棠的心脏最柔软的部分被狠狠触动了，尘封的心豁然打开了一个缺口，被一点一点填入了暖意。
或许，生活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不是么？
陆澈缓缓对着谢晚棠伸出了手，长指在阳光下被渡上了薄薄的光：“日后，有我在，必不叫你受到半分委屈。”
谢晚棠心跳突然加快，她下意识伸手，轻轻握住了陆澈的手指。
他的手，干燥温暖，骨节分明，中指尖有个握笔留下的茧，他将谢晚棠的手包裹在掌心，那双绚烂的桃花眼中倒映着谢晚棠的模样。
炽热的让谢晚棠无法躲避，她的喉咙发紧，好一会儿，才小声地说道：“谢谢。”
陆澈嘴角弧度不断放大，将谢晚棠的手贴在了他的心口的位置：“我很高兴。”
谢晚棠的脸上似有火在烧，她缓缓收回了手，连忙转移话题：“谢谢你送阿白回来。”
陆澈无意识捻动着握过谢晚棠手的指尖，他都没听清谢晚棠说什么，只道说：“还有几日，便是祖母的忌日了，要大办，你去么？”
谢晚棠刚刚飞入云间的心脏，又滚起一片潮湿，此生一大遗憾，未能见养育她的人最后一面。
儿时，外婆从不会拘着她，任由她自由自在的撒欢。
外婆说：“触四季变化，看人间百态，方能领悟书中之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谢晚棠小小年纪，便见过“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的黄河，见过“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的阴山。
外婆带着她，踏足万里河山，见各地人文习俗，给她打下了结实的基础，所以，她才能在八岁那年，碾压众人。
只可惜，外婆离世时，谢晚棠被贬入了教坊司，不得告别。
陆澈知道谢晚棠想要什么，知道她的遗憾是什么，知道她的心结是什么。
只有将她的心结一个个解开，她才能真正接受新的开始。
陆澈低声说道：“祖母很想你，弥留之际仍唤着‘晚棠’二字，你如果能去看她，她会很高兴的。”
谢晚棠深呼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想起外婆，谢晚棠突然想起，从前和外婆共同作的一幅画，还在帝都最大的文房铺子墨宝阁。
那幅画，是她和外婆共同画的最后一幅画——《江山覆雪》，画的北边战场的千里雪山，谢晚棠从未去看过，却把心脏留在了雪山里。
她要去拿回来。
第二日一早，谢晚棠早早的便收拾出门了。
在侧门遇见了要出门的谢国公和谢知行。
自上一次郊区的冲突之后，三人第一次见面。
谢晚棠远远冲着二人屈膝行礼，一言不发地离开。
谢知行张了张嘴巴，愣是没叫出谢晚棠的名字。
倒是谢国公有些不痛快地说道：“这个臭脾气，为父教训她一下，竟记仇到现在！”
谢知行盯着那远去的马车，心中始终不是滋味，他几次想要去见谢晚棠，都被国公夫人和国公爷拦住了，说反正谢晚棠都要嫁出去了，不要再生事端。
可谢知行心里头是不大愿意的：“不行，晚棠一个人出去了，我得去看看。”
“行了。”国公爷有些不痛快：“你母亲好不容易替你寻了门亲，约好今日去忠义侯府相看崔家姑娘，你莫要再出事端。”
谢知行心中蔓延着细细密密的苦涩，却又不得不跟谢国公一起坐上了马车。
谢晚棠直奔墨宝阁，马车在墨宝阁门前停下，翠竹搀扶着她下了马车：“姑娘，到了。”
谢晚棠前脚刚刚进入墨宝阁，后脚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墨宝阁门口。
丫鬟掀了帘子，搀扶着陆雅下来，一个粉衣女子紧随其后。
粉衣女子挽着陆雅的手：“陆姐姐，你要给我看什么？我府中还有事情，不便出来太久。”
陆雅神神秘秘一笑：“崔妹妹，你不是对阿澈有意思么？”
崔云雪脸一红：“陆姐姐，这话……”
她咬着唇：“况且，他不是和谢家订婚了么？”
“谢家？你知道定的谁么？定的是谢晚棠，谢晚棠是什么身份，也配嫁给阿澈？”陆雅毫不掩饰对谢晚棠的鄙夷。
崔云雪一听，瞳孔微缩，不甘心地拽紧了陆雅的袖子：“谢晚棠？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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