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彻底和皇帝一条心,整个阶层臣服!
弘历板起了脸,问向两江总督黄廷桂:「这是怎么回事,朕不是已经宽恕方显密了吗?」
「臣有罪,没想到书院中会混有方显密的同党!」
「请陛下明鉴,这明显是方显密的同党在故意生事,颠倒黑白,利用陛下您仁厚,而欲达到制天子而乱天下纲常的目的。」
「臣请先立斩方显密及其同党,再惩治臣查贼党不严之罪!」
黄廷桂见状,立即先叩请乾隆杀方显密及其同党,以亮明自己现在的态度。
为方显密不平的书院士子们因此越发愤慨。
因为,黄廷桂这个平时很重视他们这些士子的汉人总督,如今竞直接先言他们是贼党,要杀他们。彼时,领班军机大臣徐本也跟著叩首:「陛下,臣也低估了方显密辈的无耻,明明他们欺君在先,如今却尽诬朝中大臣、天下士绅无德!还闯驾喊冤,行如此泼妇之举,实在是有辱士风!臣请严办此等衣冠贼子!」
「奴才附议!」
「这定然是方显密的奸计,一边自己去御前请罪,一边故意让自己的人来闯驾喊冤,就是为了逼陛下说他没错,说自己昏聩!」
张广泗跟著叩首言道。
傅恒跟著叩首说:「奴才也低估了他方党的无耻!竟如此颠倒是非,不肯承认方显密之过,确实该杀!」
「奴才附议,方党乃贼党无疑,要挟君父,辱骂百官士绅,实在当诛!」
江南河道总督高斌也跟著说道。
江苏巡抚王师甚至当场痛声道:「陛下,贼党若不尽,天下官绅百姓难安啊!」
学政庄有恭跟著一起道:「请陛下下旨诛方氏贼党!」
「请陛下下旨诛方氏贼党!」
「请陛下下旨诛方氏贼党!」
一时间,随扈的官员和两江地区、河道、漕运等系统的官员,不论满汉,皆跪了下来,纷纷要求诛杀了这些为方显密说话的士子。
这还没完。
钟山书院的讲学鸿儒和奉旨来听讲的乡绅士子们,也都跪了下来,吩咐要求诛杀这些士子。官绅士子们,空前地一致针对起,同情乃至为方显密闯驾喊冤的士子们来。
这些士子们也都因此越发悲愤。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所有官员士绅都这么看待他们。
这让他们有种天下只有自己这些人清醒的感觉。
而弘历则因此暗爽。
在他看来,这也就是在如今的大清,才能让整个官僚士绅阶层不得不遵循他这位天子的内心意志行事,而跟他这位皇帝一条心。
否则,要是搁之前的王朝,这些人只会跟著这些士人一起为方显密说话。
弘历也因为整个官僚士绅阶层表现出跟自己一条心的态度,而点了点头:「没错,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朕可以因为他方显密是为民请命而宽恕他,但不代表他就是对的!你们也不能因此就非得要朕说他方显密是对的!」
「陛下,学生陶祖留请问,方公为民请命难道有错吗,难道士绅就不该向天子陈述民间疾苦吗?!」这时,一名叫陶祖留的士子,这时还主动问起了弘历。
弘历道:「没有错,但也没有不该。」
「陛下的话,学生不明白。」
陶祖留一时越发大胆地回了一句。
「百姓们求你们为他们请命了吗?」
「朕非得你们请命才能治理好天下万民吗?」
弘历问了这两个问题后,陶祖留抿嘴哑住在当场。
「方显密为民请命,是应该褒奖;但是!百官士绅根据事实批评他,也正是清正为人的君子表现。」「你们不能因为看见批评他方显密的人多是高官豪绅,就觉得他方显密是在被针对,就罔顾事实地认为高官豪绅们在迫害他!」
「权力是会诞生罪恶,但唯从自己内心,不遵事实,更容易诞生罪恶,也更容易亵渎圣教!」弘历慷慨激昂地说了一番。
「方显密,你自己说,朕说的可对?」
弘历这时问起方显密。
因为方显密作为致仕大员,也就跟著来了钟山书院。
方显密这里听罢立即出了列:「陛下说的自然对,且陛下这话非常深刻!」
「那你自己冤不冤?」
弘历又问起方显密来。
方显密也不假思索地哭丧著脸回答说:「臣不冤,是徐中堂他们冤!明明他们是因为忠于陛下才为此揭露臣的罪恶,却被一些糊涂人污蔑为权奸!此皆臣为沽名钓誉所致,臣惭愧至极!」
方显密说到这里就呜呜囔囔了起来。
陶祖留等为方显密说话的士子见状,也跟著两眼盈泪。
而他们这样,皆是因为太委屈。
只是委屈的原因不同而已。
「陛下,学生还有一言想问陛下,还请陛下恩准!」
陶祖留这时咬了咬牙,突然再次叩首说道。
「准!」
弘历倒也没打算不准江南读书人说话,也就回了这么一句。
而陶祖留也就在这时候说:「抛开方公为民请命有沽名钓誉的事实不谈,难道陛下就不该批评官僚士绅们不知道对贤者讳吗?」
「你在教朕做事?」
弘历冷声问了陶祖留一句。
陶祖留立刻叩首:「学生不敢!」
「朕今日来钟山书院视学,是为查本地士风如何。」
「但朕没想到,江南会有你这样狂悖到冒认他方显密是贤者的士子。」
「难道就因为他为民请命,就得当是贤者?」
「如果这样就能作为贤者,那为民请命之匹夫是不是也当为贤者,为民请命之妓女是不是也当为贤者?」
「贤者到底是你来定,还是朕来定,或者是天下人来定?」
弘历问起陶祖留来。
陶祖留抿了抿嘴,底气开始有些不足:「由天下人来定。」
「现在,江南达官显宦以及鸿儒乡贤皆在这里,足以比你更有资格代表天下人。」
弘历说到这里就问著在场诸人:「你们认为他方显密是贤者吗?」
「回陛下,臣认为不是。」
「回主子,奴才认为不是!」
「回皇上,学生认为不是!」
在这一声声回应中,陶祖留的脸越来越红。
弘历这时也问方显密:「方显密,你自己认为自己是贤者吗?」
方显密呜咽著说:「罪臣不是,罪臣是道貌岸然、沽名钓誉的小人,与贤者半点也挂不上钩!如今能苟活于世,皆乃天恩祖德也!」
弘历看向陶祖留:「听见了吧,天下人不认为他方显密是贤者,连他自己也不认为自己是贤者,你凭什么在朕面前胡言乱语,竟擅言其为贤者,还质问朕?」
「往大了说,你在欺君;往小了说,你已经糊涂愚蠢到认不清基本事实,狂妄到觉得自己可以代表天下人。」
「先革了他的功名,且永不得再参加科考!再问其是否受人蛊惑,还有哪些同党!」
(https://www.shubada.com/102860/1111065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